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火柴人也能火？这届玩家不行
极光互娱的总裁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苏瓷盘腿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冰可乐，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也是人的一生》的后台数据监控界面。
距离游戏上线已经过去了一小时。
下载量：5。
其中四个还是公司员工被逼着下载测试的，剩下一个估计是手滑点错的倒霉蛋。
“完美。”
苏瓷喝了一大口可乐。
她看着惨淡的数据，笑出了声。
【稳了！这波绝对稳了！】
【就这画风，就这手感，狗看了都摇头！谁玩谁是受虐狂！】
【按照这个亏损速度，不出半个月，我就能把这几千万启动资金烧个精光，然后拿着陆斯珩签的免责协议，光荣退位！】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辞职报告怎么写：因才疏学浅，无力回天，含泪破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项目经理王大锤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满脸通红，手里挥舞着平板电脑。
“陆太太！陆太太！”
苏瓷吓得差点把可乐喷出来，皱眉道：“慌什么？是不是服务器没人玩，准备关停了？没事，关吧，我批准了。”
“不……不是啊！”
王大锤喘着粗气，激动地喊道：“爆了！我们爆了！”
苏瓷愣住：“什么爆了？服务器炸了？”
“是口碑爆了！下载量爆了！”
王大锤把平板怼到苏瓷面前，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的实时曲线。
在过去的十分钟内，数据线突然呈九十度垂直起飞！
下载量：1000……5000……10000……50000！
苏瓷手里的可乐杯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还在疯狂跳动的数字发呆。
“这……这怎么可能？”
她指着屏幕上那个丑陋的火柴人图标，“这玩意儿有人玩？现在的玩家都不挑食了吗？”
王大锤激动得语无伦次：“是骚猪！头部游戏主播骚猪正在直播我们的游戏！热度全网第一！”
某直播平台，头部主播骚猪的直播间。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遮住了画面，只露出主播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胖脸。
“芽儿哟！这什么破游戏？这物理引擎是用脚做的吗？”
骚猪操控着那个线条潦草的火柴人，试图跨过一个小水坑。
然而，就在火柴人抬腿的瞬间，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字：
【动作幅度过大，大腿肌肉拉伤。移动速度—50%。】
紧接着，火柴人一个踉跄，脸朝下栽进了水坑里。
【你淹死了。】
【死因：脸太大，堵住了下水道。】
屏幕灰暗，那几个嘲讽拉满的大字在屏幕中央闪烁。
骚猪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我俏丽吗！淹死了？脸大淹死了？这河里吗？！”
弹幕瞬间爆炸，满屏的哈哈哈哈和真实。
【笑死我了，这游戏太硬核了！】
【这哪里是游戏，这分明是生活！走个路都能拉伤，这不就是脆皮大学生的日常吗？】
【脸大堵住下水道，太真实了，这就是胖子的悲哀吗？】
骚猪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他不信邪地点击了重新开始。
“老子就不信了！我堂堂前职业选手，连个火柴人都玩不明白？”
十分钟后。
火柴人死于喝水塞牙导致心情抑郁。
死于看美女回头导致颈椎骨折。
死于加班太久猝死。
骚猪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但他没有关掉游戏。
相反，他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头，语气竟然变得有些沧桑和深沉。
“兄弟们，我悟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垃圾游戏。这是艺术。”
“看着这个丑陋的火柴人，笨拙地活着，莫名其妙地死去……这不就是我们吗？”
“那个制作人是个天才！他在用这种极端的荒诞，讽刺这个操蛋的世界！”
弹幕风向瞬间转变。
【大师！我悟了！】
【本来想骂画质烂，听猪哥一说，突然觉得这线条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解构感。】
【下载了！我要去体验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这游戏叫《也是人的一生》？名字太有深度了！神作预定！】
极光互娱办公室。
苏瓷看着直播间里那一排排神作、致敬艺术、这就去下载的弹幕，愣在当场。
【神经病啊！】
【这届玩家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那是讽刺吗？我那是懒得做模型！那是漏洞！那是数值填错了！】
【还后现代解构主义？我解构你个大头鬼啊！】
苏瓷欲哭无泪。
她眼睁睁看着后台的充值流水虽然是0（因为她关了充值入口），但广告收入那一栏却在疯狂跳动。
因为玩家太多，原本接的几个廉价贴片广告，现在的曝光量简直堪比超级碗。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苏瓷猛地站起来，眼神变得坚决。
既然玩家不走，那就物理驱赶！
“王大锤！服务器呢？我看现在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万了，我们的破服务器应该撑不住了吧？”
苏瓷满怀期待地看着王大锤，“是不是快崩了？崩了好啊！崩了玩家就骂娘退游了！”
王大锤擦了擦汗，一脸严峻：“确实……负载已经达到99%了，随时可能宕机。我们原本只租了两台老式服务器……”
“太好了！”
苏瓷差点笑出声，她大手一挥，大声吼道：“那就让它崩！绝对不许扩容！我们要让玩家知道，这是一家没有实力的垃圾公司！让他们赶紧滚！”
【快崩！快炸！最好把数据全炸没了！】
【只要服务器一炸，这波热度立马反噬，我就能功成身退了！】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放在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那是直通陆氏集团总裁办的专线。
苏瓷心里咯噔一下，颤巍巍地接起电话。
“喂？”
听筒里，传来陆斯珩那低沉磁性、带着笑意的声音。
“陆太太，恭喜。”
“听说你的行为艺术大作，把服务器都挤爆了？”
苏瓷咽了口口水，强装镇定：“咳，那是意外。我正准备……”
“我已经让技术部接管了。”
陆斯珩打断了她，语气温柔，“既然是你第一次创业，做老公的怎么能不支持？”
“就在刚刚，我让人把集团旗下最顶级的两组天河云服务器切给了极光互娱。”
“别说五万人，就是五亿人同时在线，你的火柴人也能运行得很流畅。”
苏瓷握着听筒的手开始颤抖。
【陆！斯！珩！】
【你个败家爷们！谁让你帮忙了！】
【那是天河服务器啊！租金一分钟好几万上下！你拿来跑火柴人？你是不是疯了！】
电话那头，陆斯珩听着她心里那撕心裂肺的咆哮，笑意却越来越深。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心情愉悦地对着话筒低语：
“不用谢。”
“只要你开心，这点服务器算什么。”
“对了，记得看财务报表。因为流量太大，刚才有几家风投机构联系林特助，给你的公司估值……翻了二十倍。”
“陆太太，你现在是身价过亿的小富婆了。”
“嘟——嘟——”
电话挂断了。
苏瓷拿着听筒，听着里面的忙音，慢慢地滑坐回椅子上。
她看着屏幕上那条依然坚挺、甚至因为服务器扩容而更加丝滑的下载曲线。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不想当富婆……】
【我只想当个一无所有的快乐废物啊！】
【这该死的钱，为什么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门外，全体员工看着自家老板那喜极而泣的模样，纷纷感动得热泪盈眶。
“看！陆太太哭了！”
“她一定是太激动了！这是对梦想的坚持得到了回报！”
“兄弟们！为了陆太太！今晚通宵加班！把漏洞修完！冲啊！”
“冲啊！”
苏瓷听着外面的欢呼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毁灭吧。
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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