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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关键时刻的思路


  此刻,对面的吴良情绪已近乎失控。

  他急促地、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嚷道:“如果狗能开口说话,我现在就让它来替我作证!”

  听到这句近乎荒唐的辩解,小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心想:中华田园犬固然通人性、会摇尾巴示好,可要让牠开口回答人的问题,这岂不是强“狗”所难?

  接着,关宇航缓缓开口:“我们既然选择深夜来找你,就绝不是凭空猜测、无的放矢。”

  “你之所以成为嫌疑人,是因为现有的线索和证据都指向了你。”

  “我们现在没有直接把一切摊开,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掌握情况,而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主动坦白、争取从宽处理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向吴良,继续说道:“你要明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做了的事,总会留下痕迹;欠下的债,早晚都要还。”

  “你看看那些最终落网的人,哪一个真能逃得过法律的审判、人心的公义?”

  接着,关宇航展开了苦口婆心的劝说,从政策到情理,从现实后果到内心救赎,核心无非是那句老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然而,对面的吴良却仿佛油盐不进,只是一味地喊冤,脸上写满了痛苦与委屈,情绪激动时甚至捶胸顿足,反复强调自己的清白。

  在审讯室之外,单向玻璃的背后,江枫和姝宁正静静伫立,凝神观察着室内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审讯已持续近一个小时。

  关宇航的耐心似乎正被渐渐消磨,尽管明知室内设有摄像头,他还是忍不住点燃了一支烟,仿佛想借此缓解内心不断累积的焦躁与压力。

  就在这时,姝宁微微侧身,低声问道:“你觉得他真是凶手?怎么看他的样子……比一般人都显得无辜?”

  江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仍牢牢锁定在吴良身上,脑中迅速回放着从审讯开始到现在的每一个片段。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思考的痕迹:“确实,从表面看,他表现得非常自然,甚至可以说过于镇定。”

  “从我们抛出第一个问题到现在,他虽然没有正面回应关键点,但情绪始终保持在一种‘喊冤’的节奏里,看不出明显的紧张或慌乱。”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种人,要么是真的无辜,要么……就是心理素质极强,早已准备好面对这一切。”

  良久之后,关宇航才将手中的资料轻轻放下,缓缓开口:“就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这个人的言行举止、时间线、动机,确实都找不出明显的破绽。”

  姝宁叹了口气,点头应和:“是啊!你看我们一向果断的关队这次都被难住了,就连汪师兄——他可是咱们组里最沉得住气的人——我估计也快到崩溃的边缘了。”

  “这倒也难怪。”

  “出发时大家个个信心十足,以为很快就能水落石出,谁知道突然遇上这么个局面,简直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所有线索到这儿仿佛全断了。”

  “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基本上能判定他是无辜的?所有的证据似乎都指向这个结论。”

  然而,江枫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但坚定:“目前下结论,我认为还为时过早。”

  “首先,右撇子这一点在农村地区并不少见,不能作为排除嫌疑的决定性依据。”

  “其次,他虽然表现得异常镇定,但这种镇定背后无非两种可能:其一,他确实清白,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其二,他是一个极其出色的表演者,能够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反应。”

  姝宁若有所思地问:“只有这两种可能吗?会不会存在其他解释?”

  江枫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确,还有第三种可能性,也是我们最容易忽略的一种——双重人格,或者说解离性身份障碍。”

  “假设人真的是他杀的,但行为发生在另一人格主导的患病期,那么现在面对我们的这个人,可能完全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这样一来,他的无辜感是真实的,我们也自然找不到破绽。”

  听到这里,姝宁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如果真是这样,那调查岂不是走进了死胡同?”

  “假如他的人格之间没有记忆关联,我们怎么可能从他口中问出真相?”

