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禾禾神速！
这小家伙，还嫌他啰嗦？
厉瑾昱被堵得哑口无言，可心里的牵挂半点没减。
等红灯那会儿，他越琢磨越不踏实，索性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周阳的电话。
“周阳，下周四我的所有安排，全部清空。会议、饭局，能推的全推掉；实在推不了的，改期。”
他顿了顿，补充道：“行程表立刻发我邮箱，我要确认每一条都已撤出。”
电话那头，周阳愣住了：“厉总，下周四您不是要赶去禹城，签那个关键的收购合同吗？”
“不去了！要么你替我去。”
厉瑾昱语气斩钉截铁：“我女儿要考物理比赛，我得守在边上。”
周阳直接懵住，手一抖差点把笔摔地上。
啥？
厉总……居然有女儿？！
电话刚挂，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嗖”一下伸过来，一把捞走了他的手机。
岑禾禾歪着头，鼻尖微微皱起，点开聊天界面，按住说话键，奶声奶气地对着话筒喊：
“爷爷！爸爸说啦，下周陪我去打物理比赛！您要不要也来围观呀？”
语音“叮”一声发出去。
不到十秒，厉老爷子的电话就杀到！
“来！必须来！爷爷给你摇旗呐喊！快把时间地点发我！哈哈哈，我家禾禾就是最棒的！”
岑禾禾满意地拍拍小手，仰起小脸看向厉瑾昱：“爷爷答应啦！”
说完，她还神气地扬了扬下巴，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搞好全家关系，其实也没那么难嘛！
厉瑾昱：“……”
他啥时候拦着老爷子来了？
转眼一周就过去了。
省级物理选拔赛现场，安静得能听见翻纸声。
选手们大多六七岁到十二三岁，个个绷着小脸。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一侧，目光扫过全场，脚步放得很轻。
杨霄带着余靖淮和岑禾禾一踏进候场区，立马成了焦点。
原因很简单——岑禾禾太抢眼了。
才三岁半，穿着胡玥挑的粉裙子，圆脸蛋透着苹果红，活脱脱一个误闯考场的小团子。
几个看起来十岁出头的男生一瞧见他们，立马凑一块，偷笑挤眼。
这么丁点儿大的娃也来比物理？
逗谁呢？
有个瘦高个儿故意扯着嗓子嚷嚷，字字带刺：
“哎哟，快看那边！杨老师这是从托儿所接来的娃娃吧？也配站这儿比物理？”
“可不嘛！牙还没换齐呢，题干估计都读不完，怕是要当场找妈妈擦眼泪咯！”
“旁边那小子也好不到哪去，看着顶多七八岁，胆子倒不小啊，哈！”
旁边几个小孩也捂着嘴偷笑起来。
余靖淮眉心一蹙，本能地把腰杆挺得更直，张嘴就想回击。
杨霄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笑着安慰：“别搭理他们，只管比好自己的题，稳住状态就行。”
可岑禾禾压根没往那些笑声上放心思。
她仰起小脸，伸手扯了扯杨霄的袖子。
“杨霄老师，他们说‘牛不怕虎’，是啥意思呀？我查过所有资料，都没找到这个词的准确说法。”
杨霄一怔，差点笑出声。
这孩子，问得一本正经，又可爱得让人招架不住。
他不想讲太难懂的俗话背后那点小心思，就含糊带过：
“啊……就是句逗乐的俏皮话，没啥真意思。禾禾别管它，放松点，就当来玩一场烧脑小游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题目设计得很有趣，你一定会喜欢的。”
岑禾禾点点头，“哦”了一声，小表情有点懵，但很认真。
入场时间到了。
杨霄吸了口气，领着两个“重点选手”迈步走进赛场。
结果刚推开大门，三人都愣在原地——
观众席最前排，挂了好几条巨幅横幅！
一条写着：“禾禾小神童，逻辑满分，冠军预定！”
另一条写着：“厉家小太阳岑禾禾，闪闪发光，稳赢！”
底色是明黄色，周围镶着一圈银色星星贴纸。
最离谱的是厉老爷子本人。
手里高举一块比脸还大的加油牌，上面贴着岑禾禾咧嘴大笑的照片。
一见禾禾进门，老爷子立马挥牌大喊：
“禾禾！爷爷在这儿呢！使劲儿冲！”
厉瑾昱坐在老爷子身边，一身笔挺西装，和满场彩色气球、卡通应援牌格格不入。
我只说来看看比赛，谁准你搞成游园会现场了？
这也太扎眼了吧！
岑禾禾望着老爷子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
这种场面，对她来说其实很陌生。
刹那间，她忽然记起上辈子。
自己带着整支舰队驶向晨光时，太空港里那群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也是这样举着灯牌、拉着横幅，在舷窗外用力挥手。
一股熟悉的暖意，悄悄涌了上来。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就在全场安静下来的那一刻，岑禾禾停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面向厉老爷子的方向，站得笔直，右臂缓缓抬起，手掌轻落在左胸口。
