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孩子
第176章
“孩子？”提起那个孩子，秦大娘表情有点不自然，似乎是伤感，又似乎是释然，“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死了。”
说着，秦大娘为了缓解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收拾起了垃圾，把椅子旁的垃圾袋收拾收拾扔了出去。
见此情景，王所长不想让母亲一大早便陷入痛苦的回忆中去，招呼着钟建衡二人走了出来。
“王所长，我们没想到秦大娘是你母亲。”钟建衡有些歉意，本身是想少麻烦王所长，结果还找到别人家里来了。
王所长到不以为意，他年龄比钟建衡大几岁，说话也比较沉稳，“钟队，没事的，我们都是为了案子。苏芸突然死了我们现在也在村里排查，有了你们二位的帮助，我相信破案会更快。”
他顿了顿，“只不过张艳红和我妈，确实是关系很好，她不在了以后，我妈也总是睹物思人，所以我也不想让她太难过了。”
钟建衡和费晓华当然明白王所长的担忧，反正已经基本了解张艳红的情况了，钟建衡就借着和费晓华吃早餐的机会，两人在镇上逛了起来。
买了个油饼拿着吃，费晓华说：“你不觉得，秦大娘说的都非常笼统么？如果让我回忆白薇，我肯定事无巨细地跟你叨叨，特别是感情问题，我肯定能跟你历数她前男友的种种不是，而秦大娘好像不愿意去说。”
钟建衡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老村长的做法，放到哪个闺蜜身上，都会被口诛笔伐，而秦大娘一笔带过，确实值得我们想想。提到孩子的时候，她轻描淡写说是孩子已经不在了，我觉得可以让俊雅帮忙查一下。”
“为什么不让王所长查？因为是他母亲？”
钟建衡也不否认，直接给范俊雅打了电话：“俊雅，你查一下张艳红这个人，祖籍是江东港的，后来搬到江汉市，而且应该生过一个孩子，特别查一查孩子到底是否还活着。”
交代完了这一切，早餐也吃的差不多了。“建衡，我们来这的目的是寻找你生父的信息，要不现在去村委会问问吧？”
钟建衡感激地看了一眼费晓华，虽然两人最近几天一直忙着查案子，但是费晓华却打心眼里替他操心，一直在琢磨怎么能更快地找出他的生父。
反观钟建衡本人，也许越接近真相，越有点胆怯，他自己好像忘记来这儿的目的，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要去调查调查。
看着费晓华气鼓鼓的嘴，钟建衡知道如果这时再拒绝她，确实有点不知好歹了。
“走吧，咱们去问问村长，也许他真的会知道点什么。”
鉴于钟建衡对于生父的信息所知寥寥，能大致明确的也就是年龄范围，以及本世纪初他应该是在江汉市生活，并且从种种迹象来看，他的生父脑子聪明、做事缜密，很可能周围会有一些跟随者。
“钟队长，你说的这样的人，应该跟我差不多大。”现任苏家村村长苏宣拿出了一个花名册，在上面找了找，说，“我这个年龄范围的，去江汉市而且一去不回的，应该只有两个人。”
“一个叫苏光全，今年58岁，家里人都已经不在了。另一个叫苏伟，今年59岁，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在村里。”
钟建衡接过花名册，这两个名字，那么陌生，又觉得那么熟悉，伸手摸在纸上，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点温度，也许带着一点点牵绊的痕迹。
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问村长：“现在苏伟的母亲还在，那么他跟母亲联络过么？”通过对自己生父做事风格的分析，他把自己保护的如此严密，应该不会跟亲人联系，或者至少不会让外人发现有联系。
谁知苏宣点了点头，“苏伟当时是欠了债，所以跑到江汉打工，一去就是30年，不怎么回来，但是据说会寄钱回来，这些年债也还的差不多了。他母亲因为比较念旧，不愿意跟他去城里生活。”
应该不是他，钟建衡心里默念着，“苏光全呢？你有他的消息么？”
由于并不知道钟建衡为何要找这样的人，村长说：“苏光全挺奇怪的，他自从走了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刚刚离开村子的时候，他妈妈还活着，据说是去自行车厂打工，还往家里寄过钱，后来他妈不在了，他也就没消息了。”
从村委会出来，费晓华终于开口了，“建衡，苏光全的可能性最大对不对？”
钟建衡不愿说话，但是表情严肃，也能看出他的怀疑。
“俊雅，”隔了好一会，他掏出手机，“你帮我查查苏光全这个人的户籍信息，再看看这个人有没有活动轨迹。”
费晓华知道钟建衡打出这个电话是多么的困难，他想知道，但又害怕知道，如果苏光全真是他的生父，那钟建衡该不该见他？
电话里的范俊雅说：“钟队，你刚才说查张艳红这个人，原籍是江东港的张艳红只有一个，已经不在了。她户籍信息上并没有孩子的信息，我一开始以为孩子真的死了。结果因为40几年前，江汉市的妇产医院也只有那么几家，我和武威一起打电话问了一圈，还真让我们问出来了。”
对于查信息这件事，范俊雅的水平确实高，“在江汉市妇幼保健院，1978年有一个张艳红产子的记录，她生了一个男婴，身体健康。”
“就是说孩子没死？”
“对，医院的人说记录是他们这几年实行电子化办公，所以都扫描进电脑了，上面记录着那个男婴的病例，显示一切都良好。”
“能查到那个男婴的去向么？”秦大娘在这件事上撒谎，就证明这个小孩对于张艳红来讲很重要，那么她一定会把孩子安置好的。
“我和武威查了张艳红临终前的一些通话记录，联系频繁的除了秦大娘之外，还有一个应该也是她的朋友，现在武威已经出发去找她了。”
张艳红没有亲人，秦大娘又已经在男婴的问题上说了谎，那么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武威找到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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