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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临安有意,仓夕无情


越是沉浸在往事中。

  金老太爷的情绪便越是低沉。

  末了,金老太爷说几个字都要喘很长一口气,再缓很长一会子时间。

  而随着他的缓歇,他的脸色越发灰白。

  看着父亲那般虚弱的模样,金芦之只觉得心一扯一扯的疼。

  他终于忍不住握住金老太爷的手:

  “父亲,别想了,都过去了。”

  “过去了啊。”

  金老太爷如梦初醒一般喃喃重复着金芦之。

  他掀了掀眼皮,似确认般又重复了一变:

  “是啊,都过去了啊。”

  嗓音嘶哑,带着无尽遗憾。

  金芦之听言,只觉得喉头被哽住。

  他知道那个女孩儿是父亲的心结。

  一日找不到那女孩儿,或者是那女孩儿的尸首,这个坎,父亲便过不去。

  除了一句干瘪的‘事情都过去了’。

  他根本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可以宽慰父亲的话。

  倒是金老太爷自己先收敛了情绪。

  金老太爷颤着手将脸上的泪擦干,对着金芦之道:

  “外边风真大,把我这把老骨头的眼泪都给吹出来了。

  二郎,你扶我回屋歇着去吧。”

  金芦之自是急急点头。

  他仓皇扶起金老太爷的胳膊。

  父子俩沉默着回屋。

  路上,金老太爷有意说些话转移先前的话头:

  “对了,二郎,怡儿的身子怎么样了。”

  “精神倒是可以,就是还是不怎么吃东西。”金芦之听言,注意力果然被吸引。

  只是,他的脸上仍旧写满了惆怅。

  “我们金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金老太爷低声喃喃一句。

  “父亲,怡儿的事情和金家无关。”

  金芦之皱起眉头,反驳:

  “怡儿年纪尚小,等她大了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这都多少年了。”金老太爷摆摆手:“怡儿如今这样,还能平平安安的长大么?”

  金芦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金老太爷看他:

  “二郎,有时间还是朝着怡儿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吧,这么一直瞒着她终不是个事儿啊。”

  “可那终是她的母亲啊。”金芦之颤声道:

  “父亲,我总觉得若是怡儿知晓真相,会受不了的。”

  “那像眼下这样,二郎你还能承受多久?”金老太爷目光灼灼的看着金芦之,问道。

  金芦之一怔。

  他默了良久,才哽道:“我不重要。”

  “呵,不重要。”金老太爷饶有兴味的看着金芦之,眼底一抹愁绪一闪而过。

  “我宁愿怡儿怨我,也不愿她恨自己的娘亲。”金芦之定定道。

  “随你吧。”

  金老太爷摆摆手,他闷闷开口:“我也没法子去干涉你们父女两个的事情。”

  “父亲。”金芦之蹙眉,他想要解释。

  “你何时回京?”金老太爷忽然道。

  金芦之微楞,他看着父亲苍老的身形,只觉得酸楚涌上心头。

  末了,金芦之叹息一声道:“再等等吧。”

  “还是早日回去吧。”金老太爷笑道:“陛下能容忍你,但不可能一直如此容忍你。”

  “这么些日子,想来该是陛下的极限了。”

  金芦之脸色微变。

  “你已经守了我这把老骨头半年了,够了。”金老太爷继续道:

  “我留在这小镇上,挺好的。”

  “父亲!”金芦之皱起眉头。

  “罢了罢了,不讲了。”

  金老太爷笑笑:

  “再讲又要闹得你我都不高兴,我还是回屋歇着吧。”

  金芦之嘴唇翕动。

  他想要对父亲讲自己并不想要惹他不快,却终是开不了这个口。

  只能沉默着将父亲搀进屋内。

  ……

  九福堂的忙碌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里,徐芳园几乎将龙潭镇上的老老小小诊了个遍。

  周度和仓夕都是聪明且手脚利落的。

  有他们帮忙,九福堂里的种种进展到底还算是有条不紊。

  而孙临安见着仓夕和周度那般模样,也有意让他们两个的其中一个继承九福堂的衣钵。

  九福堂没落时,孙临安不敢想这些事情。

  可是如今,九福堂重新起来了,而他也上了年纪。

  谁来接手九福堂便是摆在了孙临安眼前最紧要的问题。

  原本,他是想要让徐芳园接手的。

  毕竟如今这九福堂早已属于她。

  更何况,徐芳园的医术在他之上。

  可孙临安没有料到的是,他才稍稍朝着徐芳园吐露了这个想法,便被徐芳园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以徐芳园的说法是。

  她以后该是要离开这里,她可以将自己所学写成册子教给孙临安。

  但没法如孙临安一般,一辈子都守着九福堂。

  孙临安听言,虽然落寞,却也理解。

  他一直都很清楚。

  以徐芳园的本事,的确不该困于九福堂这么一方小小的天地。

  徐芳园告诉孙临安说:

  “不如想想其他人吧,像小文小武,仓夕或者是周度都挺合适的。”

  孙临安听言,果真就考虑了起来。

  小文小武,是他第一个放弃的。

  虽说他们二人是他看着长大的。

  对与小文小武,孙临安觉得他们能一生无忧,就很好了。

  别的,他不指望。

  仓夕和周度这两人,倒是让孙临安很是看好。

  这其中,孙临安又尤其看好仓夕。

  他曾不止一次告诉徐芳园,他很中意仓夕。

  他发现仓夕其人不止功夫极佳,记性也是极好。

  那些个周自己上手了十遍百遍才能记住的事情,仓夕只听一遍或是看一眼,便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

  奈何孙临安有意,仓夕无情。

  孙临安还没开口对仓夕讲呢,仓夕便说他不学。

  几次下来,孙临安挫败得紧,只能转向对学医很是热忱的中周度了。

  亏得周度不负孙临安的期待。

  在识药开方上,周度还算是天赋。

  很多东西,孙临安只需教他两三遍,他便能记住了。

  每每见着周度伏案苦学父亲留下的医书时,孙临安便不由自主地会无比哀怨的仓夕。

  他曾不止一次的想,若是仓夕也能学,那该多好。

  后头,还是徐芳园浅笑着对他讲,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孙临安想想仓夕当初那般落魄的出现在食肆门口,想着他或许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往事,便也就作罢了。

  他自我安慰般的絮叨。

  哎,有周度也不错了,这还送一个小剩呢。

  小剩那虎头虎脑的样子很是机灵。

  指不定长大了比仓夕还要能干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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