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不知道最好
璋之前也说过方洋可惜，可惜什么呢？
可惜方洋的战斗天赋，可惜一个好好的主攻手苗子，却实力低微，永远不会成为一个主攻手。
虎族的战士不少，也不多，但其中能成为主攻手的战士尤其少。
一方面是实力限制。
实力太高的，不适合打配合，他们自己就能把猎物杀掉，和其他战士组队反而是浪费资源。
实力太低，不能保证一击毙命，最后就有可能伤到自己，或者导致小队功亏一篑。
另一方面又是思维限制。
琰和方洋说过，她该如何思考吗？没有。
虎族的战士，天生就会战斗，但即便不经过人为干预，大家的战斗思维也是不一样的。
有些战士天生就是主攻手的思维，有些战士就是喜欢慢慢磨，适合做一个辅助位。
有些战士不惧死亡，勇往直前；有些战士步步谨慎，避免伤亡。
这些不是后天形成的，先天的思维方式就决定了他们的战斗方式。
从方洋透露出的性格来看，她是一个作战方式偏向谨慎和一击毙命的虎族战士。
这种作战风格是最适当团队主攻手的。
加上之前璋说过，方洋可以很敏感地察觉到猎物状态，并在猎物最薄弱的地方添加伤害。
她第一次学习狩猎，仅凭本能，但每一爪子都深深挠在队友在猎物身上制造出的伤口上，她造的最深的伤口，甚至直接让大地懒的脊椎暴露，这更证明她战斗天赋之出众。
只要方洋稍微出色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只是刚够上了大家战斗力的平均水平，琰都有信心把方洋培养成为一个优秀的主攻手。
但，现实感人啊。方洋这战斗力，再怎么训练，也无法到达主攻手的强度，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当初璋可惜方洋，没有细说，现在琰可惜方洋，也没有细说。
方洋只当二人都是在安慰她，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就是偶尔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的能力被夸大了。
只能说，很多东西，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方洋如果真的明白自己的战斗天赋意味着什么，她还会如此平静地接受自己成为一个侧翼辅助位的事实吗？
既然未来已定，索性就不让方洋知道，不让她知道，原来自己面前有另一条更适合自己的路，不让她知道，她一开始就被堵在了路口。
那样过于残忍。
因为琰的夸奖，方洋沉浸在兴奋里，加上不断安慰自己，即便是侧翼辅助，也可以有很大作用。
这样下来，方洋心里轻快不少。
琰看着方洋，“你未来会是一个很好的侧翼辅助。”把一个天生主攻手思维的战士生生转变成辅助位思维，琰并不好受。
但现状如此，他也只是在一切选择中选择了最优解。
方洋尾巴轻轻甩了甩，表露出她现在心情不错，“嗯，我会努力，也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侧翼辅助。”
到这里，琰该做的都做了。
他让方洋自己下去会会板兽，学着做一个侧翼辅助。
因为板兽好对付，加上自己还在这里，琰并不担心方洋受伤。
方洋怕琰，但也相信琰，对方这么说了，她就大着胆子下去了。
她已经不是去年的她了。
以往有队友，有璋守着，方洋上去补刀都需要为自己做心理工作。现在独自一人，有琰守着，她就敢上去会会猎物。
扑进去的瞬间，方洋的爪子就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非常自然地往板兽的小脑袋上招呼。
方洋生生控制住，往板兽的身体后侧走。
这种感觉非常难受，非常不自在，就像一个正常走路的人被逼着顺拐一样。
琰看到这一幕，呼吸加重了一点，但很快调节好了。
这就是天生战斗思维的不同。明白自己该怎么做是一回事，但在战斗中，全凭本能控制，又怎么会处处随心。
他如果想把方洋的战方式扭转，得花大功夫。想到这里，一向冷静的琰难得露出一点暴躁。
或许这一刻，他和军训教官训练顺拐同学时的心情相通。
不自在，不自在，不自在啊！
方洋头大了。
她觉得莫名其妙，自己的爪子怎么就是不受控制。
第一次跟在大家后面，因为胆小，加上其他人已经给猎物造成很多伤口，方洋的战斗本能还不是很显。
但现在方洋真的就快全被本能控制了，她老是往板兽脑袋那边走。
这也就罢了，明明已经往后走了，她的爪子还非常有想法地想去抓破板兽的心脏。
方洋觉得自己最累的不是攻击板兽，最累的是控制爪子！
一边控制自己，一边进攻，等体力差不多了，琰就把方洋叫上了树。
方洋跳上去以后忍不住看琰——琰一定会一击毙命，他会选择进攻哪里？头部？颈部？心脏？
似乎是为了让方洋看得更清楚，琰的动作没有太快。
就是这样，在方洋眼里，琰的身影也像是一道黑黄相间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板兽身边。
是身体前部，头部，还是颈部？方洋心里紧张起来。
寒光凛凛的虎爪伸出来，像是钢刀，在一声脆响以后没入了板兽的脑袋。
虎爪一搅，然后顺着脑袋往下，再一勾，又是一声响，琰的爪子从板兽脑袋里出来了。
方洋早就过了害怕虎族战士猎杀猎物的阶段，她甚至知道，琰爪子伸进板兽脑袋，第一声响是刺破头骨的声音，第二声响是琰抓破板兽颈椎的声音。
抓破头骨，让猎物瞬间失去反抗力量，抓破颈椎，让猎物彻底死亡。
方洋高中也学过，颈椎那一处，也就是脑干附近，控制了动物的基本生命活动，比如呼吸。
攻击猎物脑袋，还得考虑猎物头盖骨的硬度，她脑子里瞬间就冒出的是这个想法。
想过之后她才拍拍脑袋，“想什么呢，主攻手的任务，你想什么，你又抓不破猎物的头盖骨。”
板兽倒地后，琰才挥挥手，招呼方洋过去。方洋觉得场景有点眼熟，后来被琰拿着板兽尸体教学后，她才想起来，类似的情景去年就出现过了，只不过当时教她的是璋。
那天以后，方洋想过一个问题——她到底是比较喜欢璋教她，还是比较喜欢琰教她，或者偏向于和小队成员一起学习？
想到最后她也一直纠结在璋和琰之间，没有得出答案。
对那二人，她都抱着一种微妙的感觉，但不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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