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试镜现场：怎么就成了演技派？
《凰权》的试镜现场，气氛压抑。
国内最顶级的制作班底，一水儿的一线明星，都正襟危坐。
导演陈凯是个出了名的戏痴，脾气火爆，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就在这时，试镜厅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慢悠悠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套装，戴着墨镜的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一众工作人员错愕的目光中，施施然走了进来。
是苏瓷。
她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坐在角落里的白薇看到这一幕，幸灾乐祸地冷笑了一声。
她今天特意提前到场，表现得谦逊又专业，已经给导演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而苏瓷，这个靠钱砸进来的草包，一来就犯了大忌。
死定了。
陈凯导演果然皱起了眉。
他看了一眼手表，脸色阴沉。
“你就是苏瓷？”
他的声音里，压着火。
苏瓷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漫不经心地环视了一圈。
“嗯哼。”
她随口应了一声，态度傲慢至极。
【哟，阵仗不小嘛。】
【这导演看起来凶巴巴的，正好，待会儿我把他气到心肌梗塞，直接把我轰出去就完美了。】
副导演赶紧上前，想打个圆场。
“陈导，这位是陆氏集团投资……”
“投资人就可以不尊重这个行业吗？”陈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死死盯着苏瓷，“剧本看了吗？台词背了吗？”
苏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看了两眼，没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
白薇差点当场笑出声。
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赶着投胎的。
陈凯导演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里的剧本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直接把剧本摔在桌子上。
“开始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连台词都不背的演员，能演成什么样子！”
苏瓷要试的，是妖妃苏己蛊惑君王，导致敌军兵临城下的一场戏。
台词不多，但情绪极为复杂。
有恃宠而骄的轻蔑，有大厦将倾的癫狂，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悲凉。
苏瓷走到镜头前，连站姿都透着一股懒散。
她根本没看搭戏的演员，眼神飘向天花板的吊灯，似乎在研究那上面有几颗水晶。
【这台词也太羞耻了。】
【什么陛下，江山与我，孰美？】
【油腻死了。】
【老娘才懒得背，反正我是来摆烂的，赶紧演完赶紧滚蛋。】
搭戏的演员已经开始念词，声情并茂。
“妖妃！你可知罪！如今国之将亡，皆因你这祸水而起！”
轮到苏瓷了。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白薇抱起手臂，准备欣赏年度最烂表演。
苏瓷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吊灯上收回来。
她根本没看对面义愤填膺的演员，而是对着镜头，眼神里带着极致的轻蔑和不耐烦，张了张嘴。
“一、二、三、四、五。”
她念的是数字。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试镜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懵了。
念数字？
这是演戏？这是在侮辱所有人的智商！
白薇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绷不住了，她甚至能预见到下一秒，陈凯导演就会暴跳如雷，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赶出去。
然而——
“好！”
一声暴喝从导演席上传来。
陈凯猛地从椅子上拍案而起，双眼放光，死死地盯着监视器里的苏瓷，激动得满脸通红。
“太好了！”
“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种感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包括苏瓷自己。
她缓缓地，在脑海里打出了一个问号。
【？】
【这导演是不是有病？】
陈凯导演已经激动地冲到了苏瓷面前，指着监视器的回放，声音都在颤抖。
“你们看！你们都来看！”
“她没有念台词，她念的是数字！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她眼里，这江山，这社稷，这满朝文武的血泪控诉，都不过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这是何等的轻蔑！何等的目空一切！”
导演指着苏瓷那不耐烦的表情，继续狂热地解读。
“再看她的眼神！她根本没看对手演员，她在看天！她在看这天下！在她眼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连让她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是在演妖妃，她就是妖妃苏己本人！”
“那种视苍生为蝼蚁，视王权为玩物的癫狂和傲慢，被她表现得淋漓尽致！”
苏瓷呆呆地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哥，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啊！】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台词羞耻，懒得背而已啊！】
【我看的不是天，是吊灯啊！我在数上面到底有多少颗水晶啊喂！】
陈凯导演已经彻底进入了自我攻略的狂喜状态。
他抓住苏瓷的手，像是抓住了什么绝世珍宝。
“天才！你就是个天才！”
“这个角色，非你莫属！除了你，谁也演不出这种神韵！”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面面相觑，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原来……
还能这么演？
原来，最高级的表演，是无视表演本身？
他们看着苏瓷，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角落里的白薇，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引以为傲的科班出身，她精心准备的表演，在苏瓷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神级演技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接下来轮到她试镜女主。
女主是一个心怀天下，温柔善良的圣女。
白薇努力调整情绪，想演出角色的悲天悯人。
可她只要一看到旁边站着的、一脸 懵—逼的苏瓷，和像打了鸡血一样的陈凯导演，就无论如何也入不了戏。
她的表演，中规中矩，挑不出大错，却也毫无亮点。
尤其是在苏瓷那令人震惊的数字表演法之后，白薇的表演，就像一杯寡淡的白开水。
陈凯导演只看了两眼，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下一个。”
那敷衍的态度，和刚才对苏瓷的狂热，形成了无比残忍的对比。
白薇僵在原地，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死死压制着。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试镜结束。
陈凯导演当场拍板，妖妃苏己的角色，就是苏瓷的了。
他拉着苏瓷，激动地探讨着剧本，把她刚刚的表演细节一帧一帧地拿出来分析，各种赞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苏瓷全程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大脑一片空白。
【救命……】
【我只是想摆个烂，怎么就成了演技派？】
【这剧本，我到底还要不要演下去？】
【我现在说我其实是个草包，还来得及吗？】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适时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支线任务：搞砸试镜，判定失败！】
【宿主无心插柳式表演，获得导演迪化级赏识，角色绑定成功！】
【奖励厌恶值：—2000！】
苏瓷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她看着一脸狂热的导演，又看了看不远处脸色惨白的白薇，内心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
【这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我想当个全网黑，怎么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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