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好一个不喜人近身伺候
“脱衣服!”宋见微命令道,丝毫没有寻常闺阁女子的扭捏。
不就是换个药么,她又不是不会!
重活一世,和谢九宸的交集越来越多,她也算是摸清了谢九宸的性子。知道跟他唱反调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倒不如顺着他些,这样也能早些将这尊煞神给送走。
这下子,轮到谢九宸发懵了!
她是个姑娘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回头一想,这种事她以前怕是没少做过。毕竟,在外人眼里,她风评可不怎么好!有了未婚夫婿,还养了好几个俊俏的郎君当面首!
“愣着作甚......难不成想让我帮你?”宋见微皱了皱眉。
倒也......不是不行!
就当是欠他一个人情,还了便是。
只是,她的手还没碰到谢九宸的衣衫,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谢九宸,你耍我呢!”宋见微认为他就是故意折腾她,不由得恼了。
谢九宸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道:“你洗手了吗?”
宋见微:......
想起来了,这厮有洁癖,见不得脏东西!
“毛病真多!”宋见微拍开他的手,转身进了净房。回来时,脏掉的外衫已经脱掉,手也洗得白白净净,风尘仆仆的模样一扫而光。
谢九宸似乎满意了,乖乖地褪去衣衫,露出隐隐渗血的伤口。
看着有些红肿的伤口,宋见微就忍不住蹙眉。她给的金疮药可是耗费无数珍稀药材炼制而成,按理说伤口早就该结痂了。
“这两天没有按时上药?”她合理怀疑。
“公务繁忙,没顾得上。”谢九宸淡淡应道。
“公务重要还是命重要?!”宋见微气笑了。亏他还是个奸臣呢,都不知道可劲儿地使唤下面的人吗?用得着他亲力亲为,连个伤都养不利索?!
谢九宸听着这熟悉的口吻,心里那点儿怨气早就没影儿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过往的怀念。
她还能指着他的鼻子骂,说明她还活着!
谢九宸不知为何,心里一阵酸楚,眼眶也不自觉染上了水光。
这副模样,把宋见微吓了一跳。
她,她好像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被骂了呢!
不对啊,谢九宸哪有那么脆弱!
他肯定是装出来的!
“喂,我可没碰你啊,别赖我头上!”宋见微后退两步,保持着安全距离。
谢九宸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嗯......就是眼睛有些不舒服,不怪你!”
居然没跟她对着干!
宋见微感到意外的同时不免又有些失落。
为了早些将这个麻烦送走,宋见微没再跟他搭话,将油灯往他身侧移了移,开始给他清洗伤口。“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儿。”
宋见微拿了根筷子递到他嘴边。
谢九宸犹豫了片刻,低头乖乖地咬住。
宋见微处理起伤口来依然笨拙,但已经尽量放轻了力道。烈酒擦拭一遍后,撒上金疮药,再用干净的布条包裹缠绕,整个过程下来不到一刻钟。
宋见微就纳闷儿了:这不是挺简单的么?就算再忙,一盏茶的功夫还是有的吧!
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谢九宸开口解释。“我不喜人近身服侍。”
宋见微险些被他的话气笑。不喜人近身,却跑到几条街之隔的侯府来,翻墙的时候,不记得有洁癖了?分明就是拿她当丫鬟使!
宋见微鼓着腮帮子,不客气地指着门口。“伤口处理好了,你可以走了!”
谢九宸目的达成,本就没打算继续逗留。免得真把某人惹毛了,以后想要再来就不容易了。只是,他前脚刚站起身来,后脚外面便传来了大片的火光。
守在门口的银翘用手扣了扣门,闪身进来。“小姐,有人过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了宋志远的大嗓门儿。
“不是说看到贼人进了听雪苑,人呢?”
“老奴看得真切,那贼人翻院墙进来便径直进了这屋里。”婆子信誓旦旦道。
“胡说八道!听雪苑怎么会有贼出没,真当侯府的护院是摆设?!”银翘沉着脸呵斥。“胡言乱语,败坏小姐名声,该当何罪?!”
婆子被训,吓得直往柳氏身后躲。
“银翘,我知你是个忠心的,可张妈妈亲眼所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院子里真进了贼,昭昭岂不是很危险?”柳氏一副为宋见微着想的慈母模样。
“你放心,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下令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绝不会将今晚的事情说出去。我跟侯爷进去瞧一眼就出来,绝不会打扰昭昭休息。”
柳氏把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若宋见微仍旧执意不开门,倒显得她心虚了。
银翘不由得面露难色,还不时地回头张望。
这一看就是心虚啊。
柳氏心里那个得意,嘴角的弧度都要压不住了。 “侯爷,您看......”
宋志远被人从美人香里拉出来本就很不爽,又被一个下人拦在外面不让进,火气一下子就点着了。“来人,给我把门撞开!”
他这是听信了柳氏的话,笃定了宋见微屋子里藏了外男。
银翘假意阻拦,却被身后几个粗使婆子给推开。
“小姐在沐浴,你们不能进去!”银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柳氏眼珠子咕噜一转,径直奔着净房而去。
宋见微躺在浴桶里,听到门口的动静,飞快地披上了外衣。
柳氏一行人闯进来时,她正光着脚站在地砖上,浑身湿漉漉的,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水。
柳氏怔了怔,没想到那丫鬟说的是真的,宋见微确实是在沐浴。
“夫人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院子,就是为了看我洗澡?”宋见微往浴桶边上一靠,幽幽开口。
“母亲也是担心你。这府里最近不太平,时常有贼人出没,我跟你父亲不放心,顺道过来瞧瞧。”柳氏眯着眼挤出一抹假笑。
借着搭话的机会倾身往浴桶里瞥了一眼,木桶里的水清澈见底,莫说是贼人的影子,就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柳氏犹不死心地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屋子里除了能容纳两个人的浴桶,就只剩下一架屏风,根本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这样的把戏不是头一回了,夫人该适可而止。若再有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宋见微俯下身来,在她耳边恐吓。
柳氏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她就知道,不能招惹这个祸害。
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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