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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真相


宁王手掌往下一压,太医院台阶两侧的私兵齐齐举刀,刀锋贴上百官后颈。黄土上,那枚传国玉玺沾着旧血,滚在沈婉凝脚边,龙纽缺角处卡着一层黑痂。

宁王俯身捡起玉玺,举过头顶:“玉玺在此。先帝临终前,将大邺江山托付给本王。谢怀忱带兵入京,围太医院,挟太后,才是谋逆!”

几个官员立刻跪下,额头砸进黄土。“宁王万岁!”“陛下万岁!”“请陛下诛杀谢怀忱,诛杀妖女沈婉凝!”喊声一起,人群里又有十几人跟着磕头。他们脖颈后方都鼓着一枚红点,红点沿血脉跳动,眼底发红,嘴角淌涎。

九娘提刀要冲,被沈婉凝抬手拦住。沈婉凝扫过那些官员:“药丸催出来的忠心,也配叫万岁?”

那绯袍官员抬起头,喉咙里发出虫鸣:“宁王奉天承命!谢氏谋逆!沈婉凝妖言惑众!”他话音刚落,身后几个被药丸控制的官员一同伏地,喊声压过妇孺哭声。

太后抓着木架站起,腕上铁链拖过地面,发出刺响:“住口!乌延赤下蛊控臣,你借玉玺欺天下,还敢称天命?”她抬手指向宁王,胸口起伏,喉间涌出黑血。沈婉凝一步扶住她,指尖按上太后颈侧,另一手抽出金针,刺入后颈风池。太后咳出血沫,才勉强站稳。

宁王看着太后,手掌摩挲玉玺上的血痕:“母后,你到这时还护着皇兄。可惜他死前,护不住太子,也护不住你。”他往前走下一级台阶,蟒袍扫过老臣尸前留下的血印,“皇兄那夜暴毙,满身红斑,从脚踝爬到胸口,又爬到咽喉。他抓着玉玺不肯松手,嘴里喊太子,喊谢家,喊母后。可他连遗诏都写不完。本王只好替大邺接下玉玺。”

百官中传出抽气声。有人被私兵刀背按着头,跟着喊:“天命转移!”“先帝传位宁王!”“太后认旨!”宁王把玉玺举得更高:“本王连皇兄的手指都能一根一根掰开,你们谁还要拦本王登基?”

沈婉凝扶着太后,忽然开口:“你撒谎。”宁王的手停在半空。乌延赤一步挡到铜鼎前,骨笛抵唇:“沈婉凝,百童换命局还在。你若再拖,连心蛊入心,孩子先死。”

第三口铜鼎里红汤翻涌,上百根红线连着板车,孩子们胸口蛊符忽明忽暗,哭声从布团后闷出来。沈婉凝没有看铜鼎,她盯着宁王:“嗜血红斑蛊发作,红斑先从心口起,再走喉下,最后散到四肢。蛊吃心头血,心脉先乱,绝不可能先从脚踝爬起。”

军医抬头:“沈姑娘,你是说……”沈婉凝蹲下,从药箱暗格取出一卷针图,展开给百官看。针图上画着人体三阴经脉,足踝处被朱砂圈出三点。她抬手点上去:“若先用锁魂针封住足三阴,再把活蛊从足脉喂入,蛊虫逆血上行,红斑才会从脚踝起。等红斑爬到咽喉,人已经说不了话,手也握不住笔。所谓临终传位,根本写不成。”

太后抓住沈婉凝的手臂:“锁魂针……当年先帝驾崩前,太医院不准哀家入内。”一个白须老臣抬头,膝盖蹭着黄土往前挪:“那夜宫门换防,守夜内侍第二日全被杖毙。宁王,你说清楚!”又一名老臣扯下官帽:“先帝若传位给你,遗诏何在?内阁何在?宗正寺何在?”

宁王握着玉玺,指腹压进旧血。乌延赤立刻吹出一声短笛。板车上的孩子同时抽搐,胸口蛊符亮起,红线朝第三口铜鼎绷直。

妇人们扑向板车,被玄甲骑一把拦住。乌延赤厉声道:“沈婉凝,你救不救孩子?再说一句废话,本座便催死十个!”

沈婉凝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瓶底躺着半截红蛊残壳,壳面有细密环纹。她把瓷瓶抛给九娘:“倒进铜盘。”九娘一刀劈开身前蛊奴,接瓶冲到第三口铜鼎旁。军医用铜勺从鼎中捞出几枚蛊卵,丢入盘中。九娘拔开瓶塞,将残壳倒下。残壳刚碰蛊卵,几枚蛊卵立刻贴上去,壳纹与卵膜纹路合在一起,泛出同样的血红线。

军医扑过去,手指发抖:“同源蛊!壳纹、卵膜、虫气,全是同一脉!”沈婉凝看向乌延赤:“这是从传令兵尸身上取下来的红蛊残壳。

铜鼎里的蛊卵,传令兵身上的蛊,老皇帝体内的嗜血红斑蛊,全出自你手。宁王所谓天命,就是西域蛊师喂出来的杀局。”

百官队伍乱了。方才跪呼万岁的官员还在喊,几个老臣却撑着地站起。“弑君夺玺,挟幼童逼臣,宁王,你还有何脸面称帝?”“老臣在三朝为官,今日就算血溅太医院,也不认你这个新君!”“谢怀忱带兵入京是护驾,不是谋逆!”

宁王抬手,私兵冲出,一刀砍下最前头老臣的头颅。血喷上太医院台阶,官帽滚到玉玺旁。宁王踩过血:“还有谁不认?”

人群被吓得后退。太后怒急,刚要开口,又咳出血。沈婉凝扶住她,反手又给她补了一针。就在这空隙,谢怀忱盯住第三口铜鼎。九娘已把鼎腹裂口劈开半尺,里面的玄铁令露出寒青,鼎中蛊卵一批批沉底。乌延赤的身形挡着裂口,骨笛正压向孩子们。

谢怀忱抬手,长刀在掌心一转,斩马刀脱手飞出,直奔铜鼎裂腹。

刀身穿过火光,掠过乌延赤耳侧。乌延赤回头怒吼:“拦住!”宁王身后一名铁面死士越出,整个人撞向刀锋。噗的一声,斩马刀贯穿他的胸膛,把他钉在第三口铜鼎前。刀尖顺势扎入鼎腹裂口,青黑玄铁被撬开一线。鼎中红汤下陷,蛊卵成片爆裂,板车上孩子们胸口血符暗下一大片。军医大喊:“连心蛊被压住了!”

九娘抓住刀柄,要把刀往下压。那名铁面死士却没倒。他胸口插着斩马刀,双脚踏在黄土里,双手抓住刀背,硬生生不让刀锋继续撕开鼎腹。宁王厉喝:“退下!”铁面死士没有退。他抬手扣住面具边缘,咔的一声摘下铁面。

血从他下巴滴到刀身上。太后手里的铁链滑落在地。百官齐齐抬头。那张脸,与二十年前死在东宫大火里的废太子,竟有七分相似。铁面死士抬起头,伸手握住斩马刀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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