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星河大厦（十八）

祁岑有些沉沦了，有些分不清自己的心，他该是理智的，该把心思放在更重要的事上。

　　稀里糊涂灌了满脑子浆糊，祁岑恍恍惚惚把余和的原话转述给橘淮，最后补充道：“单是‘万景’的话，自然拦不住我们，不过，困住我们的显然不是‘万景’。”

　　橘淮点点头：“其实‘万景’已经把答案给我们了，我们照着回答便是。”

　　“对，”祁岑应和道，“我先前埋怨你野蛮，是我错了，那些拥有金钱、权力的上位者，远比你野蛮得多，他们这般草芥人命，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哪怕是杀了他们。”

　　“野蛮？”堂堂优雅高贵的猫，竟然被说野蛮？？？

　　祁岑回了一个极其敷衍的微笑：“可爱。”

　　橘淮一点儿都不爽：“哦。”

　　“我在禁区游荡的时候，问过机器人，它们说科研室‘杀过人’，后来遇上幻右，身为实验品，竟为科研室捕捉人类，我想，既然有一个成功的‘向暖’，那应该还有很多失败的‘向暖’，一切为了国家，一切为了科研，我身为其中的受益者，本无资格批判这些，但我带暖暖离开了禁区，就该负起责任，让暖暖永远不用再回地狱深渊。”

　　腥味逐渐与外面的胶皮味交缠，新鲜的空气越来越少。

　　祁岑比方才还要恍惚，他稀里糊涂地说完，见橘淮半晌没动静，又问：“我说得对吗？”

　　“不太对，一听就是利己主义者的发言。”

　　祁岑怔住，竟无从反驳。

　　橘淮捏捏下巴，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说：“就像‘牺牲一人救万人’的理论不成立一样，牺牲向暖救全人类也不正确，至少从价值观上而言，确实不正确，但你若为保护向暖一人，去屠了大群人，岑儿，这样的你又与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复仇’是同化人类的毒药，在成为厌恶的人之前，是不是该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是谁赋予了法律权力？不是那些渴望复仇的人，也不是那些纸上谈兵的正义使者，赋予法律权力的人是全体公民，它不偏袒任何一方。

　　或许曾经有过偏袒，但未来，它才是平衡世界的法宝。

　　若问仙界有法律么，自创世帝君飞升成神，那一道道天规便印入仙界每一位仙灵的骨髓。

　　橘淮解释道：“岑儿，自有惩治恶人的人在，至少目前来看，那个人不该是你。”

　　立场恍若对调，现在竟是橘淮单方面训话祁岑。

　　祁岑茫然，他生怕橘淮搬出古今中外的哲学家来和他探讨人与社会的关系，好在没有，但祁岑依然搞不明白是哪儿出了问题。

　　橘淮也意识到了立场的对调，他报以歉意：“对不起，岑儿，我以后不会随便说‘杀了谁’了，生命可贵，对谁都一样。”

　　“嗯，”祁岑晃晃脑袋，“不对，这不是余和想要的答案。”

　　“毁灭？”橘淮逆向反推，“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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