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掉包
木棉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梦醒了，一切就能回归到现实。
抬头看着镜子中俊逸的脸庞，木棉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无奈染上眼帘，不得不再一次向现实低头。
轻声叹息，掬起一捧水打湿脸颊，再抬头眼睛中已经又是冷漠的清明，木棉开始脱衣服洗澡。
在医院内待了一整天，浑身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自从和倪灿冷战之后，木棉一直不喜欢这种味道，把脱下的衣服放在鼻尖闻了闻，立马蹙起眉头，随手把衣服扔进墙角处的脏衣篮内。
水珠溅在身上，一整天的身心俱疲得到缓解。木棉心中有事，她没有多少精力耗费在洗澡这件事情上，洗发液在手中揉搓出丰富的泡沫，她也没有心情感受这份温润的滑腻，快速的把头发洗干净，然后是全身。
突然手下一空，木棉低头看了看这具身体的前胸，空空荡荡的，原本就沮丧的心，更加空的没有底。
人一旦离开了舒适区就会特别的惶恐，木棉就是这样，感觉前途未知，一片渺茫。
不能想太多，这两天木棉都是绷着一根弦，看起来一脸的平静，真的静下来之后，不免自我否定。
特别是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
冷着脸，快速的从浴室内出来，头发上的水已经被擦的半干，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按亮看了一下时间，不到十分钟就到11:00.料想倪灿应该还没有睡，木棉不由得敲响了倪灿的房门。
“进，”软糯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倪灿是一个温暖的人，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一点暖意。
木棉把门推开，站在门口，直接说明来意：“我是来换手机的。”
倪灿抬起头，把书本合上，没有立即答应，带着狐疑的口气问：“鱼处理好了？”他是真的不相信木棉，别问为什么，男人的直觉。
听见倪灿的问话，木棉心内一慌，站在门口并没有动，因为性子冷，也因为木棉是背光而站，倪灿看不清楚木棉脸上的表情，两个人静默了一会儿，最后倪灿把手机拿起来，往门口的方向递了递。
木棉大跨步向前和倪灿交换了手机，然后声音平静的说：“处理好了。”才怪，木棉想起此时正待在垃圾桶内的鱼，到底是心虚了一把。
随之而来的居然有种畅快的感觉，想起来被扔进垃圾桶内的鱼，这或许是她唯一不向现实妥协的发泄方式。
见拿着手机的木棉已经转身，倪灿出声说：“睡觉前，别忘了看视频。”
等关上门之后，这样的想法转瞬即逝，木棉不得不拿起手机，一边往客厅的沙发处走，一边低头点开点餐页面。
这个点，正是吃夜宵的时间。
木棉在一家常吃的小店内很快下了单，备注上写着：鲫鱼豆腐汤，不要豆腐，不要汤，只要宰杀好的二斤重的活鲫鱼一条。重点：生的！生的！生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写完之后，再次看了一遍，发现该说的都说了，这才点击发送。
下完单，木棉就在客厅内等着，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屋内很安静，突然手机铃声把木棉吓了一跳，见是妹妹木兮发过来的视频，木棉随手挂断，然后发了个信息过去：有事？
两姐妹很少联系，唯有一种情况。果然，在木棉低头的时候，木兮已经把短信发了过来：我没有生活费了。
木棉无奈：我上个星期不是才给过你五百么？
“买了一套护肤品，添了两件衣服。”
木棉实在是不想给，但是又不能不给，又转了五百过去，临了又说：挣钱不容易，省着点花。
木兮：知道了！
木棉的母亲张玉的能力有限，木棉每个月总要往木兮的身上贴补一点，来减轻张玉的压力。
有的时候真的不想给，但是想起张玉，木棉又下不了狠心。
正在木棉晃神之际，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木棉低头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点开接通，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请问是你点的餐么？”
“是。”
怕倪灿听见，木棉赶紧拿着电话回了屋子，直到关上门，声音才稍微大了一点：“我点的餐什么时候能送到?”
“你的留言我没有看明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打电话来确认一下。”
“就是你看见的，我只要宰杀好的活鱼，没有做熟的。你放心，钱我会按照鲫鱼豆腐汤的原价给你。”
那边有片刻的迟疑，像是不确定般的再次出声询问：“活鱼是么？要宰杀好的活鱼？”
“对，”木棉肯定的说。
“我们店里面最大的也没有二斤重。你看看？”
木棉哪里管那么多，现在只要是条鱼就行，以便明天早上交差。她本可以不会理，但是怕等模特公司有事的时候，倪灿也给她来个阴奉阳违，想了想，还是悠着一点的好。
于是说：“捡你们店里面最大的，给我来一条。”
确定好之后，对面没有在迟疑，然后说：“好的，一会儿就给你配送过去。”
这个电话木棉就站在卧室的门边打的，一边担心着倪灿会听见，一边又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留意着门外的动静，毕竟垃圾桶内还有她没有消灭的证据。
留个心眼总是没有错的，木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瞬间拉开门，正好与出门上厕所的倪灿迎了个对面。
若是往常木棉肯定视而不见，因为心虚特意问了：“还没睡？”
倪灿迎着木棉的目光，也发现了木棉的异样，带着一点探究：“上完厕所，就睡。”，说完话，转而向厨房看去。
就这小小的一个动作，已经让木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表现在脸上的恰是一副冷漠的样子。目光一直盯在倪灿的身上，只要他动，她一定随时把他拦在厨房之外。
好在，倪灿已经收回了目光，面无表情的往卫生间走去，直到三分钟之后，倪灿再次回到房间内。
一直冷着的木棉才卸了全身的力气，刚刚的那三五分钟的时间搞得像是谍战电影一样。深夜十二点，小区门口的保安把快递员拦在了大门之外，没有办法，外卖员只能给木棉打电话，接了电话，木棉让快递员在门口等一会儿，打开房门刚要出去，突然想起来垃圾桶内那条面目全非的鱼，连忙又折返了回来，带着厨房内的垃圾一起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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