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三百五十章 王二狗

第三百五十章 王二狗


于莳走到中年男人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这位大哥,你在我家铺子里吃东西,出了问题,我于莳不会推卸责任。可你要是故意来找茬的,也别怪我不客气。”

中年男人的脸涨红了。“我……我没有故意找茬……我真的不舒服……”

“那你说说,你今天还吃了什么?跟桃花酥不能一起吃的,多了去了。你要是吃了柿子,或者喝了浓茶,或者吃了螃蟹,都会不舒服。”

中年男人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低下头,不说话了。

于莳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对伙计说:“去请个郎中来,给他看看。该开药开药,该抓药抓药。钱从柜上出。”

伙计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于莳转过身,看着江容笙,笑了笑。“这位姑娘,多谢你帮忙。你是大夫?”

“太医署的。”江容笙从袖子里掏出铜牌,给她看了一眼。

于莳的眼睛亮了一下。“太医署的?那更好了。这位大哥就麻烦你帮忙看看,该开什么药,你说了算。诊金我付。”

江容笙看了谢贞一眼,谢贞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被带到后院去了。于莳让人端了热水来,又让人去煎药。忙完了这些,她才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三位不是来买点心的吧?”她看着谢贞,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

“不是。”谢贞从袖子里掏出刑部的令牌,放在柜台上。“刑部查案。”

于莳拿起令牌看了看,放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刑部的人来我的点心铺子,查什么案?”

“周夫人。周怀文周大人的夫人。她隔几天就来你这里买点心,吃了好几年了。前些日子她中了毒,昏迷了好几天。有人说是你们铺子的点心有问题。”

于莳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周夫人。我知道。她每个月来两次,初十和十五,每次买半斤芙蓉糕。她说是她母亲生前爱吃的味道,她吃着觉得像。”

“芙蓉糕?不是枣泥酥和桂花糕?”江容笙问。

于莳看了她一眼。“不是。她只买芙蓉糕。买了快三年了,从来没买过别的。”

江容笙在本子上记下来。芙蓉糕,每个月两次,初十和十五。

“你们铺子的点心,都是谁做的?”

“我亲自做。配方是我从我母亲手里接过来的,不假手他人。面粉、糖、油、馅料,都是我亲自采购,亲自把关。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事。”

谢贞看着她。“那有没有可能,有人在点心里做了手脚?比如,买回去之后,有人往里面加了东西?”

于莳沉默了一会儿。“有这个可能。可那是买回去之后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她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翻了几页,放在柜台上。

“这是这三年的账目。每一位客人的每一笔交易,我都记在上面。周夫人的名字在这里——初十,半斤芙蓉糕;十五,半斤芙蓉糕。从来没有断过。”

江容笙接过账本,一页一页地翻。纸页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可字迹很端正,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周夫人的名字出现在每一页上,每个月两次,像钟表一样准确。

“这个王伙计,是谁?”江容笙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那行字的旁边写着“王二狗”三个字,字迹比别的小一些,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于莳看了一眼。“王二狗?他是我们铺子的伙计,负责卖点心和送货。干了两年了,勤勤恳恳的,从不偷懒。”

“他在哪儿?我想见见他。”

于莳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前几天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后来就再也没来过。我也在找他。”

“请假?哪天?”

于莳想了想。“初十四。他说他娘身子不好,要回去照顾几天。我准了。可到了今天也没回来。”

江容笙的手指顿了一下。初十四。周子书被诬陷的那天,是初十五。王二狗在初十四请假,第二天就失踪了。

“他家的地址,你有吗?”

于莳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递给江容笙。“有。城西的柳巷,第三家。他家就他和他娘,还有一个妹妹。”

城西的柳巷是一条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的巷子,两边的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砖头。地上坑坑洼洼的,积着昨夜的雨水,踩上去溅起泥浆。

谢贞走在前面,江容笙和魏必馨跟在后面。三个人在巷子里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找到了第三家。

那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板歪歪斜斜的,关不严实,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门口堆着几捆柴火,柴火上面盖着一块破油布,油布上全是补丁。

谢贞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脆脆的,带着几分怯意。

“刑部的。来找王二狗。”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眼睛在三个人脸上转了一圈,然后门打开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衣裳上全是补丁,可洗得很干净。

她的头发扎着两个小髻,用红绳缠着,红绳已经褪色了,变成了粉白色。

“我哥哥不在家。”小女孩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什么人。

“去哪儿了?”

小女孩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几天没回来了。他说出去办点事,让我照顾好奶奶,就再也没回来。”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沙哑的,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小女孩转过身,跑进屋里。三个人跟进去。

屋子很小,只有一间,用一块布帘隔成两半。帘子外面是一张破桌子和几把歪歪扭扭的凳子,桌子上摆着几只粗瓷碗。帘子里面是一张木板床,床上躺着一个老妇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褶子,眼窝深深地凹下去,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睡好。

小女孩蹲在床边,给老妇人喂水。老妇人喝了两口,又咳了起来,咳得浑身发抖。

江容笙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伸手搭上老妇人的脉。脉象细弱,时有时无,是长年累月的虚劳,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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