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要值得。
电话里，沈长河说：“薄司律，军法那边已经联系你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我们做一次交易，你和孙岩给小漾求一次情。”
顿了顿，沈长河继续说：“只要能你能放过小漾，我会立刻放弃追究你从前的错误。”
“我们就当，用阿良的命，换小漾一命。”
“从此以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谁也不欠谁。”
薄司律盯着早茶店里，安静坐在窗口的女孩。
忽然，女孩的轮廓变得模糊，四周景物也如水中倒影般晃动。
沈长河还在电话里说，但他听不清。
他咬着牙，说：“我不和你交易！”
“我要公道，我要你们偿命！”
“沈长河，我曾是军人，我被迫退伍之前，也数次立功，我也曾保护过某一片土地，和那片土地上的一些人。”
“最后，你们凌辱我的女人，践踏我！”
“我早知如此，我为何要离开她，我当初不如，一直陪着她。”
苏幼橙低头吃鲜虾肠粉时，薄司律走进早茶店。
“不要吃了。”他拉起苏幼橙的手。
苏幼橙抬头看看他，然后便被他拉着手走出了早茶店。
上了豪车后，薄司律开着车朝公寓的方向。
半路上他忽然笑了一下：“对了，你不是说分手吗？你还和我走，做什么、”
苏幼橙说：“谁知道你要做什么？”
“是我要做什么？还是你要做什么？”薄司律反问。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你于我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呀。”苏幼橙说。
薄司律把车开回了公寓小区，稳稳地停好。
然后带着苏幼橙回了家，关上房门，他黑眸望着苏幼橙。
苏幼橙没搭理他，她去沙发上安静坐着。
薄司律把外套脱掉，高大的身体蹲在沙发边上，看着她。
对视间，仿佛有什么在激烈燃烧。
苏幼橙继续了，上一个未完成的梦：
她血肉横飞的跌在满是碎砖断钢筋的地上，血腥味刺鼻。
时间和空间静止了，那些翻飞的血肉在空中渐渐演变成一朵朵盛开的红色花朵，花瓣散碎，又聚合。
那些鲜艳的红色花瓣掉在她满是疮痍枪孔的身体每一处。
似吻，轻柔绵续。
花瓣融入她的身体，化成新的血肉。
渐渐的，她完好如初，站起身。
天色渐黑时，薄司律找了一件很厚的外套，给苏幼橙穿上。
然后他带着苏幼橙下楼，苏幼橙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
过了一阵，她才发现，薄司律带他进入了医院。
沈漾的病房外还是有警官守着。
薄司律带着苏幼橙进入病房的时候，沈长河也在，他的警卫护在他身侧。
病房里很安静，沈漾躺在床上，痴痴的看着薄司律。
从薄司律和苏幼橙进入病房开始，沈长河的警卫便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
等薄司律俊脸面无表情，朝沈漾走过去时，沈长河吼了一句：“你要做什么？”
两名警卫猛地冲过去，拔出配枪格挡住薄司律。
薄司律面无表情踹倒一个，剩下一个和他对峙，枪口抵在他头上时，他侧身的一瞬，夺过枪。
“你要做什么！”沈长河大吼起来。
薄司律面无表情把配枪上膛。
枪口直直的指着沈漾。
沈漾惊恐的，发了疯的尖叫。
病房外的警员也冲进来，拔起枪对峙。
“薄司律！”苏幼橙嗓子发紧，喊了一声。
他带她出门时，她只以为是看夜里的雪景，丝毫不知是来这里。
薄司律手抖了一下，苏幼橙有点哽咽：“不值得，这不是我要的。”
他盯着在床上瑟瑟发抖的沈漾，忽然冷笑了一声：“呵……肮脏……”
随即扬起手，配枪被抛出去，在空气中旋转。
“啪！”
枪砸在沈漾的头上，头破血流，血冲了满脸。
孙岩带着很多下属一起来了，她进入病房，先说：“把薄司律给我铐起来。”
然后拿着一张逮捕令，在沈长河眼前晃了晃。
沈长河头一晕，差点当场摔倒。
很多警员上前，给沈漾带上了手铐。
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沈漾极度惊恐，现在却松了一口气似的。
可能是慢点死，比立刻死，更能让她接受。
等病房里只剩下苏幼橙和孙岩时，孙岩望着苏幼橙。
苏幼橙开口说：“谢谢孙局。”
孙岩点点头：“职责所在。”
苏幼橙笑了一下，转身想离开空旷的病房时，孙岩抱住了她。
