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明码标价
周桥桥虽然满肚子疑惑，不明白秋不晚为什么突然对一家医院有兴趣，但听着电话那头闺蜜压抑到几乎变调的声音，她知道，这事儿轻不了。
“行，我现在就给我家老爷子打电话。”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又煎熬。
秋不晚从未有过这样焦虑的时候，拿着手机，在医院门口不安的走来走去。
满脑子都在想着，最坏的答案。
仿佛只要预想到，得到结果时，就不会太难受......
实在等不下去时，秋不晚还是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到了工作室。
见到周桥桥时，她正在检查签收柜子，等她忙完，秋不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才拉着她到一旁问：“桥桥，有结果了吗？”
她知道求人办事不该催，但奈何越接近答案时，她的心越像被猫挠一样的难受。
周桥桥被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掏出手机：“等一下，我问问。”
她当着秋不晚的面拿起手机给爷爷拨去电话，听了几句话，她的眉头便紧蹙起来。
“不晚，我爷爷说，这家医院的资料不多，被人销毁过，而且是成批成批地毁，像是存心不想让人查到。”
看着秋不晚着急的模样，她挂了电话，赶紧把听来的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你先别急，还是打听到了一些。这家医院是A城70年代开放后建的第一所私人妇幼保健院，设备和医生都是照着西方顶尖标准来的，当年能在那里生孩子的人，非富即贵。”
这点秋不晚早就猜到了。
但是她搞不懂，既然她的父母选择在这家医院生下她，想必家境不差，为什么又选择丢掉呢？
周桥桥继续说：“是90年代后，有个姓丁的生意人投了一大笔钱，成了大股东。从那以后，那医院就变了味儿，变成了有钱人的子宫库......
那是个人贩子的中转站。有钱人进去，是生孩子，没钱人进去，是生孩子给别人。那里头，有个地下产业链，专门倒卖婴儿。从产房到买家，一条龙，干净利落，”
秋不晚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瞬间觉得头晕眼花。
姓丁的生意人。
倒卖婴儿。
抹干净的档案......
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那个姓丁的商人，将她卖给凑巧姓丁的院长妈妈？
偏偏这么凑巧？
可她本就是孤儿院的院长，怎么可能缺她一个孩子！
这里面，肯定还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周桥桥发现她脸色难看的要命，加上这家医院的特殊兴致，她心里有个大概的猜测：“不晚，你是不是怀疑，你的身世？”
秋不晚张了张嘴，有些无措的看向她，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桥桥，我怀疑我是被亲生父母，卖给院长妈妈的。”
“可她已经有很多孩子了，为什么要再买一个你？”
周桥桥发出了和她一样的疑惑：“90年代养个孩子很不容易的，就算孤儿院有政府的扶持，但应该也很拮据......不对！”
她忽然想到什么：“丁院长也姓丁！你的亲生父母，该不会就是那个商人吧？！”
其实，秋不晚也有这个怀疑。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或许是个人贩子，她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好像，不如不知道，做个孤儿，也挺好的。
周桥桥赶忙扶住她的肩膀：“不晚，也许不是呢！你想啊，当时医院面临查封，那么紧急的情况，很多事情都会弄混的......你别多想，是我说错了，好不好？”
她内疚的抽了两下自己的嘴，急的直跺脚：“我错了我错了，是我胡说八道！”
恍惚了很久，秋不晚朝她笑了笑：“没事，桥桥，你帮我开车好不好？我想回家。”
如同行尸走肉的回了家。
秋不晚站在阳台，独自抬头看着夜空，一直回想着小时候的事情。
孤儿院那么多孩子，她确实是跟院长妈妈关系最亲密的，现在想来，原因在这。
周桥桥端着一杯红酒走进，又将毯子披在她的肩膀：“你是不是很难过？”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她的心情其实是复杂的。
“我也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没有抚养过我一天，没有感情，自然真实身份如何，也不关我的事。但在过去的二十四年，我一直想，如果我的父母是被迫抛弃我的，或者是无意弄丢了我，说不定我也会过的很幸福，这种感觉就像......”
她弯了弯唇，低着头细细想了想：“就像幻想被打碎了，我知道我不该想，可是我总是忍不住。桥桥，我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周桥桥的眼眶不争气的红了，脑袋倚在她得肩上：“怎么会！你就是值得拥有最好的，最好的父母，最好的友情，最好的爱情！是老天爷不公平！老天爷是王八蛋！”
说着她猛地灌下自己杯中的红酒，脸蹭一下，就泛着红光。
秋不晚轻轻拍着她得脑袋：“别骂老天，能听见的。”
周桥桥忽然从她肩上直起身，郑重其事的看着她：“不晚，我没有在炫耀，我知道，我们相处的时间不久，可看见你第一眼我就有一种很想和你做好朋友的感觉。”
“所以，我想问你，要不要做我的好姐妹？是真真意义上的！我妈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如果你愿意，我明天就带你见她，她肯定会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你的！”
“我愿意把我妈妈，分你一半！”
秋不晚身体一怔，这个承诺，再她心里，好像比和萧径结婚时的誓言，更为重要。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笑了笑：“好呀，你可不能吃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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