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事件发酵
这一巴掌,扇得太响。
汪鑫那场“澄清发布会”的热度还没凉透,网上那段名为《片场惊魂:是拍戏还是行凶?》的视频就开始疯传。这年头的互联网虽然没有后来那么发达,但论坛的力量是恐怖的。几乎所有的热门板块都被这段视频屠版了。
视频画质一般,甚至带着点偷拍特有的抖动,但这恰恰增加了真实感。
画面里,谢听风那一脚踹在吴本周肚子上的闷响,隔着屏幕都能让人胃部抽搐。张伟建那几下耳光,更是清脆得像是在放鞭炮。最要命的是那句“真打啊?!”,凄厉,绝望,根本不是演出来的。
舆论的风向,在一夜之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漂移。
前两天还在叫嚣着“严惩戏霸吴本周”、“心疼哥哥手疼”的粉丝们,瞬间哑火。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和声讨。甚至有激进的网友扒出了这两位港星以前在其他剧组耍大牌的黑料,新账旧账一起算。
影视基地彻底乱套了。
原本只是三三两两蹲点的狗仔,现在变成了成群结队的记者大军。长枪短炮把酒店大门堵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被拍个特写。
拍摄被迫叫停。
会议室里,空气沉闷得像要下暴雨前的积雨云。
汪鑫坐在主位上,那张平时总是笑呵呵的胖脸,此刻黑得像锅底。他手里的茶杯盖子被捏得咔咔作响,目光阴鸷地在每一个工作人员脸上刮过。
“谁干的?”
只有三个字,却透着股择人而噬的寒意。
没人吭声。大家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我是真没想到啊,咱们剧组里还藏着个这种人才。”汪鑫怒极反笑,把那台还在播放视频的笔记本电脑猛地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巨响,吓得几个胆小的女场记一哆嗦。
“这角度,这距离,除了咱们内部的人,外面的狗仔能拍得到?啊?!”
汪鑫猛地站起来,指着摄影组的那几个人:“是不是你们?”
摄影指导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急得脑门上全是汗,连连摆手:“汪导,真不是我们!当时机器都关了,而且这画质一看就是数码相机或者DV拍的,咱们那机器拍出来不是这效果啊!”
“那是谁?灯光?场务?还是道具?”
汪鑫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死死盯着每一个人,试图从谁的脸上看出点破绽。
包有为坐在角落里,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神色平静得像是个局外人。他甚至还有闲心观察汪鑫此时的微表情,愤怒是真的,但更多的是恐慌。
这把火,烧到资本的屁股了。
“查!给我一个个查!”汪鑫咆哮着,“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这辈子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
发了一通火,问题还是没解决。外面的记者还在堵门,法院的传票已经在路上了。吴本周这次是铁了心要鱼死网破,不仅报了警,还聘请了律师,直接起诉剧组和两位主演故意伤害。
汪鑫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给我老实待在酒店里。谁要是敢出去乱说话,接受采访,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抬起头,目光最后落在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的张伟建和谢听风身上。这两位爷此时也没了往日的嚣张劲儿,脸色灰败,像是霜打的茄子。
“你们俩,跟我去医院。”汪鑫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股深深的无力感,“去给吴老师赔礼道歉。”
……
医院,特护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吴本周躺在床上,左腿打着石膏,脸上还贴着纱布。他手里拿着个苹果,正慢慢地啃着,眼神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开了。
汪鑫拎着个巨大的果篮,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的张、谢二人。
“吴老师,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汪鑫把果篮放下,语气亲热得像是来探望亲爹。
吴本周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三人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吴老师,这俩孩子不懂事,下手没轻没重。”汪鑫给那两人使了个眼色,“还不赶紧过来给吴老师道歉!”
张伟建咬了咬牙,走上前一步,鞠了个躬:“吴老师,对不起,当时拍戏太投入了,没收住……”
“投入?”
