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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送侯府一份大礼


宋志远不甘归不甘,却又不能拿宋见微这个长女如何。甚至,在众女离开时,还得挤出一抹笑容来相送。那窝囊样,也是没谁了。

柳氏从正院出来,瞧见他这幅卑躬屈膝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当初,她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东西!

“夫人......衣服鞋袜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送去了听雪苑。”丫鬟过来禀报。

柳氏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夫人,这么好的机会,您怎么不亲自过去同那些世家小姐打声招呼?”丫鬟诧异不已。要知道,以前夫人可是很热衷跟这些贵人打交道的。

柳氏苦笑了笑。“连侯府下人都不敬我这个主母,你觉得她们会给我多大的尊重?就不去自讨没趣了!”

柳氏现在十分有自知之明。

宋见微她惹不起,就不去讨嫌了。

那些衣服鞋袜,是柳氏用自己的体己银子买布料做的。或许是良心发现吧,不只是想讨好宋见微,而是在看清宋志远的嘴脸后,觉得以前为了他争这争那的太不值得了。

“大小姐收下了鞋袜,就表示不会计较以前的事了,夫人何不趁热打铁,借大小姐的势重新在侯府站稳脚跟?”丫鬟帮着出主意。

柳氏笑着摇头。“侯府就剩下一个空壳子,我这侯夫人也就是个摆设。站不站稳脚跟什么的,与现如今又有什么不同?”

“那也总好过被底下的人糊弄。”柳氏这个主子过得不好,她们这些伺候人的日子越发不好过。

“你们担忧什么,我清楚。等过些时日,便让你们家人来赎吧,好过跟在我这没用的主子身边受苦。”柳氏是真的看开了。

丫鬟吓得慌忙低头,连道不敢。

听雪苑

“她真这么说?”宋见微斜倚在榻上,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于柳氏的转变,宋见微有些意外。

“殿下可千万不要心软。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以前可没少磋磨您......不能因为她如今悔过了,就轻易饶恕。”银翘将汤婆子放进被褥,伺候得妥妥帖帖。

宋见微困倦地嗯了一声。“因果报应,该是她承受的苦,绝不会因为她一时的心善少半分......”

再者,她也不是原主,不能代替她原谅。

柳氏不过是失了势,不敢再作恶罢了。倘若她仍旧是那高高在上的侯夫人,定是要与她不死不休的。

“断亲书送去衙门有些日子了吧?”宋见微问。

银翘掐了掐手指。“有四五日了。算算日子,应该走完流程了。婢子明日就派人去衙门问问。”

“离京的日子快到了,是时候给侯府送一份大礼了。”宋见微临睡前,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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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见微以和亲公主离开侯府这日,不少百姓自觉到侯府为她送行。

宋见微身穿大红的喜服,凤冠霞帔一样不少。不同于其他的新娘盖着大红的盖头被兄弟背出家门,她是自己上的马车。

别的新娘子拜别家人,都是依依不舍哭成泪人。

宋见微则是直接将断亲书誊抄了上百份,当着宋志远的面分发给了围观群众。

“断亲书......这是何意?”

“侯府不打算认这个女儿了?”

“这世上怎的有这般狠心的爹娘!明昭公主是嫁去北燕和亲,又不是不回来了!”

“俗话说得好,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明昭公主的母亲沈氏早逝,那柳氏是继室,听说处处苛待嫡女,还故意将她养废不遭人待见......幸亏老天有眼,大小姐自己立起来了!”

“呸,这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当初要不是沈氏带着十里红妆嫁进来,宋家能有今日?”

周围的议论声渐大,落在侯府众人的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柳氏倒还好,早就被骂得麻木了。

宋志远和老夫人不一样,他们要面子,哪里受得了这个憋屈。

“逆女!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都要离开了,还要给家里使绊子,这些年真是白养你了!”

“早知道你如此忤逆不孝,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宋志远气得直跳脚。

可惜,宋见微半点儿不受影响。

“大胆!竟然对公主大呼小叫!”

“永宁侯,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银翘低喝一声,立刻有侍卫拔刀将宋志远给围了。

宋志远梗着脖子,硬着头皮道:“怎么就以下犯上了?她是本侯的女儿,本侯骂她几句,她就该乖乖地受着!”

“断亲书侯爷可是亲自按了手印的,可是要赖账?我家公主殿下早已不是侯府的女儿,只是大渊的公主。你此般行径,就是对公主不敬!”银翘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宋志远这些年养尊处优,一身功夫早就废了。

银翘这一巴掌下去,他愣是没站稳,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

“大胆贱婢,居然敢对主子无礼!”宋志远吃了亏还不长记性,仍旧在那里大放厥词。

“银翘是本宫身边的女官,何时成了你侯府的下人?永宁侯莫不是魔怔了!”宋见微掀起车帘一角。“年纪轻轻脑子就不好使,本宫不禁疑惑,当初所谓的战功......莫不是胡编乱造吧?”

“宋昭昭,你休要胡言乱语。”提到当年那一战,宋志远果然炸毛。

“我有没有胡说,不如问问江陵城当地的百姓?”宋见微话音刚落,一个瘦骨嶙峋住着拐杖的老者便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草民张万里拜见公主殿下!”老者扑通跪倒在地,恭敬地给宋见微磕头。

“老人家,不妨将你知道的跟大伙儿说说。也好叫京城的百姓,见识一下咱们这位侯爷的丰功伟绩。”宋见微抬手示意,侍卫上前将老人家扶起。

老者看向一脸心虚的宋志远,脸色骤然一沉。

“就是他!当年,我们村子遭贼匪偷袭,朝廷派官差镇压,来的正是此人。”他指着宋志远说道。“他与那贼匪头子乃是同乡,两人私下达成协议,被我听见......为了防止泄密,他带着官差屠戮了整个村庄......”

“老朽被逼滚下山涧,这才保住一条性命......”

“我这腿,也是在那时候摔断的。”

“等我治好伤,打算进京告状,却得知此人因为镇压贼匪有功,被封了侯。老朽深知胳膊拧不过大腿,不得不隐忍蛰伏。”

“这一天,老朽等了十多年......”

“你,你血口喷人!没有的事!”宋志远慌了。“他定是受人指使,想要坏我名声!”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宋见微话音刚落,刑部官员便押着几个犯人走了过来。

“本官可以作证,这老者说的都是真的。”刑部侍郎高举着手里的证词。“这几人,便是当初血洗村庄的山匪。经过审问,他们对当年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

“宋志远,人证物证俱在。陛下已下旨,废除你永宁侯爵位,永宁侯府满门即刻下狱,听候审判!”

宋志远看着那明黄的圣旨,双眼一番,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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