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发烧
桃溪垂着眼眸,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情绪。
可谢锦淮生的高大,怎么会看不见她眼眸中的隐忍。
看着她委屈又顾全大局的模样,谢锦淮心头莫名一软。
他阔步走进院中,走到石桌旁,停下脚步。
谢锦淮目光落在秦时和桃丫身上。
就在桃溪心惊的时候,他抬手一指:“你们两个,过来。”
秦时护着桃丫,十分警惕的看着谢锦淮。
桃溪更是紧张万分。
这两孩子,应该没惹大爷不快才是。
“大爷,孩子若是犯错,您只管冲奴家来就好。”
谢锦淮并未回话,只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
男孩眉眼清秀,眼神却透着一股韧劲。
女孩粉雕玉琢,怯生生的,像只小兔子。
谢锦淮知道,桃溪愿做典妾,是为了这两个孩子。
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谢锦淮伸出手,竟是轻轻的摸了摸秦时的头。
他的语气也是难得的柔和。
“以后在府里,不必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们。”
秦时错愕抬起头,看向谢锦淮,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桃丫也怯生生地抬起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冷着脸的叔叔。
桃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头一动,眼眶却也悄然泛红。
她没想到,谢锦淮会对她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紧绷了许久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
“多谢大爷。”
桃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连忙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泪光。
谢锦淮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桃溪身上。
“今日张金翠在沈青禾面前搬弄是非,我已经罚了。”
他的声音清冷,透着股高位者的冷傲。
目光却是柔和关切的。
“若日后府中还有人为难你,你只管告诉我。”
桃溪看着谢锦淮。
他的眼神沉着,看不清情绪。
桃溪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行礼感激:“是,奴家谨记大爷的话。”
“府里的下人,大多趋炎附势,你性子太直,容易吃亏。”
谢锦淮顿了顿,看着桃溪淡薄的身躯,终还是不忍。
“你到底是我的人,对他们而言,就是主子,不必处处忍让。”
这番话,说得极为坦诚。
谢锦淮知道张金翠敢这么针对桃溪,不仅仅是因为绿窈的缘故。
她吃准桃溪只是典妾,他不会在意。
所以才敢这样肆意妄为。
但谢锦淮却觉得桃溪既然做了他的人,自然也该是得到府中下人敬重的。
桃溪看着谢锦淮,眼中闪着莹莹的光。
她本以为,今日沈青禾不满,谢锦淮会因此迁怒于她。
没曾想,谢锦淮居然会说出护着她这种话。
情绪翻涌,诸多滋味难以形容。
最终,桃溪只是低头应声:“多谢大爷眷顾。”
眼泪却忍不住凝聚眼尾。
谢锦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微微一动。
他下意识伸手想为她擦去眼角的泪光。
刚一抬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硬生生的收回手。
桃溪只是典妾,若是太过宠爱,会让她恃宠而骄,失了分寸。
传出去,也不好听。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你到底是祖母看中的人,若在府里被人欺负,坏了谢家的规矩,你不必多想。”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桃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一阵寒风吹来,吹来院中淡淡的腊梅香。
香气萦绕在鼻尖。
她的心头,却像被这香气填满了一般。
暖暖的,甜甜的。
谢锦淮嘴上说着不在意,可他的所作所为,却早已暴露了他的在意。
这个大爷,还真是古怪。
或许,他也是有一点真心的。
只是,桃溪不敢肖想那点真心。
她只是个典妾。
她和他之间,终究是云泥之别,不可能有未来。
谢锦淮对她,大概也是觉得新鲜罢了。
桃溪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两个孩子,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豆子,桃丫,起风了,我们进屋吧。”
那日之后,谢锦淮似乎忙了起来。
几乎不来院子。
桃溪倒也乐得自在。
冬日逼近,老夫人又赏了不少好料子,她想着给孩子们做身过冬穿的新衣。
寒风呼啸,吹得院中的腊梅瑟瑟发抖,却也开得愈发娇艳。
不知道是不是谢锦淮警告过了府中下人。
那日之后,府里的其他丫鬟婆子,也不敢再随意轻视她,倒是安分了不少。
谢锦淮虽然来的少,但是关切却比以往多了些。
天刚起雾,就叫人送来上好的银丝炭,还叫人日日送暖汤来。
还新买了两个手脚麻利的丫鬟伺候她。
甚至连带着两个孩子,他也送了些零嘴蜜饯。
桃溪看着天空,丰腴了些的脸上,荡漾着浅浅的笑意。
这样的日子,她很知足。
入冬之后,大雪也终于是落了下来。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天地间都裹上了一层银装。
以前过冬艰难,如今两个孩子有了新衣,穿的暖和,看见院中的积雪,闹着要玩。
桃溪看着秦时和桃丫期待的小脸,笑着应下了。
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笑声清脆,打破了小院的寂静。
桃溪就坐在一旁,手里缝制着东西。
那是她为谢锦淮做的护膝。
昨儿谢锦淮让身边小厮送来的,说是上好的鹿皮。
她想着天寒,谢锦淮公务在身,常常出门。
做双护膝再好不过。
“娘!你看哥哥!”
桃丫皱着小脸,来到桃溪面前。
粉白小脸上是秦时糊上的雪花。
桃溪笑着伸手为桃丫拂去脸上的雪花:“好好玩,别太闹。”
两个孩子也懂事,安安静静的堆雪人去了。
直到午膳时间,桃溪闻到饭菜香,这才叫了他俩。
“要吃饭了,进屋洗手。”
桃溪带着他们进屋,给他们擦了擦脸,倒了热水给他们暖手。
自己却因为站在雪地里太久,受了寒。
下午便觉得身子有些发沉,头也晕乎乎的。
起初,桃溪并未放在心上。
可到了晚上,她便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也开始模糊。
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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