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尊严能当饭吃吗？
招待所就在那个商品街的附近，顾寒兴冲冲地就上了楼。
去了赵晓凡的房间，屋子里没有人，房间乱做一团。
顾寒的心揪了起来，目光一转，他看到了赵晓凡隐藏在书本里的一个纸条。
什么嘛？什么自己没有遇到危险，就是有要紧的事情去办？
有要紧的事情为什么不和自己说？
顾寒气的五脏六腑都要生烟了，人在哪呢？要是自己将赵晓凡‘抓’回来，一定要给她点教训不可！
赵晓凡在哪里呢？
她被吴晨送去了一个地下室里了。
地下室暗无天日，里面囚禁了很多的年轻女孩子，她们大都相貌不错。
但是就是不知道这些人被那帮人贩子关押了多长时间了，一个个面黄肌瘦，脸如菜色，衣服凌乱，身子单薄的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他们吹倒似的。
她们也不哭也不闹，似乎丧失了求生的信念，一个个眼神空洞的跌坐在地上。
赵晓凡和她们讲话，回应她的也是零零散散的只言片语。
“呵……我自己都不知道被关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原来去找工作，结果就被同乡的给骗了……”
“逃什么逃啊，只要流露出一点要逃的意思，被那个人发现了，不还是一样被抓回来，还要将你剥光了衣服拷打一顿，俺是不敢了……陪男人就陪男人呗，有什么呢，横竖不过就是一死……”
“是啊……如果顺从了人家，估计人家还能给你一口饭吃，一口水喝，可如果不顺从呢，小命早就没了……什么脸面不脸面，在这里被当成畜生一般对待，我要什么尊严，尊严能当饭吃吗？”
十多个头发乱糟糟像是街边的要饭花子的女孩横七竖八的躺在草垫子子上，闲着无事，她们就抓挠头发上的虱子，要不就张大眼睛无所事事的望着房梁。
什么求生不求生的，外头看着自己的是十多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一个巴掌就能将他们呼死，怎么逃往哪里逃？
赵晓凡听她们说的心酸，眼眶里也禁不住就涌上了泪水。
这些姑娘年龄也都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最大的也才二十一二岁，还是父母掌心上的宝贝，就被这帮人祸害成了这个样子？
想到在八安市解救的女孩，想到自己的前世，赵晓凡不由得心里涌上一层又一层恶寒，若是……若是自己没有解救她们，若是自己没有死于河水中，那自己不也是一样如此吗？
在昏暗的灯光下，赵晓凡环顾了一圈地下室，十多平米的距离，就圈禁了包括自己十多个女孩。
“这里面有厕所吗？”
一个小姑娘蓬头垢面，眼神一挑，“厕所？没有厕所，我们要是上厕所就是在那个盆子里解决。”
赵晓凡顺着她的视线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个还残留着粪便痕迹的一个脏兮兮的盆子。
“就在这个盆子里解决？那晚上得多大味道啊！”只是看了一眼，赵晓凡就觉得一股恶心的感觉直直地冲上了自己的天灵盖。
“没办法。这里面十多个人呢，每个人都有尿粪，上头看着的人哪能一个个的都管到？不想挨打，就老老实实的待着。”
天啊，这简直就把人当成了牲畜。
地下室里空气本来就不流通，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空气就会更加污浊，再加上十多个人的排泄物，赵晓凡都无法想象这些年轻的小姑娘是如何在这里度日如年的活下去的。
现在的赵晓凡也不能和她们多说些什么， 按照她们现在的心态来看，自己就算说了逃跑计划，估计也不会有一个人对此抱有什么希望。
而且，人心难测。
每个人都想逃，但是被折磨的久了，有的人已经对逃跑产生了本能的抗拒。
自己将逃跑计划一说，有的人不会信任自己不说，相反有人还会去投诚告秘，如同一只被驯化的服服帖帖的宠物一般，极尽谄媚。
只是待了大约半个小时，赵晓凡就感觉自己头昏眼花，双手无力了。
正想着呢，上头就有人送来了食物。
每个人碗里都是小米粥，小米粥上面还会零星漂浮着几个咸菜叶子。
“食物到了！食物到了！”有人欢呼起来。
一个高大的汉子眼神在赵晓凡的脸蛋上色眯眯地停留了片刻，哼了一声，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伸出脚踹了下趴在他身边的女孩，“离我远点！身上臭的像是粪坑里的蛆似的，别弄脏老子一身味！”
被踹的女孩浑不在意，也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抓起一个饭碗咕噜咕噜的就往自己的肚子里灌。
其他的女孩难民一般将碗里的饭吃了个干净，抹了，还用舌头舔了舔碗底，像是在吃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赵晓凡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小米粥。
说是小米粥，那里面哪里有几粒米？
根本就是一碗水中放了几米粒来应付事的！
怪不得这帮女孩一个个瘦骨嶙峋的，就这么个吃法，就算一天天让他们什么都不干光躺着，那也受不了啊！
她是吃不下，像是喂狗似的，仔细看去，米粥上面还有黑色的不知什么东西，那是苍蝇？
在定睛一看，那苍蝇还在小米粥里面扑棱翅膀呢。
一口酸水涌了上来，赵晓凡简直想吐。
有的小姑娘喝光了自己手里的米粥，咽了下口水，眼巴巴的看着赵晓凡，焦急问道:“那个……新来的……你不吃吗？”
“我不吃了，米粥里面有苍蝇，吃不下。”
“那给我吃吧！我能吃的下！”
赵晓凡看了一眼女孩，不确定地问道:“你真要？”
“要。”女孩已经兴奋的从草席上蹦了起来，冲到赵晓凡的身边来接碗。
“那给你吧！”
接过碗，女孩咕噜咕噜两口就将米粥全部吞了下去，连同碗里的那只苍蝇。
赵晓凡看的又心酸了。
这是把人都逼成了什么样？
‘扑通’一声，地下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还是刚才那个高大的男人，凶神恶煞地喊了句，“谁叫赵晓凡？和我一起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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