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六千万铁板钉钉
五月三十日。
竖店影视城郊外,天光暗沉。
造雪机马力全开,细碎的人造雪花洋洋洒洒,落在新翻开的冻土上。
监视器前,包有为盯着画面。
最后一场戏,大结局。
镜头里,须发皆白的周明修跪在光州山林的百年老树下。他刚接到那通迟了四十年的电话——林晚秋,那个在民国街头松开他手的女人,早已牺牲。
泥土被一点点刨开。
老式皮箱重见天日。里面躺着一具白骨,旁边是一张保存完好的结婚誓词,纸张泛黄,字迹却清晰。
周明修颤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半张残缺的乐谱。
两相拼凑,严丝合缝。
画面切回民国街景。
长街尽头,浓雾弥漫。林晚秋穿着那件烟灰色的旗袍,头也不回地走向危险。她手里死死攥着一支派克钢笔。那是她给周明修备下的,寓意两人能共同书写一个太平盛世。
现实时空,老年的周明修将那支钢笔轻轻放入坑底,与遗骨并排。
他席地而坐,从怀里掏出一把旧口琴,吹响了那首未完的曲子。
凄婉的调子在空谷里回荡。
“咔!过!”
片场静了三秒,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山林。
场务、灯光、摄影,所有人都在欢呼。历时不到一个月,《一九三零·旧梦》全片杀青。
车道铭裹着军大衣走过来,拍了拍包有为的肩膀。这位向来挑剔的老前辈,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几年,我见过太多刚出道的年轻导演。”车道铭语气感慨,“多半是满嘴的艺术表达、长镜头美学,真到了片场,连机位怎么摆都得问摄影指导。你倒好,连轨道车的轮距误差,都能揪出两毫米的毛病。这做派,哪里是个新人,分明是在监视器后头熬了十年的老妖精。”
包有为递了杯热茶过去:“车老师捧杀了。我也就是图纸画得细,加上各位前辈愿意配合,没这套好班底,我一个人可玩不转。”
这倒不是谦虚。
整部电影拍下来,总共走了两百多个镜头。废片极少。包有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素材库,最终能剪进成片的,大概在一百五十个镜头上下。
镜头少,逻辑线清晰,后期的剪辑工作量被压缩到了极致。他没打算外包,准备回帝都后亲自进机房操刀。
不远处的休息区。
樊冰儿和王露丹并肩站着,两人身上还穿着戏服,眼眶红肿。
这戏后劲太大,尤其是最后这半小时的连轴转,把两位女演员的情绪彻底榨干了。
王露丹拿纸巾按了按眼角,走到包有为跟前,语气里透着认真:“包导,说句心里话,这半个月我拍得太痛快了。以后您要是再开新局,只要有适合我的本子,片酬减半我都接。您可千万别把我给忘了。”
樊冰儿也走了过来,卸下了平日里那副女强人的做派,满脸钦佩:“我这档期,原本可是足足留了两个月。进组前我还琢磨,一个新人导演,这戏少说得磨上大半个夏天。谁能想到,不到一个月,全须全尾地拍完了。你这效率,放在整个圈子里也是独一份。”
张毅杉在旁边啃着苹果,插话道:“可不是嘛!我打听过,别人拍院线电影,三四个月起步,拖个半年的都有。包导这速度,简直是开挂。”
包有为笑了笑,把手里的对讲机扔给副导演文木业:“效率高还不好?给你们多留出一个月的假期,该吃吃该喝喝。至于发行那边,我已经跟中影的负责人搭上线了。走中影的渠道,院线排片有保障。”
王露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导演,您给透个底,咱们这部戏,票房预期能打到多少?”
剧组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实打实的利益。电影爆了,履历上全是金光闪闪的实绩。
包有为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保守的数据。
“《一九三零·旧梦》这个盘子,有我,有冰儿姐,再加上车老师和露丹。单凭这套阵容的号召力,三千万票房是底线。”他伸出手指比划,“剧本底子厚实,口碑一旦发酵,长尾效应再拉两千万不是问题。后续宣发要是能跟上节奏,六千万,铁板钉钉。”
六千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周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万的制片成本,六千万票房,这利润率足够让投资人笑醒了。
但包有为心里盘算的,远不止这个数。
六千万,那是按常规打法推演出来的结果。他手里还捏着一张王炸没出。
“葱花馒头”的马甲一旦扒掉,《布衣登仙录》那数以百万计的狂热书粉,将会是一支极其恐怖的生力军。书影联动,票房冲破八千万,甚至摸一摸九千万的门槛,并非痴人说梦。
当然,这话他没摆在明面上说。新人导演第一部戏就敢喊上亿票房,容易招黑,闷声发大财才是正道。
“各位,假期归假期,七月份的档期必须给我留出来。”包有为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咱们这部戏,直接定档七月。暑期档,兵家必争之地。到时候路演跑起来,一天三个城市,谁也别想叫苦。”
这话一出,张毅杉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
“七月?下个月?”张毅杉瞪大眼睛,“哥,你没开玩笑吧?这满打满算就剩三十天了。后期剪辑、调色、配音,还得送审。你这来得及吗?”
车道铭也皱了皱眉:“小包,赶档期是好事,但慢工出细活。一个月时间要把成片弄出来,哪怕是你自己剪,这工作量也太压人了。配乐这块更是个大工程。”
包有为神色轻松,全无半点焦虑。
“各位放心。”他胸有成竹,“我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咱们这戏镜头少,没那么多废料,我进机房闭关半个月,粗剪精剪一块儿出。至于配乐,进组前我就写好了五首曲子,交给了帝都交响乐团录制,母带现在就躺在我的邮箱里。”
这番操作,把在场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自编自导自演就算了,连配乐都一手包办。这简直是不给同行留活路。
杀青宴没搞什么大排场。
包有为做主,包下了影视城附近的一家土菜馆。剧组上下百十号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没有媒体的长枪短炮,没有投资方的阿谀奉承。纯粹是这群为了同一个本子熬了三十天的人,在卸下重担后的狂欢。
酒过三巡,包有为端着杯子,跟车道铭碰了一个,又陪着几位主演聊了聊接下来的安排。
当晚十点。
包有为连夜坐上了回帝都的保姆车。
车厢里安静。樊冰儿靠在他肩膀上,睡得正沉。
包有为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脑子却没闲着。电影的活儿告一段落,但涅槃传媒的齿轮还在飞速转动。
六月初。
帝都的气温一天比一天高。
包有为一头扎进涅槃传媒的后期机房。三台顶级监视器一字排开,时间线上的素材被他像切豆腐一样精准切割。
外头,音乐市场的风暴已经刮了起来。
早在四月份,包有为就开始筹备新专辑。十首中国风的曲目,母带早就打磨完毕。
五月中旬,第一首主打歌空降各大音乐平台。
没有预热,没有铺天盖地的买热搜。纯靠着包有为这三个字的金字招牌。
仅仅三天,直接杀穿了彩铃下载榜。大街小巷的理发店、两元店,全在循环播放。
到了五月底,第二首主打歌正式打榜。
这首歌的杀伤力更为恐怖。琵琶与二胡的交织,直接把华语乐坛的编曲审美拉高了一个维度。
不到一周时间,直接霸占了中歌榜的前两名。神仙打架,自己跟自己卷。
各大唱片公司的老总看着这榜单,气得摔杯子,却又无可奈何。
包有为的音乐才华,已经到了让人连嫉妒都生不出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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