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宰一顿豪华午餐
看到张军一脸激动的样子，小汪和江枫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虽未开口，但眼神中已交换了彼此的想法。
尽管目前还无法完全排除他的嫌疑，可从眼前这人的反应来看，他似乎与案件核心并无太大牵连。
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是否真的发自内心，没有丝毫伪装。
更重要的是，面对三名警察的突然到访，他竟没有流露出普通人常有的紧张或戒备，反而显得格外坦然。
俗话说“做贼心虚”，若他真与当年那起案件有关，面对警察的询问，再镇定的人也难免会泄露出几分慌张或不安。
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从表情到肢体语言，竟寻不出一丝破绽。
一旁的姝宁压低声音提议：“要不要直接把他带回局里进一步询问？”
小汪转头看向江枫，似乎在等待他的决定。
江枫轻轻摇头：“暂时不必。”
“那起案件发生时间已久，即便带他回去，恐怕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到关键线索。”
“而且，从某种角度来看，我反而觉得他的嫌疑并不大。”
稍作停顿，江枫调整了一下语气，以更为平缓的声调向张军说道：“请您先冷静一下，我们今天来并不是非要带您去警局接受审讯，您不必过于紧张。”
“我们此行主要是想向您了解一些关于李兰的情况。”
“您曾经是她的上司，想必对她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能否和我们谈谈您印象中的李兰是怎样的？”
看到江枫交谈时态度平和、语气沉稳，张军原本紧绷的情绪也渐渐松弛下来。
他长长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心头一块重石，低声说道：“是啊，我对她……确实还算了解。”
“除了知道外表漂亮之外，我也多少知道她一些事。”
“这个女孩很会打扮，但又不浮夸，而且特别喜欢运动，经常去跑步。”
“跑步？”江枫追问，“一般在哪儿跑？”
“滨江公园，那儿环境不错，跑道也宽敞。”
“滨江公园离那儿很近？”
“对，”张军点点头，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在回忆某个熟悉的场景，“那时候还有一趟公交车，专门从厂区发车，经过滨江公园。”
“她基本上都是坐那趟车去跑步的。”
说到这里，张军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可能正是这一点吸引了我。”
“一个爱运动的女孩，总是充满活力……我承认，那时候确实对她有过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说话间，他无奈的摇摇头，“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紧接着，江枫继续问道：“她每次去跑步，都是一个人吗？”
“至少我看到的都是一个人。”
“有时候她穿着运动服从车间出来，我会趁机跟她聊两句。”
“那她回来的时候呢？也是一个人？”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你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那时候我特别关注她，对她的感情状况还是比较清楚的，她应该是单身。”
“对他死亡的这件事，你怎么看？”
江枫顺势把话题引回案件本身。
张军沉吟片刻，表情渐渐严肃：“我不是警察，说不出什么专业见解。”
“但我总觉得，对一个女性下这种手的人，恐怕不是为了钱财。”
“虽然她爱打扮，但每次出去跑步时穿得都很朴素。”
“我们电子厂的工作性质，车间里根本不允许佩戴首饰。”
“她平时顶多戴个简单的手链，从来不会炫耀什么贵重物品。”
片刻之后，江枫目光沉静地望向张军，“谢谢你提供的情况，打扰你了。”
“如果后续你还想到任何其他细节，请一定及时和我们联系。”
张军连忙跟着站起来，神情中带着几分局促，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
“我明白。如果你们能早日抓住凶手，不仅是对法律的交代，也算是对她和她家人的一种慰藉。”
10分钟后，三人来到了小区门口。
坐进车内，小汪重重地靠在驾驶座上，抬手拍了拍方向盘，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疲惫与沮丧：“我去，站了一上午，腿都麻了，结果又是白跑一趟。”
“这条线索看来又断了。”
姝宁轻轻叹了口气，撇了撇嘴说道：“就是啊，本来以为能找到突破口的，现在这个案子看起来反而越来越复杂了。”
她稍作停顿，若有所思地继续道：“话说回来，关于她那些追求者，我们是不是也该去排查一下？”
“毕竟感情纠纷引发的案件不在少数，那些追求她的人中，完全有可能有人因爱生恨，最终走上极端。”
江枫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针已指向中午一点。
他微微皱眉，“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忙了一上午都饿了，不如先在附近随便吃个饭，补充点能量再继续？”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江枫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张妍”两个字。
他有些意外——前段时间说是去国外出差，现在突然来电，莫非是回来了？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那个熟悉而爽朗的声音：“喂，在哪儿呢？”
背景音里夹杂着机场特有的嘈杂声，广播提示音隐约可闻。
“我们正在外面查案子呢。”
江枫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怎么，你从国外回来了？”
“对啊，刚下飞机！”
张妍的声音透着兴奋，“我这可是一落地就给你打电话了，够意思吧？哈哈哈。”
“一切还顺利吗？”
“顺利得很！这次基本上把所有合同都谈下来了，是个大单子。”
张妍难掩激动，“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想到找你庆祝。”
“这可是我职业生涯至今最大的一单，搞不好总额要上亿呢！”
“庆祝？”
江枫微微一愣，随即会意地笑了，“看来这次确实是个里程碑啊。”