她抚着苏幼橙的背，温和地说：“橙橙，之后，我要忙很久，等我忙完，我想与你聊聊。”
苏幼橙点点头。
孙岩带着她下楼，医院外面有很多警车，孙岩让后面一辆送苏幼橙回家。
之后几天，从陈梦涵那里得知，沈长河被清查了。
与沈家有关系的很多人，也都全部被清查。
但新闻上没有报道这件事。
苏幼橙回到了学校，完成了这学期最后一次考试。
同时也参加了校园直招，有几家公司的面试官，对她颇为满意。
大概是过完年，她先过去实习，等正式毕业后，便签正式合同了。
给她50万年薪的那家公司人事部，也正式联系了她。
又重新和她谈了一次，总部公司那边重新做了考虑，想让她直接去总部工作，前三年可以提供免费宿舍。
苏幼橙有点犹豫，背着这学期寝室里的东西回到家时。
她发现父母很老了。
她不怎么依恋父母，但是，父母可能离不开她。
这个寒假，她过得非常的安静，没再做过噩梦。
闲着太无聊，她自己做了一款小游戏，特别简单射击游戏。
她把游戏卖给了一家公司，赚了2万块。
案子也不公开的开庭了。
开庭那天苏幼橙没去，但她把案发后，一切的证据，包括沈漾用匿名手机发的信息证据，全部都交给了梁警官。
这次开庭，依旧是没有对沈漾宣判。
陈梦涵第一时间给她打来电话：“橙橙，这次没宣判。”
苏幼橙说：“可能有其它考量吧。”
陈梦涵嗯了一声：“我问我爸了，我爸也不说为什么没宣判，只说还有一些事要查清，他什么都要保密，很烦人。”
两个女孩聊了一阵，陈梦涵问：“薄司律那边怎么样？”
自从在医院那晚之后，苏幼橙就没再见过薄司律。
两人也没发信息。
苏幼橙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她不想打听。
之后没几天，就快过年了。
苏父苏母的鱼摊特别忙。苏幼橙在家闲着没事，也去鱼摊帮忙。
她主要帮忙捞鱼，然后称重，然后把鱼递给爸爸。
她全程不抬头，听妈妈喊她：“要黑鱼，3斤左右的。”
苏幼橙穿着靴子站在凳子上，在上边的鱼缸里捞出一条黑鱼。
然后感觉有人抱住了她的腿，她想回踹一脚。
立刻低头看，看到自己膝盖上有两条穿着西装的，男人的手臂。
她还未缓过神，便被抱了下来。
薄司律站在她面前，黑眸看着她，唇角扬起笑容。
薄长青和孙岩站在柜台外边，两人都在无奈的笑。
“哎呀，”妈妈率先扔下手里的活，“你们是小薄的父母？”
“我早该来拜访。”孙岩笑着说：“您可别挑理，”
“太客气了。”苏母笑道。
孙岩笑着说：“这是礼数问题，我和老薄工作都特别忙，孩子的事情就耽误了一段时间。”
“我让阿律去订了饭店，我们聚聚。”
这会儿苏父也放下了手里的活，后来来了很多顾客，夫妻俩都没再招待，准备关摊了。
苏幼橙回头看了一眼老薄和孙岩，然后背对着所有人，面对着薄司律，冷着圆眸，盯着他。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弯腰在她耳边说：“我又哪里错了，”
苏幼橙吸了一口气，蹙着弯眉，没说话。
薄司律抬起大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笑着说：“你生气的样子好像小仓鼠。”
“橙橙！”妈妈在旁边数落苏幼橙，“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伯伯和伯母与小薄一起来了，你不打招呼就算了，还耍脾气！”
孙岩立刻说：“别管他们俩，我们四个去饭店，不要管孩子的事，顺其发展就行。”
苏父苏母把鱼摊关了，苏幼橙看着四个人离开的背影，喘了一口气。
苏幼橙脱掉水靴，换鞋的时候，薄司律蹲下身体，帮她把雪地靴的拉链拉好。
站起身时，搂了搂她：“我点了好多菜。”
苏幼橙和薄司律从市场出来时候，满大街都是鞭炮碎末。
还没过年呢，就很多地方开始放鞭炮了。
“最近一个月，你想没想我？”天气有些冷，薄司律搂着苏幼橙，说话间，有白雾从唇间腾升。
他先是被孙岩拘留了半个月，然后无缝衔接，被送到军检那边配合调查。
期间还为了配合调查，出国一次。
全程拿不到手机。
苏幼橙蹙着弯眉。
市场外面有卖糖葫芦的，她又没说她想吃糖葫芦，
薄司律便搂着她去买糖葫芦。
一边走，他一边说：“橙橙，别不理我，过完年我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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