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比如我们的婚礼，比如孩子
顾敛没回应，举杯朝他点了点头，便开始和秋不晚悄声说话，完全忽视了萧径和温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
直到温瑶黑着脸，拉着萧径走了。
宴会很快就开始，无非就是一些致辞流程，走的中规中矩。
秋不晚百无聊赖地坐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顾敛侧头看她：“无聊了？”
“还行。”
“再忍忍，很快就结束了。”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手里端着酒杯，笑着对顾敛说：“顾总，好久不见，借一步说话？”
顾敛看了秋不晚一眼，她点点头：“去吧，我没事。”
顾敛站起来，跟着中年男人走到旁边。
秋不晚一个人坐着，低头看手机。
“秋小姐。”
一个清亮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秋不晚抬起头，看见蒋苒站在面前，穿着一件银灰色的礼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蒋小姐。”
秋不晚站起来，礼貌地点头。
“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蒋苒指了指顾敛空出来的位置。
“请便。”
蒋苒在她旁边坐下，把香槟放在桌上，目光在秋不晚脸上停了一瞬：“秋小姐今天真漂亮，这件礼服很适合你。”
“谢谢，蒋小姐也很漂亮。”
“我们俩就别互相吹捧了。”
蒋苒笑了笑，端起香槟抿了一口，“秋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就不怕我抢走顾敛？”
秋不晚看着她，表情平静：“蒋小姐，如果你能抢走，那说明他不属于我。如果抢不走，那我有什么好怕的？”
蒋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得对。是我多虑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蒋苒站起来：“秋小姐，我先去那边了。改天有空，一起喝杯咖啡？”
“好。”
晚宴进行到后半段，萧径上台致辞。
他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脸上，表情平静，声音沉稳，说的是什么秋不晚没太听进去，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曾经她以为要共度一生的人，现在站在台上，身边站着别的女人，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像个陌生人。
“在想什么？”
顾敛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没什么。”
秋不晚摇摇头：“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事。”
“当时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还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就那样傻傻的活下去，牺牲自己，换一个安稳的家......”
她转过头，笑吟吟的看着他：“你说，我是不是蠢得可怕。”
顾敛盯着女孩这双黑眸沉默了两秒，如果不是他的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女孩不会这么渴望一个家，更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被人欺负蹉跎了三年。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永远都不会这样对你，我们想想以后吧。”
“以后？”
“比如我们的婚礼，比如孩子的名字，比如......以后住哪里。”
秋不晚被他逗笑了：“你想得太远了吧？”
“不远，很快了。”
晚宴进行到后半段，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觥筹交错间，有人低声议论着萧氏最近的财务危机，有人猜测着顾家老爷子突然回国的用意，还有人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那两个同样出众的女人。
秋不晚端着水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宝石蓝的礼服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她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光是坐在那里，就自有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顾敛被几个商界的老朋友缠住了，临走前在她耳边说了句“很快回来”，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秋不晚点点头，目送他走进那群人中间。他今天穿的是那套深蓝色的西装，司佑挑的那套，剪裁合体，衬得他肩背挺括、腰身利落。站在那群或发福或秃顶的中年男人中间，他简直像另一个物种。
“秋小姐一个人？”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秋不晚回过头，看见蒋苒端着香槟站在她身后，整个人像是从某个顶级珠宝广告里走出来的模特。
“蒋小姐。”
秋不晚微微颔首，“顾敛去应酬了。”
“我知道。”
蒋苒在她旁边坐下，把香槟放在桌上，“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来找你的。”
秋不晚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蒋苒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回秋不晚脸上：“秋小姐，你有没有觉得，这场晚宴特别无聊？”
“有点。”
“那我们一起无聊？”
蒋苒笑了笑，“总比一个人无聊强。”
秋不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好。”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着，谁都没有刻意找话题，气氛反而比那些虚与委蛇的客套轻松得多。
过了一会儿，蒋苒忽然开口：“其实，我还挺欣赏你的。”
“你身上有种很吸引人的磁场力量，无论是跟你聊天，还是待在一起，都会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怪不得顾敛这么喜欢你。”
“如果不是他的存在，或许，我会想跟你做朋友。”
秋不晚侧头看她，“你对顾敛，真的是喜欢吗？”
“好奇。”
蒋苒回答得很干脆，“我见过很多男人，优秀的、普通的、虚伪的、真诚的，但顾敛这种人，我第一次见。他对什么都不在乎，又对什么都掌控得住。这种人，很难不让人好奇。”
秋不晚点点头，没有接话。
“但好奇不是喜欢。”
蒋苒看着她，“秋小姐，你放心，我不会做那些不入流的事。我喜欢的东西会去争取，但不会用下作的手段。”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直觉。”
秋不晚笑了笑，“而且，你这样的人，不屑于做那种事。”
蒋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都笑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从旁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瑶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目光却带着一丝审视。
她看了看蒋苒，又看了看秋不晚，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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