  江枫没有立即回答。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江枫郑重地点头道:“确实如此。”

  “如果真是双重人格,想从他嘴里问出真相就相当困难了。”

  “平日与我们打交道、言行举止都正常的,可能是主人格;而一旦切换到次人格,思维、记忆甚至行为逻辑都可能完全不同,等于是两个独立的人在共用一具身体。”

  “这种情况下,审讯策略往往难以同时奏效。”

  听到这里,姝宁眼中顿时闪出兴奋的光:“嚯,双重人格!”

  “我以前都是在那些美国心理犯罪电影里看到过,觉得特玄乎,没想到今天竟在咱们自己的案子里遇上了!”

  “这可真够刺激的,活生生的案例啊……厉害,太厉害了!”

  此时,仅一门之隔的审讯室内,气氛却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关宇航和小汪已经连续工作了近两个小时,他们不仅尝试了情感感化、政策攻心,甚至还用上了一些在合规范围内、却需要丰富经验才能把握的讯问技巧。

  然而,坐在对面的吴良始终如同一块毫无裂隙的石头——表情平静、回答一致。

  长时间的高强度对话让关宇航和小汪都有些疲惫。

  小汪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关宇航则突然站起身,嗓音微哑地说:“我出去抽根烟。”

  小汪闻言略显诧异:刚才这2个小时里,关队已经在屋里抽了10支了,怎么还要出去抽?他烟瘾平时也没这么大啊……

  关宇航推门走进走廊,却没有立刻点燃香烟。

  他立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半晌才慢慢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来。

  点火,深吸一口,白雾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散开。

  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眉峰紧紧锁在一起。

  从事刑警工作这么多年,他审讯过的嫌疑人即便没有五千,少说也有三千以上。

  形形色色的人见过无数,狡猾的、顽固的、最后崩溃的……

  但从未遇到像吴良这样的——在连续施加多种心理压力与策略干预之后,竟然还能保持全程情绪平稳、语句逻辑自洽,连一点常见的紧张微表情或肢体破绽都找不到。

  这太反常了。

  如果单从审讯反应来看,这人简直清白得不像话。

  关宇航甚至有一瞬间动摇了:难道我们真的抓错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用力掐灭了烟头。

  法医的验伤报告、现场痕迹的分布、受害者的损伤特征……诸多客观证据依然指向吴良。

  或许,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嫌疑人,而是一个极其擅长伪装、心理防线砌得无比坚固的“演员”。

  又或者,那些关于双重人格的推测,并非空穴来风……

  关宇航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将烟蒂摁进垃圾桶上的沙盘里。

  想到这里,关宇航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仿佛要将胸腔中积压的沉重一并吐露般,长长地吁出。

  恰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关宇航转过头,循声望去,只见走廊那端,江枫与姝宁二人正并肩快步走来。

  两人几乎同时抬手向他示意,关宇航也微微颔首回应。

  待两人走近站定,关宇航没有绕弯,直接切入正题,声音不高却清晰:“刚才的审讯过程,你们在外面都看到了吧?”姝宁与江枫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那你们的感觉如何?”关宇航紧接着问,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姝宁似乎早已按捺不住,抢先开口:“关队,我……说实话,我心里很矛盾。”

  “单看刚才的表现,这个人真不像凶手。”

  “整个审讯过程中,他的情绪流露非常自然——那种震惊、无辜,还有深切的悲伤,都不像是能演出来的。”

  “如果他是凶手,心理素质得强大到什么程度,才能在这样的连番追问下,连一点破绽都不露?”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继续补充道:“而且,今天下午我和江枫去初步接触他的时候,他的状态也很放松,甚至可以说谈笑风生。”

  “提起那对老夫妇,他言语中充满惋惜,还说老太太经常光顾他的菜摊,是很和善的人……那种情真意切,给我的整体感觉是,他完全不像一个背负着杀人嫌疑的人。”

  说完,他看向关宇航,眼神里带着寻求认同的疑惑。

  关宇航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点了两下。

  片刻,他才缓缓说道:“你的感受,我并非不能理解。”

  “事实上,在我内心深处,也有类似的直觉在拉扯。”

