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干了
包有为的名字像长了翅膀,不仅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小县城里炸开了锅,更是一头撞进了这个封闭的剧组。以前场工见了他喊“小包老师”,那是客气;现在喊这一声,眼里带着光,那是真服气。
这种变化,像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野草,怎么压都压不住。
十月中旬,北方的秋风已经带上了哨音。高媛和黄笙依的戏份杀青,两人走的那天,特意来跟包有为道别。高媛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留下一句“回头再聚”,便匆匆上了保姆车。
少了这两个时不时来请教演技的姑娘,包有为身边并没有清净下来。
来自湾湾的楚艺蓉,填补了这个空缺。
她在戏里演的是郡主,戏份不算多,但胜在人设讨巧。这女人在港台圈子里混得久,眼力见儿是一等一的。眼看着包有为这艘船要起飞,她哪有不蹭一蹭的道理。
片场休息的空档,楚艺蓉裹着件厚实的羽绒服,手里捧着个暖水袋,凑到了包有为的折叠椅旁。
“包有为,你也太厉害了吧!”楚艺蓉那一双桃花眼眨巴着,声音里带着湾湾女生特有的软糯,“那首《童话故事》我这几天在车上循环了十几遍,每次听都要哭。你那专辑到底什么时候发呀?”
包有为正拿着剧本琢磨下一场的情绪,闻言抬起头,笑了笑:“蓉姐,快了,预计下个月正式铺货。”
“哎呀,都说了别叫姐!”楚艺蓉佯装生气地撅了撅嘴,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股子昂贵的香水味顺着风飘过来,“叫我艺蓉就好。再说了,你现在这名气,外面蹲守的那帮记者全是冲你来的,我哪敢当你姐呀。”
这话倒是不假。
剧组外面的长枪短炮比开机那天多了两倍不止。汪鑫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里的烟卷都快烧到手了也没发觉。
他是真高兴。
原本《天下无双》这戏,也就是个常规的古装武侠,虽然投资大,但能不能爆谁也没底。可现在不一样了。包有为这把火烧起来,连带着整部剧的热度都跟着水涨船高。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免费宣发。
汪鑫扔掉烟蒂,心里那股得意劲儿怎么也藏不住。当初力排众议用个新人当主演,还改了剧本,这步险棋算是走对了。
包有为没心思管外面的喧嚣。
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像是个上了发条的陀螺。白天在片场跟老戏骨飙戏,还得盯着武行的动作设计;晚上回到酒店,那才是他真正忙活的时候。
《吹灯》第九卷的稿子已经堆到了四十万字,按照现在的进度,不出半个月就能完工。但这还不是最耗神的一项。
真正让他挠头的是宁豪那个本子。
桌上的台灯把光圈压得很低,包有为手里拿着铅笔,在那份名为《大钻石》的剧本上涂涂改改。
这活儿不轻松。
前世那部《疯狂的石头》确实是匹黑马,但在包有为看来,既然重生一回,既然要做,就得把这块石头的成色再提一提。
他把原版里那个略显单薄的“房地产商收购工艺品厂”的背景,做了一次深度的外科手术。
二零零四年的内地,正处在一场巨大的变革洪流中。国企改制,下岗潮,新旧体制的碰撞,这些才是那个时代最真实的底色。
包有为笔下的包世文,不再仅仅是为了保住一块翡翠,而是在保住几百个工人的饭碗。
他在剧本里加了几场戏。
一场是工人们集体去厂门口静坐,没有激烈的冲突,只有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那一双双迷茫的眼睛;另一场是厂里的设备被偷偷拉走抵债,老厂长抱着机器腿哭得像个孩子。
这些情节加进去,原本那种荒诞的黑色幽默里,就多了一层沉甸甸的铅块。笑过之后,心里得有点堵,这才是高级的喜剧。
而且,既然要把拍摄地定在渝都,那就得把那座城市的魂儿给融进去。
蜿蜒的轻轨,潮湿的台阶,满街的火锅味,还有那种江湖气极重的方言。包有为在分镜图上,特意标注了几个必须要用的空镜头,那是属于这座城市的独特符号。
他甚至把主要角色的性格也重新捋了一遍。
改完这一版,时长估计得奔着一百二十分钟去。
“呼……”
包有为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看着这一摞厚厚的分镜手稿,心里那块石头稍微松动了一些。照这个进度,十月底就能把这东西甩给宁豪,让他赶紧去筹备。
他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十月二十日,晚上十点半。
窗外,怀柔的夜色浓得像墨,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包有为合上剧本,准备去冲个澡。
洗完澡,他只穿了条宽松的运动短裤,赤着上身坐在电脑前,准备再敲几千字的《吹灯》。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包有为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点儿,除了送夜宵的场务,一般没人会来敲门。
他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没人?
不对,视线往下。
包有为拉开房门。
一股湿热的夜风裹挟着淡淡的柑橘香气,直冲鼻腔。
门口站着一个人。
楚艺蓉。
她现在的样子,跟平时在片场那种精致的模样判若两人,却更加要命。
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显然是刚洗到一半。身上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丝绸吊带睡裙,那料子极薄,被发梢滴下来的水浸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透出里面肌肤的肉色。
锁骨下方,那片白腻的皮肤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她手里抓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又透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
“艺蓉?”包有为愣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楚艺蓉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雾蒙蒙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那个……我那屋的热水泵好像坏了。”她的声音在发颤,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装的,“洗到一半突然全是冷水。我……能不能借你浴室冲一下?”
最后这半句话,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在包有为的心尖上挠了一下。
这借口,烂俗得可以。
但这画面,冲击力也是实打实的。
她站在那儿,身子微微发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那件吊带裙的领口很低,随着呼吸起伏,大片雪白若隐若现。
包有为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个气血方刚的男人。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进来吧。”他侧过身,让开了一条道。
楚艺蓉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抱着浴巾走了进来。
就在经过包有为身边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哎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
楚艺蓉脚下的拖鞋像是突然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侧面歪倒,直直地朝着地面栽去。
包有为的反应那是武学家级别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一个箭步跨过去,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入怀。
软。
这是包有为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字。
那种带着湿气的温软触感,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裙,毫无阻隔地传到了他的手臂上。
一股浓郁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混杂着她身上那种特有的体香,瞬间填满了包有为的鼻腔。
两人贴得很近。
近到包有为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正撞击着自己的胸膛。
楚艺蓉并没有急着站起来。
她顺势靠在包有为的怀里,微微仰起头。那张妆容素净的脸,此刻泛着一层诱人的潮红。眼神迷离,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潭。
“包有为……”
她轻声呢喃,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只手,慢慢地,试探性地,攀上了包有为赤裸的胸膛。指尖微凉,划过滚烫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你长得……真好看。”
她的手指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包有为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包有为看着怀里的女人。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邀请,没有任何遮掩。
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个麻烦。
但这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嚣。
他是重生者,不是苦行僧。这几个月的高强度工作,那种紧绷的神经也需要一个宣泄口。
“玛德,干了!”
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包有为没有推开她,反而手臂猛地收紧,将那个温软的身躯狠狠地揉进了怀里。
楚艺蓉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双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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