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工厂
第189章
钟建衡最近一直在盯着心愿医院的动静，他坚信，于宏现在接手，一定是他们海外的产业链需要这里的“货物”，只要他们动起来，就能抓住证据。
经过多日加班，费晓华终于等来一个能够和钟建衡共进晚餐的机会。
看着心不在焉的男朋友，费晓华低头琢磨着，怎么找点开心的话题聊聊，“你…”一个字刚说出口，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费律师，之前你不是让我打听打听那个姓苏的倒腾古董的人么？”来电话的是任青林，是江汉市古玩界的一个老油条，“今天听一个朋友说记得以前跟他打过交道，那人应该叫苏光全。”
“苏光全？”听到这里，一直不在状态的钟建衡也也凑了过来。
“对，也是很久以前合作过，他说苏光全这个人心狠手辣，办事利索，不过为人实在太强势，他不太喜欢跟他合作。苏光全说过，他从家里出来曾经在江汉汽车厂工作，当时跟着他的一个小弟也是从那里出来的。后来这个苏光全就突然消失了，完全不见踪影。这大概也是30年前的事了。”
感谢了任青林的热心，费晓华望向钟建衡，这时候来这个消息，不知对他是好是坏。任青林打听来的消息，与之前的消息综合在一起，基本可以判断苏光全就是钟建衡的父亲，而且他和冯阿平、唐志国、于宏都关系密切。也就是说，老钟遇害案的背后，很可能也有他的身影。
“我觉得，”费晓华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得继续追查你生父了。”
“是呀。”钟建衡无奈地靠在了椅子上，他根本无意继续追查苏光全的下落，因为也根本不打算去父子相认，但他牵扯到老钟的案件中，老钟才是自己心目中永远的父亲，无论是谁，只要与他的遇害相关，钟建衡就无法坐视不理。
“江汉汽车厂是不是早就倒闭了？”费晓华一边在手机上搜索一边说。
“你动作可真快，”这一点钟建衡非常感激她，自始至终，费晓华一直把他的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在做，所以做什么动作都很迅速，“那个汽车厂早年是生产卡车的，早就倒闭了。”
这一次的约会又如往常一样被案子搅得乱七八糟，一边吃一边讨论案情，结束时候就像散会。
“怎么？”钟建衡把费晓华送到楼下，看着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咱俩的约会什么时候能正常点该多好。”费晓华眼里冒出了小星星。
“快了，快了。”钟建衡说着，仿佛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钟队，我查了下资料，”范俊雅一大早就急着分享自己的工作成果，“江汉汽车厂创建于1960年，曾经辉煌过好一阵子，最高峰时员工达到几千人，后来因为技术落后跟不上时代，在2002年宣布破产。”
“2002年就破产了？”武威大叫了一声，“就是说那个厂最近的活动也是在30年前了啊？”
钟建衡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在整个厂区早已卖给开发商盖成楼盘，在那里工作过的老人又有多少能对苏光全有记忆的就成了巨大的问题。
“无论如何我得去找找他们的老厂长先问问。”拿着资料，钟建衡开车找到了江汉汽车厂最后一任厂长姚天明。
姚天明在工厂倒闭时，刚刚40岁，正是当打之年，但因为厂子整体发展模式落后，他最后也无力回天，最终只得接受破产改制的现实。
自那之后，他便因为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而一蹶不振，以至于现在为了维持生计，而自己开了一家小卤味店。
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忙着在后厨切肉、灌香肠，而他妻子则在前台招呼顾客、打包、收银。
看到警察上门，姚天明愣了一下，擦了擦手叫他们去后厨说话。
“警官，是不是我儿子又犯什么事了？最近我没见到他，实在不知道他在哪儿啊！”虽然已是60岁的老人，但姚天明因为常年做体力活，身体保持的很强壮，提起自己的儿子却有一股浓浓的伤心意味。
钟建衡没料到他提起了儿子，“我不是来找你儿子的，我是来找你问问以前汽车厂的事。”
听到跟儿子无关，他长出了一口气，面上都能看出包袱卸下了不少，“汽车厂都倒闭20年了，还有啥事啊？”
“对于90年代末，在汽车厂工作的人员，有一个叫苏光全的，你有印象么？”钟建衡问，其实他心里也不确定，那么多工人中，姚天明能记住苏光全。
姚天明听了这个名字，皱了皱眉头，思考了半天说，“我回忆了一下，还真没印象。我去汽车厂的时候，厂里一共有800多号人，实在也是记不清了。你们找他干什么？”
钟建衡不想透露太多的信息，只是说这个人可能涉及过去的一个案子，所以要查访一下，“对了，你们厂的人事档案等材料这些东西，都保存在哪里呢？”
“哎呀，这些东西，好像应该是保存在上级部门，汽车厂当时隶属于江汉市横湾区国有机械公司，那厂里留下来的东西都应该在机械公司保存着。”姚天明说。
钟建衡点点头，顺口问了一句，“你儿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如果方便说，我可以帮忙。”
听到这话，姚天明的表情又变得沉重起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变成了一声长叹。
姚天明妻子听到这里，走过来说道：“钟队长，我们老头子爱面子，不好意思说，我儿子也是不争气，都二十几岁了，天天不务正业，总是跟那些混混在一起，前阵子因为打架斗殴，刚被教育过，以前也有一些小偷小摸什么的。哎，反正最近几年就是总跟派出所打交道了，所以你刚来，我们以为他又惹事了。”
徐安娜说着，眼眶里红红的，“最近几天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真是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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