那是她前世站在舰桥上，接受敬礼时的标准动作。
这个小动作一摆出来，现场先是一愣，接着嗡的一下炸开了锅。
“哎哟！这小姑娘太萌了吧！那小表情绝了！”
“我的天，厉家这是把闺女当小明星在养啊？怎么还自带舞台感？”
“哼，纯属蹭热度呗！靠个娃拉关注，厉家现在真没招儿了？”
厉瑾昱听着四面八方飘来的碎嘴话，眉头拧得死紧，腾地就要站起来呛声。
手腕却被厉老爷子牢牢按住。
老爷子心里只有一件事：孙女真争气！
旁人说啥难听话都无所谓，眼下最要紧的，是让禾禾安安心心比完赛。
“稳住！别添乱！禾禾还在场上呢！让他们嚷去！”
厉瑾昱咬了咬牙，也只能点头。
比赛正式开考，选手按号码牌入座，每人隔得老远。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也慢慢消了下去。
岑禾禾快速扫了一眼题目，小脸平平静静，没什么反应。
她低头抓起那支对她来说有点沉的笔，小手握得稳稳的，刷刷刷就写了起来。
她跟着学，已经快十天了。
这些题，在她眼里，跟做口算差不多简单。
速度飞快，几乎不打磕绊，手指在答题卡上快速划动，好像每个答案早就长在脑子里了。
别人还在读题、画图、皱眉算第一步时，她已经翻到下一页了。
坐在斜前方的余靖淮，本来挺淡定的。
可一撇眼看见岑禾禾那手速，心里猛地一紧——这也太快了吧？
他知道禾禾聪明，但没想到能快成这样……
上次摸底考她用了四十二分钟，这次连三十分钟都不到。
他赶紧吸口气，逼自己转回头，按杨霄赛前叮嘱的那样。
盯紧自己的题，一步一步来。
台下的杨霄一眼瞅见他眼神晃了，立刻冲他轻轻摇头，又笑着朝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不就是一场普通考试嘛。
余靖淮读懂了，深呼吸两次。
时间一点点走，才刚过半程，岑禾禾就搁下了笔。
她高高举起小手，示意要交卷。
监考老师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低头一看。
整张卷子写得密密麻麻。
再一看表，差点没惊出声。
秒针刚跳过三十七分整。
全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过去。
岑禾禾却跟没事人一样，站起身，小步跑向后台，扑进杨霄怀里。
她这一动，直接成了全场焦点……不少正在抓耳挠腮的参赛者被吓了一跳。
这是要提前交卷走人啊！
“啥？这就答完了？！”
“我刚瞟了眼，她卷子真写得密密麻麻……连草稿区都填满了。”
“开啥玩笑！她才多大呀？蒙的吧？！”
岑禾禾对背后的嘀咕声和那一道道瞪圆了的眼睛，压根没在意。
她迈着两条小胖腿，哒哒哒跑下台，一眼就找到杨霄。
她仰起小脸，认真发问：
“老师，他们说话的调子忽高忽低，聊的是不是题太难、分数太难拿？”
其实台上根本听不见台下讲话。
她就是单纯好奇，想多攒点信息。
杨霄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眼，心一下子软成棉花糖。
他立刻蹲下来，手掌暖暖地盖在她头顶，声音轻得像哄小猫：
“大家可都在喊‘禾禾牛！禾禾神速！’呢！别理他们啦~咱们先去吃点热乎的，给小脑瓜加加油，好不好？”
“能量补充”这个词，他早就练熟了，岑禾禾一听就懂。
岑禾禾点点头：“批准。”
另一边，余靖淮也在比赛结束前半小时交了卷。
人刚冲出考场，连气都顾不上喘匀，撒丫子就往岑禾禾那儿奔。
她正小口啃着一块夹心饼干，抬头见他跑得脸颊通红，有点纳闷：
“你心跳比刚才快好多。”
余靖淮弯着腰扶膝盖，呼哧带喘：“最后两道附加题……你解出来没？用的啥招儿？”
岑禾禾歪头想了想，才慢悠悠回：
“老师讲的法子，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就自己从头算了算，直接列式代数字，答案是2.14，对吗？”
等余靖淮听清她说的每一步思路。
一直稳稳当当的底气，忽然晃了一下。
他低头应了一声：“嗯……你答对了。”
到底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是最拔尖的那个。
可眼前这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轻轻松松就把他的“天花板”顶破了。
这时，余珩和厉瑾昱也赶到了后台。
余珩一眼瞧见儿子耷拉着脑袋，整张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心猛地一揪，几步上前，一把把人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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