  “我经手审讯过的人不少,形形色色,但像他这样……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种近乎完整体面的镇定,甚至能在提及受害者时流露出如此连贯而深刻的悲伤情绪,确实罕见。”

  “至少在我的经验里,还没有哪一个真正的凶手,能在我这套层层递进的审讯节奏下,完全掩盖住所有细微的漏洞。”

  他的话语里透着一丝罕见的自我怀疑,但随即,他的目光便转向了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枫。

  江枫眉头微锁,目光低垂,仿佛沉浸在另一个维度的思考中,连周遭的空气都因他的静默而显得更加稠密。

  关宇航注意到了他凝重的神色,不由地朝他抬了抬下巴,出声提醒:“江枫,你呢?你怎么看?别闷着。”

  被点了名,江枫仿佛才从深沉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

  “不对……我总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第二种可能性?”

  “第二种可能?”关宇航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起来,“具体说说。”

  江枫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按照常理和表面证据推断,他确实无辜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否存在这样一种情况:他本人,在主观意识上,确实认为自己无辜?”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精准的表达,“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本身存在严重的精神心理问题,比如……解离性身份障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多重人格’或‘双重人格’呢?假设在他的主体人格之外,隐藏着另一个完全独立、甚至他自己都毫无觉察的人格。”

  “那么,当那个潜在人格主导时,他实施了犯罪行为;而切换回主人格后,他对那段记忆可能是一片空白,毫无印象。”

  “这种情况下,无论我们的审讯技巧多么高超,问题多么尖锐,触及的也只是他主人格的认知领域,根本无法‘唤醒’那段被彻底隔离的记忆。”

  “所以,他的镇定和无辜感,可能……都是真实的,但并非完整的真实。”

  这个大胆的假设,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激起了层层扩散的涟漪,也让案件的走向,陡然变得更为复杂和扑朔迷离起来。

  听到这个提议,关宇航先是怔了怔,随即深深吸了一口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理论上并非不可能……”

  “只是,我从业这么多年,还真没亲身经历过这种涉及双重人格的案子。”

  “以前虽然也听过一些传闻,但要么是发生在国外,尤其是欧美那些罪案报道里;要么就是离自己太远,仅仅停留在学术讨论或社会新闻层面。真要说到在国内、在我身边,甚至是我自己亲手经办的——实话实说,一个都没有。”

  他掸了掸烟灰,眉头不自觉地皱紧,继续说道:“所以这种可能性,虽然存在,但我们毕竟缺乏实际接触的经验,不能完全确定。”

  “办案终究要讲证据,不能只靠假设。”

  这时,江枫在一旁接话:“关队,那我们能不能换个方向,试试心理测试和测谎?”

  “也许能从中看出一些异常?”

  姝宁随即追问:“对啊,如果能做心理测试,是不是就能判断他有没有隐藏人格?”

  关宇航却摇了摇头,语气低沉而清晰:“如果真是双重人格,常规的心理测试恐怕很难起作用。”

  “这类技术建立在普通人的心理反应模式上,可假如他现在处于另一个人格状态下,我们测的就不是作案时的那个‘他’。”

  “人格之间的记忆、情绪、认知可能是割裂的,测试结果未必能还原案发时的心理轨迹。”

  江枫听后点头表示认同:“关队说得对,心理测试依赖的是心理强制反应,如果主体人格已经切换,测试图谱很可能没有明显波动,看不出峰谷变化。”

  姝宁听完不禁着急起来,脚步不自觉地踏了几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到底该怎么推进?”

  “总不能一直僵在这里,到底有没有办法能验证他是不是真凶?”

  片刻之后,江枫忽然抬起头,目光投向关宇航:

  “关队,我想到一个方向,不知道可不可行。”

  关宇航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向前倾了倾身:“你说。现在只要有任何思路,我们都值得一试。”

  江枫神情认真起来:“我想,我们可以申请搜查令,对吴良的住所进行一次全面细致的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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