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吴氏亡
年前曹令最心爱的万姨娘有孕,吴氏心生嫉恨,趁他去了军营不在,借故找茬,罚她院中跪了两个时辰。
数九寒天,万姨娘跪肿了膝盖,又受了冻,回去夜里落红,痛到天明,吴氏狠辣心肠,竟以宵禁,将军不在府中,不可妄动为由,拦着不给请大夫。
万姨娘哀嚎了一夜,活生生地流下一个男胎来,她贴身丫鬟哭着与将军禀告,小公子都能看见手脚了,可怜可惜可恨哪!
万姨娘受此劫难,坏了身子,日后不能生不说,只怕要长期喝着药,损了寿数。
好端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被折腾成那般凄惨模样,又失了一个男胎,让曹令如何不心疼!
他责问吴氏:“你是当家主母,照顾妾室是你应尽本分,且姨娘生的孩子,也叫你一声嫡母,为何这般狠辣?害了我儿性命?”
吴氏反倒撕扯开来,叉着腰冲过来,脑袋往他胸脯上装。
“曹令,你个天杀的,猪油蒙了心,胯下二两肉当脑子使,娶了我还不够,妾室一个又一个!”
“前头婆娘留下两个,如今妾室还要生孽障,让我给你养孩子,你想得美!”
“告诉你,管好你那骚玩意儿,什么妾室,来一个我斗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曹令被气得两手发抖,碍着国公爷的面子,不敢动手打她,只能厉声喝问:
“你这婆娘,实在刁蛮,难不成当初你对罗昕,也是这般撒泼?”
吴氏一听他还提罗昕,哈一声:
“呸!你连罗昕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早知如此,当初我不如嫁了长信!哪里受你这等腌臜气!”
长信年前也升了百户,听说如画在京郊大营外开了个小饭馆,生意红火得不行。
后来又去了什么女医所,讨好那位端淑夫人,呸!都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可会削尖了脑袋钻营呢!
长信本是她手心里的孙猴子,竟然被如画那贱人截胡捡了个大漏!气得吴氏想起来就呲牙花儿!
倒是她如今,说是三品将军夫人,关在这四方院子里,男人一个月见不着一回!
后院七八个妾室,妖妖娆娆地,整日里与她闹幺蛾子!
吴氏早就憋屈得不行,真是悔不当初,嫁了长信,让他往东不敢往西。
身份虽低些,好歹也是个百户太太,她手里又有不菲资产,日子不知多逍遥快活!
曹令听她竟还惦记长信,气得仰倒,甩手而去,让府里管家紧闭内院大门,别让夫人出来。
简直不可理喻,丢人现眼!
今日收到国公爷密令,前来茶楼相见,曹令心里着实不安,以为吴氏使人告状,国公爷要训诫自己。
萧云庭见曹令进来,脸色颓唐,额头和脸颊几道抓痕,心下了然,必是内宅不宁。
曹令行礼问安,小心翼翼地在下首落座,萧云庭饮了一盏茶,才悠悠然问道:
“脸上是怎么回事?妾室争风,伤及你了?你这好色的毛病,可要改改,不然日后误事。”
曹令苦笑道:“爷说笑了,我屋里那几个妾室,都乖巧得很,哪里敢闹事?倒是吴氏……”
“哦?吴氏怎地?”萧云庭放下茶盅,故意问道。
“唉,爷别恼我,这吴氏实在彪悍霸道啊,容不下我那几个小妾不说,前些时日,趁我不在京城,虐待我一个有孕爱妾,害她落胎不说,差些丢了性命!”
萧云庭扬扬眉毛,这吴氏竟敢如此草菅人命,心中厌恶又添几分。
“既是如此,便想个法子,打发了她吧,只是要做的隐秘才好,别让世人起疑,传些不好的流言……”
曹令楞了,国公爷这是……不打算护着吴氏了?
“吴氏心思歹毒,当初在我府里,曾暗中加害过我夫人。”萧云庭轻描淡写几句,没打算告诉曹令,自家夫人因吴氏设计陷害,曾被宝郡王劫持,差点沦为禁脔。
曹令张着嘴,惊讶之色难以抑制,还算他机灵,知道此事涉及国公夫人,不可多问,忙拱手道:
“既是如此,那我就不手软了,此妇人实在是个祸害,害了人还不知罪,将我撕掳成这般模样,实在可恨!”
萧云庭嗯一声,无意过多议论吴氏,转了话题,两人商讨一番军营调职布置,曹令告辞而去。
出了茶楼,迫不及待地吩咐身边亲信护卫,回老家将老夫人和公子小姐接回京城来。
曹令父亲早逝,只有一个老母亲,过不惯城里日子。
尤其吴氏进门之后,她实在看不惯,闹腾着要回老家去,眼不见为净。
曹令拗不过母亲,只好在老家买了几百亩地的庄子,让二弟打理,照顾母亲。
老母亲养鸡种菜,日子过得倒也逍遥。
续弦吴氏后,没两个月他发觉,吴氏不善,对他前头孩子们有些苛待。
曹令常驻军营,府里吴氏一手遮天,他哪里照看得上?
无奈将儿女送回老家,拜托老母亲照料。
如今国公爷发了话,要处置吴氏,他心中畅快,贼妇人,让你嚣张跋扈!
深宅内院,要处置一个妇人,犯不着喊打喊杀,自然有的是办法。
曹老夫人被接进了京城,听自家儿子一番诉苦,那吴氏薄待孙儿孙女,欺凌妾室,竟然还敢害人性命!
简直反了天了!
吴氏虽然跋扈毒辣,可也知道些伦理纲常,老夫人进了府,她倒装得乖巧,日日早晚请安伺候。
曹老夫人懒得训斥她,只每次来,便赐一盏茶,喝完了让她回去。
数月之后,吴氏得了一桩怪病,浑身溃烂,请了无数大夫,只摇头叹息,说是无药可治。
“老夫人还请小心些,这病症从皮肤起,慢慢烂入心肺,无药可救,且会传人,最好是……隔离开来,莫要与外人接触。”
老夫人当即派人,将吴氏用布裹了,送去京郊庄子上,任其自生自灭。
吴氏苦不堪言,熬了几日,无人问津,一根白绫,将自己挂在了房梁上。
死了好几日,尸首都僵了臭了,庄子上人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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