第15章 坐他大腿上
陆闻卿被气地拂袖离开，朱颜不想和他再遇上，干脆自己绕远些，去寻别的下山路。
左绕右绕，意外路过一个水波清澈的浅湖，她不由得停下了脚。
营地附近水源不算丰富，她近几日身上脏了都只能打水擦洗，胡服捂得又严实，她怎么擦都觉得心里刺挠。
有沐浴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朱颜脱下衣袍，踏着月光缓步进入水中。
适应微凉的湖水，她将头发拆散披到一边，捧水泼到肩颈，细细擦洗容易积累脏污的区域。
她擦得全神贯注，没注意自己的身体已然落入他人眼中，成为一道风景。
直到水岸的灌木丛里传来簌簌声，朱颜才被惊动，连忙踩水往后躲。
如小鹿般灵动的眼眸警惕地盯着四周，观察每一丝风吹草动。
风吹树叶，水面浅纹，除此之外周围再无动静。
她刚松了口气，一只宽大的手掌毫无预兆地从她身后探出，用力捂住她的口鼻。
朱颜无声尖叫，双手抓住那只手拼命挣扎，却正好被人钻了空子，让人单手搂住她柔软的腰肢，掌根稍一用力，直接把她从水里提了出来！
未着寸缕的雪白胴体暴露在空气中，被那只手恶劣揉搓过的地方明显泛出红痕，战栗不止。
朱颜想象不出这人是如何庞大的怪物，竟能单手轻易将她捞起来亵玩。
那对方若是想杀她，岂不也是轻而易举？
她惊恐至极，抖着声音试探：“你想干什么？你要钱吗？”
那人没回答，反而低头贴近她的脸侧，故意往她耳廓和颈侧吹气。
这感觉又痒又麻，朱颜敏感得缩着耳朵直躲，几乎被吓哭出声，才听见耳边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
“公主戏水怎么连个仆从都不带，本王担心得紧，只好来贴身保护你了。”
他着重强调“贴身”二字，将朱颜的身体牢牢按在怀中。
听出澹台彧的声音，朱颜下意识松了口气。
那股嗔怒的劲还没提起来，她表情又一变，咬牙道：“洗澡要带什么仆从？”
“寻常是不用。”
澹台彧掐住朱颜的脸，把她脑袋扭过来和自己对视，“但公主身份特殊，总得有人紧着照顾，是不是？”
“既然你不想带仆从，那就让本王来帮你洗。”
朱颜正因偷溜的事心虚，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眼前场景一转，她就被按在了水边光滑的巨石上。
区别于营帐的露天场景将感官无限放大，她能清晰感觉到那只粗糙的打手在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抚摸，寸寸经过脊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被占有的阴影中。
“比我想象的还要美。”
澹台彧俯身压下来，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颈间嗅了一口，“若是本王不来，你原本打算这幅姿态给谁看？”
这时候若再嘴硬，只会自讨苦吃。
朱颜主动抚上他的手，语调柔软：“自始至终，都只有王上一人。”
这话极大程度地取悦了澹台彧。
他用力哼了声，一口咬住朱颜颈侧的嫩肉，嘴唇贴着她的皮肤低语：“算你识相。”
之后便是紧绷的痛苦和无尽的欢愉。
朱颜只能安慰自己，这疯子本钱和技术都没得说，左右她不吃亏。
唯一难受的是晨间。
她被澹台彧用兽皮裹着扛回营地，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熟人打招呼。
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揶揄的笑容，甚至毫不害臊地夸赞王上真是身强力壮，让部落里人人心生向往和艳羡。
澹台彧脸皮还极厚，一路上心情大好，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这和游街示众有什么区别！
示的还是俩人那档子事！
朱颜羞愤欲死，攀在澹台彧肩上用力拍他：“快走！”
“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点动作在澹台彧眼里不过小猫挠痒，他笑着把朱颜往上掂了掂，伸手要去揭她遮脸的兽皮，“让本王看看，脸是不是都红透了？”
朱颜瞪大眼，故意凶道：“脸红那也是捂的！你赶紧把我送回去就不红了！”
澹台彧开怀大笑，总算不再逗她，加快脚步把她送回了王帐。
不知道这人哪来那么多精力，夜里厮混整夜，白天还能若无其事地换件衣服就去处理正事。
朱颜与他截然相反。
她浑身酸软，腰背还被石头硌得疼，满脑子都只想休息，摸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饱，等她再睁开眼，营帐里已经点上了蜡烛。
“公主醒了。”
屏风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很快便有侍女端来热水和衣物，伺候朱颜洗漱更衣。
在盆碗之外，还有一人全程站在角落垂眸不语。
她手里也端着托盘，上边只放了一只黑色的小盅。
朱颜看她眼熟，主动道：“你是王上身边的？把东西端给我就行。”
那人有些犹豫：“这是……”
“我知道。”朱颜笑笑，坐直身子让人帮她系扣子，朝汤盅伸手，“大漠的避子汤方子还不错，我没什么好怨怼的，给我吧。”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无人敢再开口接话。
朱颜坐起身，接过汤盅，动作利落地仰头一饮而尽。
这味道她很熟悉，澹台彧作为王族，繁衍方面要考虑的事比常人多得多，上一世朱颜便定期喝这特制的汤药。
后来她身体不好，权衡着断了药，才有了城阳，也才牵扯出无尽变数。
想到那可怜的儿女，朱颜用力咬住嘴唇，将汹涌的情绪憋了回去。
老天给她第二次机会，为的就是让她修正不该有的错误。
她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回到大晟，绝不可能再被生育绊住脚。
“公主起来看看。”旁侧侍女扶住朱颜的手，引她走到镜子前，“这套装扮可还满意？”
铜镜里美人如画，肩披大气的狐裘，头缀精致的发饰，从头到脚都透露出被人养得极好。
朱颜左右打量自己，疑惑道：“都要入夜了，穿这么隆重做什么？”
“今天是大将军回营的庆功宴呀！”
负责簪发的侍女兴奋得脸颊通红，抢着解释，“王上撑起弘刺部，大将军又稳住了周边，咱们才得以安居，大家都等着庆祝呢！”
北漠部落繁多，朱颜记得零星能数出近二十个。
澹台彧算是其中年龄较小的部落首领，却靠硬实力打出一场又一场翻身仗，生生带领弘刺部拿下北漠之王的称号，可以说这里每个人都以他们的王为荣。
谈到这些方面，连朱颜也不得不叹服。
她配合地点头：“晚宴开始了吗？”
“差不多了。”
负责传信的侍女小跑进来，“王上让仆请公主过去。”
朱颜应声，跟着侍女一同前往。
庆功宴设立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离王帐不算远，朱颜赶到时，席上还没开宴。
“公主好大的架子，让本王带这么多人等。”
澹台彧坐在首座，混不吝着拍拍自己大腿，扬声调戏：“过来，本王专门给你准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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