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温芸,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晚上。
温芸浑身湿透,整个人呆呆的,站在玄关一动不动。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整个人像丢了魂,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外界的一切动静,都入不了她的耳,进不了她的心。
客厅里灯光敞亮,却没有一点温度。
江砚就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烟头,也不知道他在这里闷头抽了多少烟。
空气浑浊,烟雾缭绕。
一股子刺鼻的烟味弥漫在整个客厅,压得人胸口发闷。
这时,江砚抬眼看向温芸,眼神阴鸷沉沉,满脸都是不耐和猜忌,没有半分关心,没有半分担忧。
他等她很久了,等得火气冲天,就等着她回来算账呢。
不料,温芸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就要上楼了。
她的心早就空了,也早就麻木了。
以前,她还会跟他争辩,会耐心跟他解释,会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盼着他能懂她一次,盼着他能心软一回,盼着他能好好待孩子,好好待这个家。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什么期待,什么念想,全都没了。
面对江砚,温芸心里没有恨,没有怨,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下彻底的漠然。
他于她而言,和空气没有任何区别。
江砚见她全程无视自己,仿佛他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心底积压了许久的怒火瞬间就窜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呵呵。
他在这里坐了整整一晚,抽烟等她,手机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整天整夜不见人影。
她倒好,回来了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
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温芸,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江砚率先开口,语气冰冷生硬,带着浓浓的质问意味,字字句句都透着戾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和。
温芸脚步没停,眼中一片空洞,眼底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她不想回答,太累了。
解释了又如何呢?
江砚从来都只信自己想信的,只信苏晴晴耳边的挑拨,从来都不信她半句真话。
无论她怎么说,结局都一样的。
他该猜忌还是猜忌,该发火还是发火,那不如干脆不说。
见她始终不吭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自己,江砚的火气更盛了,声音又冷了几分,继续质问道:“温芸,你在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倾,眼神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越看越气,越看越觉得她心里有鬼。
“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语气暴躁至极。
没等温芸回应,江砚又刻薄开口,句句扎心:“你说,你是不是又去那个破工作室瞎折腾了?还是背着我,又跟别的男人厮混了?”
这句话字字带刺,刻薄又伤人,没有丝毫夫妻情分,只有赤裸裸的怀疑和羞辱。
换做以前,温芸一定会心寒,一定会红着眼眶跟他争辩,一定会拼尽全力跟他解释清楚。
可现在,她听了这些话,只觉得不痛不痒。
原来,人一旦心死了,就没有什么话能伤到自己了。
最深的痛她已经经历过了,再多的猜忌和辱骂,都显得微不足道。
温芸浑身发冷,整个人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什么都不想争,什么都不想辩。
她终于停下脚步,语气平平淡淡的:“江总,你说完了吗?”
如果说完了,她就要上楼了。
洗不洗澡无所谓,睡不睡觉也无所谓,她只是不想再看见江砚,一秒都不想。
江砚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几步就走到了温芸的面前,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你装什么死呢?”
“嗯。”
温芸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反驳。
那就当她装死吧。
江砚没想到她现在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无视自己,心底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
“你给我站住!”
温芸神色平静,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她的动作不算凶狠,力道也不大,却格外决绝,带着一种彻底划清界限的疏离,没有丝毫留恋。
“江总,我很累了。”
说完,温芸直接绕开他,上楼了。
那背影单薄又孤凉,却没有一丝回头的意思。
江砚僵在原地,一只手还维持着刚才抓住她手腕的姿势,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定定看着温芸头也不回的决绝模样,心底那股嚣张跋扈的怒火,莫名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取代了。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可就是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温芸没有回主卧,而是去了阁楼。
那是整个别墅最幽暗的地方了,层高低矮,空间狭小,常年照不到阳光,又闷又憋屈,平日里连佣人都不愿意多待的。
可这里,却是朵朵住过的地方。
温芸坐在床边,一点点看着朵朵留下的痕迹,无声哭了。
她心里全是愧疚。
朵朵住在这么幽暗憋屈的阁楼里,从来没有一句怨言,从来没有闹着要换房间。
小孩子心思单纯,总以为爸爸是爱她的。
是她没用,是她不够勇敢,是她没有足够的能力,护不住自己的孩子,让朵朵小小年纪,就受了这么多不该受的委屈。
如果她再强一点,如果她能早点带朵朵离开,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可惜没有如果。
江砚在楼下站了许久,他本来憋着一肚子火气,还想继续跟温芸算账,想问清楚她这几天到底去了哪里,想逼着她服软认错。
于是一路追到了阁楼。
原本到了嘴边的怒骂,在推门的那一刻,瞬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江砚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温芸。
单薄的背影蜷缩在小床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摸着枕头,无声掉泪,安静得让人心慌。
那一瞬间,他心底的怒火尽数褪去了,只剩下一丝突如其来的震惊。
紧接着,是一丝淡淡的心疼。
他抬眼打量这间小小的阁楼,幽暗闭塞,狭小憋屈,常年不见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觉得,自己确实做得过分了。
一个小孩子,常年住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不委屈呢?
罢了,日后弥补吧。
如此一来,也能缓和一下和温芸的关系了吧?
江砚想着,语气放轻了不少,少了往日的戾气和强势,带着一丝难得的妥协:“等朵朵做完手术,我就让佣人把客房收拾出来,以后就不用住阁楼了。”
他以为,温芸听到这话,多多少少会动容的。
但万万没想到,温芸头都没抬,依旧摸着朵朵的小枕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说:“不用了。”
江砚脸色一沉,心底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上来了。
他都主动退让了,主动说要弥补了,她还这幅冷冰冰的样子,分明就是还在跟他闹脾气,故意跟他作对。
“温芸,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都退步了,你还要怎么样?”
别给脸不要脸。
狠话落下,阁楼里一片死寂。
温芸自嘲一笑,也不知在笑他,还是在笑自己。
“没有以后了,朵朵死了。”
“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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