听到这句话，江枫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抬起头，目光在身边的小汪和姝宁脸上短暂停留，随后沉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庆祝当然没问题，不过我得带上两位同事一起，他们正跟我在一起办事。”
“同事？”
电话那头的张妍只迟疑了一瞬，便爽朗地接话，“那有什么！”
“人多更热闹，咱们这单子将近三个亿，请你们吃顿大餐算什么？一起来！”
江枫闻言，脸上终于漾开一丝笑意，语气也轻松了几分：“那行，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
“你说个地方，我们准时到。”
“就顶层国际牛排餐厅吧，环境不错，半小时后见？”
“好，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江枫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人。
“中午有人请客，咱们不用回单位吃食堂了。”
“大餐？谁请客？”
姝宁转过头来，眉头微蹙，“队里昨天才强调过纪律，管理对象的宴请可不能接，这是原则问题。”
小汪闻言轻笑出声，打趣道：“姝宁啊姝宁，你这原则性也太强了。”
“不过，要是请客的是江枫的女朋友，那总不算违规吧？”
“女朋友？”
姝宁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那当然不算。”
“去哪儿吃？”
这时，小汪脸上浮现出羡慕的神色，他想起上次偶然见到江枫女友开着保时捷来接他的场景，不禁咂了咂嘴：“江枫，你女朋友一来，咱们这顿饭规格低不了吧？肯定是大餐没错！”
江枫但笑不语，小汪已经利落地发动了车子，语调轻快：“走嘞！”
坐在后排的姝宁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好吧，今天就狠狠宰你一顿。”
40分钟后，顶层国际牛排888号包间门口。
小汪、姝宁和江枫三人准时抵达。
门被轻轻推开，暖黄色的灯光下，张妍已经端坐在圆桌内侧。
一见到人影，她立刻笑着站起身，快步迎上前来：“三位警官，辛苦了，哈哈，快请进！”
江枫走在最前面，笑着说道：“你也辛苦了，等很久了吧？”
他随即侧身，向张妍介绍身后的两位同事：“这位是师兄汪俊杰，这位是师姐姝宁。”
“他们都是我工作上信得过的战友。”
张妍连忙点头，热情地伸出手来：“听说过二位的名字，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你们好！”
几句寒暄之间，几人彼此打了个照面，气氛融洽。
随后大家纷纷落座，皮质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刚落座不久，雕花木门便被轻轻叩响。
一位身着挺括制服的服务员推门而入，手中捧着烫金封面的菜单，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三位贵宾好，请问现在需要开始上菜了吗？”
江枫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妍，眼中带着询问：“菜已经点好了吗？”
张妍语气爽利：“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
她稍稍前倾身子，压低声音说：“订的是他们这最受欢迎的豪华套餐，听说每道菜都是主厨的拿手之作，在美食点评网站上口碑好得很。”
“豪华套餐？”
坐在对面一直安静听着的小汪微微挑眉，指尖轻点桌面，语带调侃，“这一套下来可不便宜，今天真是让你破费了。”
张妍连忙摆手，神色诚恳地说道：“这算什么。”
“你们平时为了保护整个城市的太平，日夜奔波在各个案发现场，我们老百姓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端起茶杯轻轻转动，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警官，“我作为一个热心群众，请几位警察同志吃顿饭，表达一点心意，应该不违规也不存在问题吧？”
小汪半开玩笑地接话，眼角笑出细纹：“哈，当然没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没有你和江枫那层‘情侣关系’，这顿饭我们可能还真得犹豫一下——现在嘛，就当是‘家属支持工作’了。”
话音未落，包厢里已漾开一片笑声。
这恰到好处的玩笑仿佛一缕春风，将原本稍显拘谨的气氛彻底融化。
笑声尚未完全平息，服务员便已开始上菜。
一道道精心烹制的佳肴如艺术品般呈现在众人面前：焦香四溢的安格斯牛排还冒着细密油泡，深山采集的珍稀菌菇在琉璃盏中泛着温润光泽，清蒸的深海龙虾舒展着诱人的身姿，虾壳呈现出漂亮的橙红色。
各色美味渐次铺开，不消片刻，转盘上已是琳琅满目。
当最后一道芝士焗龙虾被服务员郑重端上桌时，浓郁的奶香瞬间弥漫整个包厢。
张妍立即端起面前那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杯中晃动的并非美酒，而是清亮的柠檬水——因工作纪律要求，执勤期间严禁饮酒。
“三位警官，”她声音清朗如泉，目光诚挚地环视在座每一位。
“今日能邀请各位共进午餐，我深感荣幸。”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继续道，“一直以来，我对刑警这个职业都怀有崇高的敬意。”
“每当想到各位在扫黑除恶一线勘察现场时敏锐捕捉关键物证，在错综复杂的线索中抽丝剥茧最终锁定真凶，我就深切感受到——你们就是我们社会最坚实的守护屏障。”
她稍稍停顿，让这番话在空气中微微沉淀，“今日有幸与各位相聚，更觉如沐春风。”
“有你们在，我们百姓心里就格外踏实。”
“来，我敬各位一杯！”
“干杯！”
四只酒杯在空中轻触，发出清脆的鸣响。
放下高脚杯，餐桌上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对这几位常年奋战在一线的民警而言，能安心享用如此丰盛的大餐实属难得。
小汪和江枫显然早已饥肠辘辘，此刻正大快朵颐，吃相虽急却不失豪爽。
小汪熟练地切开牛排，鲜嫩的肉汁立即渗了出来；
江枫则专注地剥着虾壳，动作利落干脆。
相较之下，姝宁和张妍的用餐仪态则文雅许多。
张妍小口品尝着菌菇汤，不时抬眼与众人交谈。
而姝宁虽然也握着筷子，却始终食不知味。
她的指尖不时收紧，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谈笑风生的江枫和面泛红晕的张妍。
每当看到他们默契的眼神交流，她的睫毛就会轻轻颤动，如同被微风惊扰的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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