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色鹿，上古
张雨霖有些心悸地拍了下胸，那小鹿眼珠子落在她胸口上，盯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又呸了一声。
它扭头看向苏二丫，将其上下打量一眼，道：“你这小丫头，居然长得还不错，比那只老鸟都不差。”
它说完又问，“你通过考验了？”
“睚眦居然让你通过了这条路，看来它瞧你挺顺眼的，莫非你色诱它了？”
说完，小鹿鹿角在苏二丫腿上蹭了一下，“脱裙子没，是不是露了大腿？我就喜欢看美女的腿了，给我也瞅瞅！”
苏二丫：“……”
张雨霖：“……”
苏二丫骤然无语，她都没想到，这居然是只色鹿。
这只鹿也太奇葩了点儿！
苏二丫凝神细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旋即猜到：“你跟睚眦一样，也是机关兽。”
她虽是猜测，却用的肯定语气。
那色鹿压根儿没反驳，它直接用鹿角撞了苏二丫一下。
把她裙角都撩飞起来，随后还骂咧咧地道：“你这姑娘，穿得怎么这么保守，裙子底下还穿这么厚的裤子呢。”
张雨霖一直愣在那里，这会儿回过神来，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我打死你这色狼！”
“呸，色鹿！”
她还吼道：“你认识的姑娘裙子底下不穿裤子了？”
“那是当然，想当年我……”
也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道：“龙炎，你还真是死性不改，都换了无色鹿身了，还喜欢到处拈花惹草。”
不知何时，睚眦已经出现在了山谷之中。
而之前被苏二丫拆了的猰貐，这会儿也跟在了睚眦后头。
苏二丫之前把猰貐拆得四分五裂，短时间内压根不可能拼凑好。
这个机关兽应该是另外的，只是造型跟之前的猰貐相同罢了。
听到无色鹿身，特别是睚眦在说无色两字之时刻意加重了语气。
龙炎气得跳脚，“你好意思说，我堂堂八爪金龙，你干嘛给我弄个鹿身！还是个没颜色的！”
这小鹿身体白得透明，看着十分空灵，纤尘不染纯洁无暇，有一种仙灵之气环绕齐身。
若它不说话站在那里，就会让人觉得有它在，便已身临仙境。
然它一开口，就什么都破灭了，如今听到它俩的对话，苏二丫还有些愕然。
无色鹿，无色鹿，莫非叫它不要再好色了。
它原来真身居然是头八爪金龙。
那不就是龙族里头血脉最纯正的一类了，在龙族地位只怕相当于啸天狼族的大祭司了。
没想到，这小鹿的身体里，竟是装着头龙。
“哪里去给你造个龙身？若以你原本的身体为原型，材料用尽也做不出来。”
睚眦说到这里又稍稍停顿，紧接着，他咧嘴一笑。
“呵呵，你以前不是常说，你那么多女人，最喜欢的还是那个鹿族少女，天真烂漫。”
睚眦斜睨它一眼，温声道，表现出了一副体贴入微的模样。
“我是喜欢上，不是喜欢自用啊！”
它怒吼了一声。
“你还笑，你是要我当着两个小美人的面出丑是不是，我顶死你。”
说罢，色鹿龙炎直接用鹿角朝睚眦撞了过去，睚眦也不闪躲，抬爪就把鹿角给挡住，让它无法再前进一步。
睚眦身体巨大，那小鹿与它相比，简直是大象和蚂蚁的区别。
它去撞睚眦，只能说是不自量力了。
张雨霖都看不下去了，说：“你当心点儿，把鹿角撞断了怎么办？”
“小美人还心疼我。”龙炎呵呵笑道。
“撞也要齐根断才好，我刚刚剑折断了，你这鹿角这么漂亮，看着又十分坚硬锋利，不知道能不能磨成剑？”
她说话的时候扭头问苏二丫，苏二丫也很认真地打量了一番，点头道：“可行。”
“你们这两个小娘皮，简直……”
龙炎还欲骂，睚眦的爪子便使了点儿力气往下一按。
小鹿身躯哪里受得住，直接被按趴下了，它冷哼一声负气扭过头，呸了一声终于安静下来。
睚眦这才松了爪子，冲苏二丫淡淡一笑，“让你见笑了。”
接着它扭头吩咐了身后猰貐些什么，猰貐便取出一扇屏风，茶几，座椅，接着又摆上了灵果和美酒，这些东西都是为人类准备的。
大小苏二丫他们用着正好，对于睚眦和猰貐的体积来说，这些茶具就显得太袖珍不过。
