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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真值吗?


当初挑人执行那种九死一生的任务,不就是看中他骨头硬、脑子清、认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

他带队潜入边境线三十公里外的废弃哨所,三天没合眼。

他在毒贩交易现场假装送货工,刀尖抵着肋骨仍能准确报出对方车牌尾号。

他审讯室里坐十二小时,记录纸写了十六页,笔尖从没断过。

每次任务总结会上,领导都点头说。

“谭屿风这个人,靠得住。”

但老爷子想不通的是。

这份狠劲,咋偏偏用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他见过儿子跪在靶场练据枪,肘部磨出血也不换姿势。

也见过他为破一个加密协议,在机房熬通宵,咖啡凉透了还灌进喉咙。

可如今,这股劲全用在追踪一个消失的女人身上。

他翻过儿子书房里摊开的地图,密密麻麻标满红点,旁边手写批注。

“确认无误”“存疑待查”“需二次验证”。

眼见一年又一年过去,儿子还是雷打不动,跟家里越来越生分,仕途也搁浅了。

他错过父亲住院手术签字,缺席大哥女儿周岁宴,推掉三次提拔谈话。

家里饭桌常年少一副碗筷,母亲每次盛汤都多舀一勺,又默默倒回锅里。

老爷子整理旧相册,翻到谭屿风十岁那年全家福,小孩攥着父亲衣角笑得露牙。

他把那页纸角折起来,折了三次,折痕深得划破纸背。

老爷子实在熬不住了,这才喊齐人,坐进茶室,摊开来讲。

谭屿风进门时皮鞋沾着雨水泥点,领带歪斜,袖扣少了一粒。

大哥坐在侧位,膝盖并拢,手指交叠放在腿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茶室里。

“哐当!”

一声,茶壶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泼在青砖上,腾起一股白气。

壶盖弹跳两下,停在谭屿风脚边,裂纹呈放射状。

茶叶散落四周,叶脉清晰可见,沾着水珠微微颤动。

三个人全哑了火,谁也没动,谁也没吭声。

谭屿风眼珠子泛红,死死盯着对面两个最亲的男人。

一个是他敬了一辈子的老爹,一个是从小背着他长大的大哥。

他喉结上下滑动,嘴唇干裂起皮,有一道新结的血痂。

左手按在膝头,指节绷紧发白,右手垂在身侧,袖口露出半截手腕,青筋凸起。

他没眨眼,视线从父亲眉骨扫到大哥耳后,最后停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那天……你们派的人,到底啥时候去找她的?”

谭振远重重呼出一口气,心知躲不过这一问。

大哥付国松喉结滚了滚,嘴皮子哆嗦半天,最后干脆豁出去。

“两天后。”

他声音干涩,语速极快,说完立刻垂下眼,不敢看谭屿风的脸。

谭屿风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桌上那只还冒着热气的玻璃壶,“啪”地砸在地上。

壶身碎裂成十几片,水汽蒸腾,热水四散飞溅。

滚烫的水溅到小腿上,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皮肤迅速泛红,但他毫无反应,只是死死盯着地面那摊水渍。

“为啥拖两天?!为啥不等我前脚刚走,后脚就去接她?!”

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带着喘息,尾音微微上扬,显出难以压制的焦躁。

他那时正卡在任务最关键的一环,能抽出那几个小时见景芸一面,已是拼尽全力。

情报传递窗口只有七十二分钟,他硬是压缩行程,提前两小时出发,只为了多陪她十分钟。

换作平时,他宁可多熬两夜,也要亲自把她送走,亲手安顿好,才能安心转身。

行李是他自己打包的,车是他亲自联系的,路线是他反复比对三遍后定下的。

谭振远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沉得像深井。

他直直望向二儿子,一字一句,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屿风,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家的规矩,是拿命守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每个音节都清晰可辨,没有丝毫犹豫。

“这么多年,你瞒着上头也就算了。”

“可你提要求的时候,咋连起码的缓冲期都不留?让那边连查都来不及查?”

“万一那姑娘底子不干净,你清楚这事儿捅出来,会把你逼到什么份儿上吗?”

结果就是,他埋了十几年的线全断了,身份当场穿帮,命悬一线都是轻的。

档案被封,联络点被撤,两个代号同时作废,三处暗桩连夜撤离。

“……”

谭屿风当然明白。

他憋屈!

他记得景芸临走前攥着他衣角的手有多凉,也记得她转身上车时没回头一次。

他执行过十七次高危外派任务,负伤九次,其中三次险些截肢。

他肩膀微微塌下,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始终没有开口。

头一回,谭屿风嘴上没说,心里却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他为家、为国、为老百姓,把命往火坑里送,眼睛都没眨过。

可现在他忍不住想。

值吗?

真值吗?

他连多看眼前两人一眼都嫌累,转身踉跄着往外冲。

只想找个没人的犄角旮旯,喘口气,捂着心口慢慢缓。

这些年,他早习惯了——天大的事,咬牙自己扛。

因为谁也靠不住。

兄弟靠不住,长辈靠不住,连最该信任的组织,关键时刻也只讲规矩不讲人情。

命令下来,没有解释。

问责下来,没有回旋。

倒下时,也没有伸手扶一把的人。

只有景芸。

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松开肩膀,卸下所有硬壳,当一回真正的谭屿风。

~谭屿风刚拉开驾驶座车门,手还没碰到座椅,旁边一辆黑色轿车门“啪”地弹开。

一个清亮的声音跳出来。

“二叔!”

谭屿风一听这声,下意识抬手按住眼睛,把眼底泛起的酸涩和狼狈死死盖住。

吸了三口气,才慢慢转过头,挤出点笑。

“砚姝?啥时候回来的?”

谭屿风兄弟姐妹四个。

他跟大哥年岁最近,底下俩妹妹比他小五六岁。

老爷子一眼就看出——这孙子,脑子灵、胆子大、心又沉,是块好料。

打小儿就带进部队大院,吃住训都在一块儿,手把手调。

他回家的机会少得可怜。

后来二十出头,直接被派出去改名换姓搞潜伏。

一走,十来年音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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