吴本周突然笑了,带着股嘲弄,“把我往死里打叫投入?把我的脸当脚垫踩叫投入?张先生,谢先生,你们的敬业精神,我这把老骨头确实消受不起。”
谢听风脸色难看,刚想辩解,被汪鑫狠狠瞪了一眼。
“吴老师,您消消气。所有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剧组全包了。另外,我们愿意再出一笔赔偿金,数字您随便填。”汪鑫试图用钱平事。
“钱?”吴本周撑着身子坐起来,眼神里透着股前所未有的硬气,“汪导,我在这个圈子混了一辈子,虽然没红过,但还要脸。这事儿不是钱的问题。我要的是公道,是法律的判决。”
“您这又是何必呢?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请回吧。”吴本周指了指门口,“我的律师会跟你们谈。在这之前,我不想看到你们。”
碰了一鼻子灰。
从医院出来,汪鑫的脸色比来时更难看。他知道,这事儿彻底没法善了了。
……
回到酒店,包有为刚洗完澡,换了身干爽的白色T恤。
门被敲响了。
很有节奏的三声,不急不缓。
包有为擦着头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有些意外。
樊冰儿。
她今天没化妆,素面朝天,戴着个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身上是一套宽松的灰色运动服,看着不像个大明星,倒像个邻家姐姐。
“冰儿姐?这么晚了……”
樊冰儿没等他说完,侧身从他胳膊底下的缝隙钻了进来,顺手把门反锁上。
这操作行云流水,把包有为都看愣了。
“你不怕被狗仔拍到?”包有为看着她摘下帽子,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瀑布般散落下来,“这节骨眼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明天的头条可就不是打人事件了。”
“拍到就拍到呗。”樊冰儿把帽子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反正剧组都停摆了,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我来找编剧聊剧本,谁能说什么?”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包有为。
“那视频,是你发的吧?”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包有为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去冰箱里拿了两瓶水,递给她一瓶:“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冰儿姐,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汪导正满世界找内鬼呢。”
“行了,别装了。”樊冰儿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除了你,我想不出剧组里还有谁有这个胆子和手段。”
包有为靠在写字台上,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樊冰儿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白色T恤贴在他身上,隐约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那种力量感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肌肉,而是带着股野性的张力。
她眼神微微一滞,随即笑道:“干得漂亮。其实我也早就看那帮人不顺眼了。这次事情闹这么大,那两位的路人缘算是崩了。张伟建估计要凉一阵子。”
“谢听风呢?”
“他?”樊冰儿摇摇头,“他背后有人,还有他老爹的人脉,顶多就是沉寂一段时间,以后还能翻身。不过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活该。”包有为吐出两个字。
樊冰儿站起身,走到包有为面前。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包有为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小包 弟弟,身材练得不错嘛。”她伸出手指,在他坚硬的腹肌上隔着衣服戳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也有几分真实的欣赏,“这身板,放在圈里也是顶级的。”
包有为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拿开:“冰儿姐,时间不早了。你要是在这儿过夜,我怕明天汪导会提着刀来砍我。”
樊冰儿白了他一眼,那种风情万种的媚态是天生的:“想得美!谁要在这儿过夜。”
她重新戴上帽子,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包有为一眼:“过两天请你吃饭。我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现在不能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樊冰儿眨了眨眼,拉开门,像只灵巧的猫一样溜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剧组彻底陷入停滞。
包有为倒是乐得清闲。不用去片场,也没人来打扰,正好专心搞创作。
几天后,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您的储蓄卡账户于5月28日14:30收入人民币15,800,000.00元,余额19,845,600.00元。
看着那一长串零,包有为哪怕是活了两辈子,心跳也稍微漏了半拍。
将近两千万。
在这个房价还没起飞、物价还没膨胀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让人实现财务自由的巨款。
有了钱,很多计划就可以提前了。
包有为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个淡蓝色的系统面板依旧悬浮在那里,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武道家Lv.5,已经让他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身手。那Lv.6呢?
(https://www.shubada.com/128467/1111130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