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确定人数
云的纠结姿态让方洋想起自己。
在很早之前，方洋就庆幸自己是个战士，不必沦为部落的生育机器。即便在有一段时间里，普通兽人向她展示了他们的特权，但最后那场景却变成了战对普通兽人的肆虐。
这更加深了方洋对这个世界，对普通兽人和战士的认知。她从不怀疑，虎族，乃至整个盖亚大陆，是一个实力至上的世界。
西方有一句话，不劳者不得食。这里的“劳”方洋把它理解为贡献。但在盖亚大陆，没有实力的人，无所谓贡献一词。
体型庞大的猎物，虎视眈眈的敌对部落，稀缺的资源，未知的危机。
这种情况下，没有实力的人没有话语权，也没有安稳生活的资格。
他们只能出卖身体，生育孩子，做出另一种贡献，获取基本的生存资料。
所以，即便一个弱鸡说，我不指望你们，你们别欺负我，我只想安稳生活。大概那些战士只会对此嗤之以鼻，然后把他的话当个屁放了。
部落存在的种种现象，于部落本身是正常的，于方洋而言是不正常的。
这种现代文明和部落观念的冲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让缺乏阅历的方洋“理所当然”。所以才会有黛说她奇奇怪怪，有琰说她莫名其妙。
而后来，越是融入，越是无奈；越是了解，越是可悲。
在摸透大家的行为和思维方式后，方洋已经能很冷静地看待兽人们的一些特殊想法和做法，并做出恰当的选择和行为。
现在发觉云不觉得为自己工作，为部落寻找植物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方洋也没有如之前一般义愤填膺。
或许她那没有思考的鲁莽，断在了被绑住的下午，断在了逐渐冷静的三天里。
有些事情一定会改变，有些观点一定会改变，但都不是现在。
忽略掉其他兽人打量的眼神，方洋笑意盈盈地和云说道：“那就这么说好了，下次出来我让玦安排你。”
云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过后又忍不住关注其他战士的神情。期间方洋全做不懂的模样。
除了云的事情，回去路上非常平静。六人带着包裹回去，还吃上了部落中午给他们留的饭。
方洋和队伍里几个战士道别，拿着自己的食物去找琰。
琰靠在一个风口喝水，方洋端着碗往哪里一坐，先是吃了一口食物，嚼完吞肚子里，后才和琰说话。
虎族一天一顿饭，她都习惯中午进食了，一天没吃饭，饿得有点受不了。
“今天一种都没找到。”方洋给琰汇报成果，“不过得到了蚕的具体消息，收集了一些可能替代麻类作物的植物。”
方洋嘴里的很多名词是才和琰说的，琰脑子灵活，但还是需要比平时更多的时间才能反应过来。
“蚕需要翻过引水口向阳面的山，具体是拜托穿山甲还是安排战士过去，主要看你。”
“棉花的消息一点没有，麻类作物我打算后面找，这段时间我会试一试能不能把手头上的植物制成麻绳。”
一口气说完，留给琰思考，方洋埋头扒饭。
今天吃的是小炒肉，里面配了很少的辣椒，只能吃到一点点辣味。好在是辣椒，回了锅也不难吃。
感觉前几天的小麦蔬菜肉粥还在眼前，现在嘴里嚼着的却是肉炒辣椒。
唉，方洋好想大锅饭的时代快点过去。吃这种快手易饱的食物真的太难熬。
因为方洋还在吃饭，琰也没说话。等方洋吃好，舒服地喝了口水，琰才缓声道：“蚕的问题，我明天单独跑一趟，棉花后面再说。”
“至于麻类，你看着来，毕竟你是管事的。”
和方洋预料的结果差不多，唯一有点区别的是，方洋认为琰会叫几个战士一起去，结果他打算独自行动。
这样也没问题，他艺高人胆大。
“这方面的事情解决了，还有一件事和你说。”方洋语气坦然，“今天的队伍里，有个叫云的战士申请下次和我一起出去，我答应了。”
和聪明人说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琰漂亮的眸子扫了一眼方洋，见她一脸平静，看上去比以往成熟、冷静不少。他轻轻应了一声，“如果她没安排，可以固定到你的队伍里。”
“以后这种事你也不用和我说。只要你能让他们留在你队伍里，我都没意见。”
“当然，人数上，战士我最多允许你留十五，普通兽人不限。”
“十五？”方洋不太满意，“十五个战士怎么安排得过来？万一有重体力活，或者外出寻找的任务，难不成也让普通兽人来？”
方洋还想争一争，扩大一下自己队伍的编制。
琰：“十五个够了。”
方洋（抿唇）：“真的不够。”
琰：“有特殊情况我会给你加人数。”
方洋（试图挣扎）：“十五个没特殊情况也不够。”
琰：“不够再说。”
一说再说，琰始终没有松口的意思，方洋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放弃了。
今日工作完毕，没争取到心仪的结果，方洋拿着自己的碗，垂头丧气地往休息地走。
临走时琰还补一句，“别的不说，等你什么时候找到十五个战士愿意固定跟在你身边，再和我谈条件。
噗嗤一声，方洋觉得心口被插了好几刀。
“总能找到。”方洋小声顶嘴，她现在好像没那么怕琰了。
风里传来低沉的笑声，“希望如此。”
“总之，祝你好运，希望你早点找到愿意跟着你的战士。”
话是说出去了，能不能找到方洋心里也打鼓。有了琰的鼓励，虽然实际没有作用，但心理安慰还是有一点的。
沮丧的表情散了不少，方洋给自己打气：她一定能找到十五个战士！云都主动来了，目标已经完成十五分之一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琰把方洋叫住。
一句话，又是一句话，说完还有一句话，方洋以前咋没发现琰这么婆婆妈妈。
方洋转头：“什么事？”
“我看你这几天很累，明天你先不要忙着处理那些植物，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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