“过来坐。”
睚眦招了招手，示意苏二丫过去，苏二丫便拱手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与张雨霖坐下之后，那酒壶便直接凌空飞起。
落在她们面前，替她们面前的酒杯里斟酒。
那酒壶看着肚子挺大，壶口却只有针眼大小。
倒出来的酒水犹如一道丝线，落入杯中都起了一层雾。
“此酒名为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借酒消愁愁更愁。”
张雨霖本来对喝酒就挺忌讳的，她还记得自己醉酒后的丑态。
这会儿听到睚眦这么一说，连忙摇头，“那我不喝也罢。”
只是那杯中酒碧绿氤氲，香气醉人，引得周围蝶舞纷飞。
再看旁边苏二丫已经端起酒盏品位，面露沉醉之色。
张雨霖也就克制不住，拿过酒杯一饮而尽了。
她喝完眼睛就发直，舌头也捋不直了。
含糊说了几个字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典型的一杯倒。
苏二丫轻抿一口，初觉甘甜可口。
慢慢品位又有微酸，还有淡淡苦味儿，等入了喉咙又有点儿辛辣，吞入肚中时又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像是服了仙丹一般。
“如何？”
“酸甜苦辣，人生百态。”
一时间，苏二丫情绪有些低落。
只觉得那酒如其名，千根烦恼丝缠入心间，叫她有些喘不过起来。
正是心似千丝网，中有千千结。
她端着酒盏沉默不语。
半晌之后，那睚眦开口，“小友有何困境，不妨说出来听听，这天底下，几乎没什么事情能难得到咱们了。”
说出来？
依靠别人解决问题？
求他们帮忙能够返回妖界跟止战重逢？
能够杀死那个抢占了她身体的苏迎冬，能够助她修行一日千里，不再受人欺压？
这些都是她所求的，一直以为也在为此奋斗，如今，却能倚靠他人，不费吹灰之力的完成？
她神色恍惚，握着酒盏的手微微颤动。
那杯中酒水轻晃，碧光粼粼，头顶耀阳倒影其中五彩斑斓，旖旎入梦。
“说吧，我们帮你。”
那声音极具蛊惑力，好似说出来，周身沉重的担子就会卸下来。
而她，就能松一口气，沉醉在对未来美好的憧憬里。
苏二丫的视线从酒盏中移开，她手一顿，将酒盏轻轻搁在案几上，随后看向说话的睚眦，冲他微微一笑。
“不必了，有些事不能假手他人。”
修行得靠自己。
报仇也得靠自己，毕竟那仇人，也可以说，其实就是她自己。
那是她元神里分裂出去的人。
那人甚至拥有她的记忆，也会她的一切修炼功法。
更何况，你们对我而言，只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唯有恪守本心一往无前，通过不断强大自己所获得的一切才是切实的。
否则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罢了。
“你就说吧，你可知我们活了多久，你可知这谷内有多少奇珍异宝？你可知我们拥有多少传承，你……”
那小鹿也不甘落后，连连蛊惑。
苏二丫眉尖蹙起，正要开口，就听一个声音道：“你这么厉害，你能睡得了妹子，生得了孩子？”
山谷灵气浓郁，苏二丫喝的酒更是灵气充盈，对识海也有益处，小影子在其中也受了莫大好处。
这会儿醒了过来，把那小鹿劈头盖脸的嘲讽了一通。
龙炎瞪大眼睛，怒视小影子，喝道：“原来是只虚空兽，你这小崽子角都断了，若是求一求老子，我还能给你想个办法让你断角重生……”
“不过……”
它话锋一转，“你得先跪下来好好给我磕头认错才行。”
“免了。”
小影子头一抬，“我这角是我自己弄断的，不需要再长出来。倒是你，你无所不能，你怎么连肉身都保不住，好好的一头龙，趴在这儿当小鹿？”
小影子和小鹿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一步。
眼看都要打起来了，睚眦爪子轻轻按在茶几上，道：“好了。小友心智坚定恪守本心，实在不错，刚刚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苏二丫笑道：“前辈并无恶意，我省的。”
