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坦白
第199章
“你胡说什么？！”姚天明大吼道，“你到底干啥去了？”
徐安娜说到这里，反而更加确定，“我跟你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你这么气急败坏的，那肯定是你！”
说着，她突然疯了一般冲了过来，拿着扫帚就打到了姚天明的身上，姚天明一时没有防备，被打到了头上，一阵吃痛。
徐安娜打了几下，终归是女人力气不够大，扶着桌子大声地喘着粗气。
而姚天明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这会缓过神来，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揪着徐安娜的头发，把她的头往案板上磕去。
“让你打老子！让你打老子！”姚天明这辈子还没被徐安娜这样对待过，一时气急败坏，挥拳就打了上去。
“我杀他怎么了！我就杀了他和那个小biaozi，谁让他们不要脸，你不要脸，你养的儿子也不要脸！”
姚天明一下下的拳头如暴雨般落到徐安娜的脸上、身上，徐安娜完全没有防守的力气，只得抱着头由他打着，不一会眼睛、鼻子都肿了起来，鲜血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哐啷一声，半掩的卷闸门突然被拉起来，钟建衡和武威冲了进来，武威一把扯住了姚天明的手臂，迅速把他拉到一旁。
已经趴在地上完全没有力气的徐安娜，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痛，大声哭了起来。
“钟队！他，他承认杀了我儿子！”徐安娜一手指着姚天明，满口鲜血地控诉。
姚天明这时回过神来，连忙解释：“警官，你别听她瞎说，我俩就是闹矛盾而已。”
“姚天明，”钟建衡定定地看着他，一手扶起了徐安娜，“我们走访了附近的居民，你猜有什么发现？”
姚天明不太明白钟建衡的意思，愣了愣。
“有两户居民都反映，前几天买了你这的香肠，感觉味道比较怪，但是人家没吃完，剩下的我们已经拿回去检测了。你觉得我们会检测出什么？”武威接话。
姚天明突然身子晃了晃，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坐在刑警队的审讯室里，姚天明缓缓地打开了话匣子：“我一直知道姚磊不是我亲生的。”
他自嘲式地笑了笑，“但是从小到大，我供他读书，供他吃喝，他呢？不求上进，欠一pigu债，天天让我和他妈给他shan后，我烦透了。”
“请问有烟么？”姚天明问出一句，钟建衡从门外给他拿了一支，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眼睛里散发出了些神采，“几天前，姚磊给我打电话，说是打麻将又欠钱，让我给他转钱，我就问了一下他在哪，他说在冯娇娇那，第二天晚上我就过去了。”
“我去的时候，冯娇娇正在酒吧上班，所以我先杀了姚磊，把他藏在厕所，等冯娇娇回来再结果了她。接着把他们的肉剔下来，分了两次带走。”
“你怎么处理他们的尸骨的？”钟建衡问。
“我把他们俩的肉带回来，用绞肉机搅碎，做成了香肠，骨头带到郊外扔了。”
“你为什么要杀了冯娇娇？”如果说姚天明一直对于姚磊抱着仇恨，那么冯娇娇根本不认识他，他为何要下手。
“纯粹是讨厌做她那行的女人，她们都不要脸，随便跟男人shangchuang！”姚天明恨恨地说道，这让他想起了徐安娜对自己的背叛。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审讯，姚天明又带着钟建衡他们去郊外指认了抛弃尸骨的现场。
回来的路上，“姚天明，关于之前你收受苏光全贿赂的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到了现在，姚天明好像觉得自己死期将至，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的想法了，“我如实说了，你能帮我争取轻判么？”
没等钟建衡回答，他又自嘲道：“算了，我也没什么挂念，无所谓了。当时苏光全和贺城偷了挺多汽车上需要给催化器用的三元催化剂涂层，上面那些贵金属像铂、铑这些，都很值钱。有一次他们偷的时候被我发现了，就把我拉入伙了，但是我不直接参与，只是给他们开绿灯，做了几年这个事，厂子也快维持不下去了，也就算了。不过那会，他俩应该挣了不少钱。”
“难道你没挣钱么？”钟建衡转头看向他。
“呵呵，”姚天明好像突然心情特别好似的，“对呀，我也挣了钱，所以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你知道买贵金属的上家是谁么？”
“我印象中，他们应该是卖给了一个专门收贵金属的人，那人开了一个汽车修理厂，应该这样可以掩盖他们的交易吧，我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但是我记得90年代的时候，汽修厂很少，他在花园路上的一个棉纺厂的空厂房里开的。”
钟建衡知道，90年代有一阵子下海热潮，有一些想法的人纷纷自己下海创业，那时候就诞生了不少私人的厂矿企业。
“那…”钟建衡还要问什么，突然之间，一辆黑色汽车从右侧斜刺里杀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撞向钟建衡开的车，嘭地一声，武威一打方向盘，但为时已晚，那辆车狠狠地撞在了姚天明一侧的车身上，车门随着外部力量挤压下来，一瞬间将姚天明和钟建衡都重重地撞在了另一侧的车内壁上。
前排，武威艰难地打开车门，一把拽开钟建衡坐的一侧的门把手，将钟建衡拉了出来。
恍惚中，钟建衡睁大双眼，死死拽着姚天明，也将他一同拖了下来，无奈姚天明已经浑身是血，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钟，钟队，”他艰难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要找苏光全，我，我有他的照片…”
说完这句，他拽着钟建衡衣袖的手松了下来，脸一歪，没了气息。
“姚天明，姚天明！”钟建衡轻轻地把他放在地上，顾不得自己汩汩流血右手，试图阻止他不断流出的鲜血。
“喂，110嘛，我是横湾区刑警队的武威…”耳旁武威的报警声已经越来越远，钟建衡一心只想着能够救回姚天明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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