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最终坦白
第54章
钟建衡从关丽文的一番谈话里得到了2个信息，其一，牛昆可以很方便地使用她的qq，而一开始用关丽文的qq联系买猫，肯定是事先计划好的，这样把嫌疑转移到关丽文的身上；其二，关丽文说那几天她在睡觉，就证明她的困不是自然的，而应该是牛昆给她下了安眠药一类的药物。
钟建衡思考着，耳边又想起了关丽文后来说的话，“而且他最近很奇怪，投资失败以后，他总是怕别人催他还钱，还躲了好久。可是这一个多月，他好像又有钱了，前两天还买了一块手表。我问他，他说有新项目了，我觉得不太可能。”
新项目？呵，前一个项目刚失败欠了一pigu债，有人那么傻又给他投资么？钟建衡心里暗笑，牛昆也就是看着关丽文好骗，所以搪塞她而已。
不过这种情况下赚了钱，肯定不是正常的事情。
“钟队，之前咱们去王小青家见过牛昆，那么会不会牛昆也利用了王小青？”小林突然提出了。
这一说，倒是让钟建衡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关丽文说的情况，跟杀人碎尸不沾边，明显她在这里面，是一个边缘人物。而牛昆如果要分尸，既没用自己家，也没用关丽文家，那么对于他来说，最安全的地方还有一个就是王小青家！
“小林，你现在分析案情的水平见长啊！不错不错发！”钟建衡暑期大拇指，给了小林一个大大的赞，赶紧带着人来到了王小青家。
王小青对于突然出现的一大堆警察吓了一跳，想起以前牛昆的嘱咐，如果警察来了，就一问三不知，索性装傻充愣起来。
但是，她家厕所和厨房的砖缝中，均检验出来人类DNA痕迹，进行比对也是分分钟的事。
“王小青，你家里检测出了4名死者的DNA，你还坚持要沉默么？”钟建衡问道。
“而且我们也查出来，你刚新买了一辆车，卖车的辨认出来是牛昆带你去买的，牛昆为什么要给你买车呢？”
“牛昆是我现在的男朋友，他给我买车有什么的！”王小青终于憋不住了。
“正常情况下没什么，可是你要知道，现在牛昆涉嫌4条人命，这个案子，你确认你要背么？他的另一个女朋友，相信你也认识，叫关丽文。现在他正在把罪名往关丽文身上推，你认为，如果证据对你不利，牛昆会保护你么？还是也会把罪名往你身上推呢？毕竟这些血迹是在你家发现的，他要是说你一个人干的也可以啊。”
钟建衡倒不担心王小青不说，现在证据是在她家发现的，正常人也不会愿意承担4条人命的罪名。
王小青脸色的表情越来越僵硬，手不停地哆嗦，两腿也不知所措地相互摩擦着，能看出心中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有一天牛昆突然跑来，袋子里装着一个女的尸体，吓我一跳。他跟我说，有人雇他把几个人解决掉，这样给他一笔钱。他后来给了我30万，然后在我家把人…”说到这，王小青也有点不太敢回忆，“我一开始很害怕，可是他特别会说，他说剩下的钱也是我们俩的，把尸体处理好，他做得天衣无缝，警察没有证据的。”
“他说是有人雇他杀人？告诉你是什么人了么？”钟建衡觉得这个信息有点奇怪，但是也能对的上他突然多了一大笔钱这个事实。
“没有，他让我别问，就是配合他收拾干净就行。”王小青摇摇头，泪水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有了王小青的这些信息，牛昆这边也没有再做抵抗，他对钟建衡说：“当我看见你提审我的时候，我就猜王小青那包不住了。”他无奈地摇头，自嘲地笑了一下，说出了事情经过。
“我欠下那一pigu债，天天借酒浇愁，有一天在一个酒吧，我喝的迷迷糊糊，有一个人应该是听到我给关丽文打电话抱怨，他把我带到酒吧后面的一个小巷子，拿出那个叫张玲的女人的照片，跟我说，只要我把这个女的解决掉，他就给我100万。我一开始有点害怕，但是后来一想，反正欠那么多钱也得坐牢，不如博一下。所以他先给了我50万现金，说是我做完以后会联系我。而且，他还教了我怎么样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他说张玲最近会从老家做长途客车回来，长途客车站附近有一个小巷子没有监控，我只要把她引进巷子，杀了她，再从巷子另一头没有监控的汽配厂翻墙逃跑，这样警察都找不到我。他还带我试了一下，确实可行。买猫也是他建议的，说一般女的，听见小猫叫都会下意识地过来看看。”
“可是我们也排查了裕兴巷附近大路的监控，并没有发现你的车啊？”钟建衡对于这点，其实没想通。
“那是因为我的车是提前一天停在那的，等杀了人，我只把尸体塞到行李箱里，放到后备箱，再过一天再开走，这也是那人告诉我的。他说警察没有那么多人力看特别长时间监控，提前一天去准备，推后一天走，就不会进入警察的筛查范围。”
“看来这个人对于跟警察的工作方式，非常了解啊。”钟建衡对于这点不得不佩服，饶是他见过不少犯罪分子，这样心思缜密，不露痕迹的确实很少，并且很难对付。
“张玲提前一天买了票的时候，他就告诉我她回来的时间了，所以我时间充裕。”
“那听你的说法，这个人只雇你杀张玲是吧？”钟建衡问。
“是的，其他的，其实我想解决了庞梅，因为我欠她40万，就算手里有100万，还了她也不剩多少了，所以我打算把她杀了。我就想，如果做成连环杀人案，这样更不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因为起因都不一样。”
“所以，魏媛媛和陈淼就是无辜倒霉，被你选中了？”
“可以这么说吧，我是从杀了张玲以后，突然想到这个的，所以就接着行动了。”
“那个雇佣你的人，身份，长相，你知道多少？”其实钟建衡不报什么期望，一个心思如此缜密的人，是不会留下破绽让牛昆指认的。
“我只知道他是中等身材，微胖，戴着口罩和墨镜，其他的，因为我见到他是半夜，又是在酒吧背后背光的小巷子，根本看不清长相。而且他没有直接跟我说话，是拿着手机放录音，我觉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像是机器变声了。”
“他怎么支付你100万的？”
“第二天也是半夜，他约我在裕兴巷见，给了我50万。后来我杀了张玲以后，在旁边垃圾桶里发现了另外50万。这也是他在那天半夜直接跟我说的,他思维逻辑性很强，跟我讲完，还让我复述了两遍，确认我完全明白了，才走的。”
“如果让你协助画像，你能描述一下他的外貌么？”钟建衡想了想，只能用这个办法试一下。
“那我试试吧。”牛昆耷拉下脑袋，自知已经无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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