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血口喷人
只是,她所接手的生意,也大多是药材铺子跟医馆,究竟要如何提升利润呢?
几番思索之下,回忆忽然涌现在脑海之中。
——那是一个盛夏的午后。
她正躺在廊下,晃着团扇,晒着太阳。
庭院中传来蝉鸣阵阵,扰得人睡不安稳。
就在这时,娘亲挺着大肚子走了过来。
“明玉,可是睡不着觉?”
她点点头,撇了撇小嘴:“娘亲,这夏日鸣蝉太讨厌了!咱们能不能将这蝉全给捉了?”
娘亲噗嗤一笑,食指在她鼻尖轻轻一点:“傻丫头,夏婵只活这一季,到了秋日,便要随落叶入土,你又何必如此残忍?不就是睡不好?娘亲给你做些点心,你吃了,自会睡个好觉。”
思绪至此,重又回笼。
是啊,娘亲在世时,曾经给她做过一些安神的糕点,她大可以制作一些药膳,或许也能卖出个好价钱。
薛明玉一想到这法子,便立刻实践起来。
依照着脑海中的记忆,誊写一张方子,随后交给了小厨房。
翌日清晨,她便带着那些改良过的糕点来到了药铺。
叮嘱了方舟一定要想办法推销之后,便去了其他铺子上巡视。
却不曾想,折返回药材铺子时,便瞧见了令她惊讶的一幕。
——药材铺子门口,早已被人围的水泄不通,他们主仆二人愣是挤了好久,费尽心思才挤了进去。
恰巧此时,最后一块糕点也卖了个精光,方舟连忙取出一块售罄的牌子,放在了柜台之上。
“抱歉,诸位,今日这糕点已然售罄,如果有再想买的,明日再来就是!”
众人闻言,颇有些遗憾的四散而去。
而看着外头太阳,如今也不过未时一刻。
薛明玉颇有些意外,歪头问询道:“这糕点怎么卖的这么好?照理说,像这样的药膳点心,应当用过几次才知晓效果呀。”
方舟听了这话,大有些无奈,扶着额头道:“还不是因为咱们做的糕点太好吃了,才卖出去几块,这口碑就打出来了。”
明玉闻言也有些无奈,但毕竟这也算意外之喜,接下来就只需等着,看第一批食客的反馈了。
就在薛明玉出神之时,方舟忽然开口,问道:“只是……小的有些纳闷,少夫人,您是怎么想到要做这安神的糕点呢?”
“这个……”薛明玉微垂下眼眸,苦涩一笑,“其实这是我从娘亲那那学来的,小时候我不爱吃药,她就把药制成糕点,哄我吃下。”
“少夫人的娘亲也是用心良苦。”
方舟说完,便不再搭茬。
只是心里暗暗存了个疑惑。
少夫人娘亲做药膳糕的妙计,为何听着如此耳熟?
药膳糕滋味上佳,加之药效极好,在京城富人圈子里也打开了口碑。
薛明玉顺势,将美容养颜、滋阴补阳亦或是固本宁神的方子也融汇进点心之中,形成了一条药膳糕的产业链。
一时间,轰动全京城。
陆氏药材铺子和薛明玉的口碑,也一时间水涨船高。
加之有方舟这位神医坐镇,很快,便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百姓慕名而来。
陆老夫人对此自然是格外满意的。
毕竟,薛明玉是自己捧上去的人。
她在人前得脸,就是陆老夫人自己长脸。
一家欢喜一家忧。
与此同时,陆夫人与陆星昭二人,则显得格外窘迫。
这铺子在他们手里经营了这么多年,可是连个水花都听不见的,每年除了亏损就是亏损,哪里有像现在这样生意红火过?
一时间,二人都有些眼热。
艳羡之下,就免不得生出些馊主意来。
这一日,薛明玉才从铺子里回来,刚下了马车,就瞧见一个小厮候在门口。
见她下来之后,慌忙走上前去拱手:“少夫人,老爷有请。”
听到是陆老爷邀请,薛明玉不由得蹙起眉头。
自己跟这一位,可是少有交集。
今日他特地请自己前去,恐怕是别有所图。
她略定了定心神,最终还是跟随着那小厮一同前往了青芜苑。
彼时,陆老爷已然端坐上首,而陆夫人则坐在他身侧。
见薛明玉前来,不等她躬身施礼,便开口道:“儿媳何必多礼?坐吧!”
不对劲!
薛明玉见他夫妇二人如此明事理,顿觉十分不对劲。
倘若换作从前,这夫妻俩一见她便恨不得吆五喝六,一顿贬损,今日又怎会突然转了性子般,如此贴心?
要么是有事相求,要么,便是因何心虚。
心中虽这般思量,然薛明玉依旧面色不显,施施然落座一侧,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杯中茶水。
“不知公爹今日急召,所为何事?”
见薛明玉毫不客气,陆老爷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但顾念着今日要事,还是给了三分薄面。
“我听闻,你前些日子去老夫人面前,告了星昭一状?”
陆老爷斜眼睨着薛明玉,单听嗓音却听不出喜怒。
薛明玉见状,倒也不惧,只轻轻将手中茶碗放在一侧,颔首应下:“是,也不是。”
“呵!前脚才做过的事儿,后脚便翻脸不认人了?不愧是商贾之女,做事就是这般……”
“星昭!”
这厢陆星昭话音未落,就被陆老爷猛然喝止。
想也知道,是当日在老夫人处的情景,已有人提前向他汇报过。
“大嫂面前,怎可如此没大没小?”
陆星昭眼见自己亲爹也帮着薛明玉,只好暂时吃下这个哑巴亏。
“明玉啊,你说的是也不是,是为何意呀?”
“回公爹的话,之所以称是,盖因儿媳的确在祖母处,说了二弟的不是,但此事既是祖母要求儿媳去做的,自然也算不得是告状,故而,儿媳答曰‘是也不是’。”
薛明玉一番从容应对,叫三人都挑不出错来。
陆老爷点了点头:“这是你祖母叫你去做的,那便遵从你祖母的意思便是。”
他略作停顿,又开口道:“只是你到底是妇道人家,总不能经常在外抛头露面,之后这铺子上,大可少去些,别叫外人看了笑话,说我们陆家家风不严。”
又是这老一套。
薛明玉忍不住腹诽。
尽管她并不认同陆老爷说的这一套,但她也深知,自己此时尚未站稳脚跟,明面上与之撕破脸皮,对自己没有好处,便也只好轻声应下。
“是,公爹教训的极是,儿媳知错。”
“你既知错,那不如便由我出个主意,这铺子,便算是你跟星昭一人一半,需要抛头露面的事儿,由星昭代你去做,你只需在府中做那运筹帷幄之事,如何?”
听到这话,薛明玉不禁在心中冷笑。
不论前世今生,陆老爷总是这样,每当家中女子,有半分在外的风头,他都要搬出《女则》《女训》、家风规矩这一套来压着。
前世她还信以为真,如今看来,这些鬼话,无非是怕女子太过出挑,抢占了他男儿风头。
这昏招,看似是维护了她“妇人声誉”,实则是将明面上的功劳,全部归于陆星昭一人。
这薛明玉哪里能忍?
只见她略作思忖,而后笑着开口:“公爹此计的确高明,可是……公爹,为何这铺子婆母管得,祖母管得,偏到了儿媳手中,就非要让二弟代为出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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