“我们的确活了很多年，久到我都分不清时间了。”
睚眦叹了口气，“你可知道神魔大战？”
上古神魔大战？
苏二丫当初所在的坤凌界就有一个神魔大战的古战场，止战那时就是为了救他，才会那样的。
苏二丫讶异地点了下头，就见睚眦道：“我们经历过那场战斗。”
这一下，不仅是苏二丫，连小影子都惊呆了。
乖乖啊，那不得上千万年了？
发现苏二丫听过上古神魔大战，睚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原来还有人知道。”
它继续道：“不过在那场战斗中，我们也不过是天地间的一缕尘埃，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不怕你笑话，当年我们都不曾真正参与那场战斗。当时强者如云，整片天地被打得支离破碎，我们所在的地方也是如此，好端端的，浩劫便降临。若非宗主她力挽狂澜，只怕我们都会随着这片天地化为齑粉。”
“因为那场战斗，让天地破碎，从而有了灵水界和千万小世界，还有那些秘境、星辰碎片，裂隙罡风，皆是由此而来？”
听到这里，苏二丫出声询问，心中震惊不已。
“那是自然。”
睚眦点点头，“我们的肉身早已经陨落，生机全无。”
“只是将妖族内丹存于机关兽中，这些年才勉强度日。”
“只不过，我们也坚持不了几天了。”
睚眦叹息一声，“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人将那最外层的禁制给打开了。”
“那封印禁制是宗主留下的，只有宗门后人才能开启，哪晓得我们这地方在虚空破碎后落到了妖界位置，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妖族进来，自然无法打开，而我们，也没办法跟外界联系。”
“宗主这么做，是为了保住这片天地。”
一直骂骂咧咧的小鹿龙炎这会儿情绪也低落了不少。
“这片天地当初几近毁灭，修为高的生灵，哪怕只是一个呼吸，就能将天地间的灵气抽干，让这片天地崩塌毁灭，所以，我们被封在这阵法结界里头，也不能擅自动用一点儿力量。”
“她说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我们等了太久了，如今这天地间的灵气已经恢复了，可她没等到这一天，我们也没等到，那几个小家伙……”
它没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
“当初追随在宗主身边的，也就我和龙炎还神智清醒，只不过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谁说的，老子还能再清醒百年，啊不对，千年！”
被睚眦瞪了一眼。
龙炎又趴了下去，恹恹地道：“确实坚持不了多久了，我都多少年没碰过女人了，临走前能送两个娇滴滴的美人进来，倒也不枉此生。”
它色眯眯地看向苏二丫，“人族女子更得我心，你若跟我睡上一觉，我传你一场大造化如何？”
苏二丫凉凉地瞥了它一眼，她知道这色胚只是耍耍嘴皮子功夫。
只是用眼神警告了一下没有多余的动作，然小影子却是忍不住，直接骂道：“滚！”
“还跟你睡，你长肉身没？”
小影子真是简单粗暴，但话虽糙效果好，把那龙炎气得够呛，冲睚眦冒火：“你他妈还给老子弄个母鹿！”
睚眦：“照你最喜欢的鹿族少女做的，轻灵活泼，娇俏可爱。”
龙炎：“……”
算了算了，龙炎暗暗嘀咕两声。
眼珠一转，视线落到趴在桌上的张雨霖身上，在其身上流连起来。
张雨霖一直爱穿束身的皮甲，这次也不例外。
而且这皮甲在之前的战斗中变得破破烂烂的，她这么趴着的时候就泄露了不少的春光。
直叫那色鹿啧啧惊叹，“我以前红颜知己那么多，倒是没睡过这么标致娇小的魔族小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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