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余悦疯了
余悦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了。
出轨,替别人养女儿,生父是个猥琐的混混……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把她凌迟得体无完肤。
“我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攒下这份家业。”
余钱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悲伤,是愤怒,“我以为我成功了,我有了体面的身份,有了漂亮的妻子,有了聪明可爱的女儿……结果呢?”
他指着张强,又指着余悦,笑了,笑声癫狂:“结果我的老婆是破鞋!我的女儿是野种!我辛辛苦苦打拼的一切,都是给这个垃圾养的!”
“余总……余总我错了……您饶了我吧……”张强还在求饶。
余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又恢复了那副儒雅冷静的模样,只是眼神里的冰冷更加刺骨。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余钱看向余悦,语气平淡。
“悦悦,你不是一直想要真相吗?这就是真相。你的生父在这儿,你们父女……好好聊聊吧。”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两个壮汉松开张强,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然后跟着余钱离开。
推拉门“咔哒”一声关上。
包厢里,只剩下余悦,和那个瘫在地上、浑身尿骚味的男人。
张强挣扎着坐起来,看到余悦,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你、你就是美玲生的那个丫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长得……还挺像你妈的。那个,闺女啊,你看你现在也认祖归宗了,是不是该……”
余悦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曾经明亮清澈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个深渊。
“我不信。”她轻声说,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
“啊?”张强没听清。
“我不信!”余悦猛地提高音量,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砰”的一声,瓷片四溅。
她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后退,直到背抵着墙壁,无路可退。
“你不是我爸爸……你不是……”她摇着头,眼泪疯狂地涌出,“妈妈不会的……她不会的……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张强被她的样子吓到了,缩了缩脖子:“闺女,你、你别激动……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年我跟你妈……”
“闭嘴!”余悦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不是我爸爸!你不是!我是余钱的女儿!我是余悦!我不是野种!我不是!”
她一遍遍地重复,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又像是在对抗某个无法接受的现实。
张强看着她这副疯癫的样子,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疯了……跟徐美玲一个德行,都是疯婆娘……”
这一夜,对余悦来说,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蜷缩在包厢的角落,看着那个自称是她生父的男人在对面打呼噜,流口水,说着梦话。
那些梦话里,有赌博,有女人,有脏话。
唯独没有女儿。
天亮的时候,服务员来敲门,准备收拾包厢。
她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眼神呆滞,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
而另一个男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睡得正香,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小姐,您……”服务员小心翼翼地问。
余悦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空洞,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嘻嘻……”她发出轻笑声,伸出手,指着地上的张强,“你看,那是我爸爸哦。”
服务员愣住了。
余悦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嘴角挂着奇怪的笑容。
她歪着头,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是谁呀?”她轻声问镜子。
镜子里的“她”也张嘴,无声地问:你是谁呀?
余悦眨了眨眼,忽然咯咯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我是余悦呀!”她对着镜子大喊,“不,我是野种!我是工具!我是破鞋生的野种!”
她抓起桌上的餐具,疯狂地砸向镜子。
“砰!哗啦!!”
镜子碎了,碎片映出无数个疯癫破碎的“她”。
服务员吓得尖叫着跑出去叫人。
而余悦站在满地的碎片中,赤着脚,踩在锋利的玻璃渣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低头,看着脚下。
鲜血从脚底渗出,染红了榻榻米。
“红色的……好看……”她喃喃自语,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血,在墙上画了起来。
画一个圈,再画一个圈。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
她一边画,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我们是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当餐厅经理和保安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一个穿着名牌连衣裙的女孩,赤脚站在玻璃碎片和血泊中,脸上带着天真又诡异的笑容,在墙上画着幼稚的涂鸦。
她转过头,看向冲进来的人们,歪了歪头,笑容灿烂:
“你们也是来找爸爸的吗?”
“我爸爸可厉害了,他是大老板哦。”
“不过……他好像不要我了。”
“嘻嘻。”
余悦,疯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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