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高攀不起
雅舍夜宴，水晶吊灯将香槟塔映得流光溢彩。
两个大男人酒过三巡，竟都有些微醺，眉眼被醉意染上几分溃散。
秋不晚看着顾敛和司佑，正准备起身去取新酒，手机屏幕却猝然亮起，温瑶发来一张合影。
照片中，她依偎在萧径臂弯里，笑靥如花。
随着照片发来的还有一段文字：秋不晚，谢谢你腾出位置，让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这回，他不会再推开我了。
她仅仅看了一眼，便打下一行字：原来你知道，是我腾出位置才有你的今天。恭喜了。
随后删除息屏，屏幕冷光映着她平静无波的眼底。
现在的她，早就不在意这些小儿科的手段，只是没想到，这人还学不乖，再一次上门挑衅。
秋不晚将手机倒扣在桌上，打算给他们拿完酒，就先回家。
两个大男人，喝多了也有司机和助理，自然用不着她在旁边守着。
司佑眼中笑意传来：“小啊晚，听你哥说，你在筹备工作室？”
她握住瓶身放在桌面：“嗯，下个月初正式挂牌。”
“那得提前恭喜。”
司佑朝她眨了眨眼，笑着朝她举杯：“交给你个项目，做不做？”
“什么项目？”
“我们公司刚收购了一个国外品牌的国内售卖权，打算月底举办一场VIP客户的专场品鉴会。”
司佑将酒杯放回桌面，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正式起来：“预算大概在五百万，目标是营造出高端、私密的氛围，同时要突出品牌的调性，有兴趣吗？”
秋不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手机，手指轻点了几下：“品牌定位是奢品吧？目标客群的大致画像？还有，你们预期的活动核心KPI是多少？”
还没等司佑回答，她抬起头，目光认真的对上司佑的视线：“司佑哥，我们工作室才刚起步，承办过的经验也仅仅只有一场慈善类型的政府合作项目，你放心吗？”
顾敛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可嘴角的笑意深了又深了些。
这反应，比他预想的，要专业许多。
司佑闻言朗声一笑：“对你，我很放心。”
“不急，只要你可以接，我安排助理明天和你联系，就当提前给你送份开业礼。”
秋不晚抬眸一笑，笑意里多了几分真诚：“谢谢司佑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光谢他？不谢我吗？”
沉默许久的顾敛终于出声，挑眉看向她。
秋不晚侧眸看他：“谢你什么？谢你把我扫地出门，对外却说得这么好听，是我自己搬出去的？”
顾敛脸色微微一滞，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在在意这件事：“谢我给你机会见到司佑，接了这么好的项目。”
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秋不晚双唇弯了弯：“顾总好大的一张脸。”
讽刺的话落，她起身拿起包：“司佑哥，我先走了，明天联系。”
顾敛目光追随着她起身的背影，瞬间脸都黑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秋不晚，就他是你哥，我不是？”
从见面到现在，小姑娘便对他没一个好脸色，倒是对司佑，一口一个哥。
她脚步微顿，侧身一笑，眼尾微扬，只将包带往肩上轻轻一拢：“顾总说笑了，我哪敢高攀当您妹妹？”
“是不是非要萧径那样的人，才能治的住你？”
一时气头，顾敛也有些口不择言。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还没等他再开口，秋不晚连反击的兴致都没有了，只咬牙朝他微微一笑：“是啊，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了，又倒贴回去。”
顾敛的脸色骤然沉如寒潭：“行，我等着。”
——人走了。
走的果断，气急败坏。
顾敛坐在原位，脸色比刚刚难看更多倍，闷声猛地灌下一杯酒，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燥意。
司佑见状，拍了拍他肩膀，语带调侃：“行了，人刚走，酒就灌这么猛，当心胃出血。”
顾敛搁下杯子，指节抵着眉心：“我没虐待过她吧？”
这话把司佑问笑了：“你对小啊晚有多好，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你俩之间，只是有误会，解开就好。”
“我解释过，可她还是不愿意原谅。”
司佑看着好哥们一副头疼的样子，欲言又止：“你们的事情，我听老太太提过一嘴，但你不肯说，我也不好多问。可小啊晚，毕竟被你接回家时还小，养在身边几年，突然又给送走，别说她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就算是猫狗，也会难受。”
顾敛喉结滚动，指节缓缓松开，眉心那道褶皱却更深了：“不是送走……是怕她卷进那些事里。”
“可她不知道，不是吗？”
司佑说了句实话：“别急，再多给她些时间。”
出了电梯，见时间还早，秋不晚便迫不及待的给周桥桥打去电话。
“桥桥！我接了个新项目！”
“快跟我说说。”
秋不晚听出周桥桥的声调里，虽然透着雀跃，但压不住里面的一丝哽咽。
她皱眉问：“谁欺负你了？”
“我想去你那里住几天，可以吗？”
*
见到周桥桥时已经是十一点。
秋不晚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眼神划过她微红的眼尾，没多问，只轻轻揽住她肩膀带进门。
秋不晚给她热了杯牛奶，俩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才终于问：“出什么事了？”
“我爸又逼我去相亲。”
周桥桥语气里那份疲惫，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虽然秋不晚没过打听过周桥桥的家境，但爷爷是军人，父母从商，应该属于中产家庭。
“上次是一个三十五岁的离婚老总，秃头，啤酒肚，这次，说是刚回国的海龟总裁，连照片都没有，对方就提出，让我跟他奶奶先见面。”
周桥桥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就算相亲成功，我也是嫁给他，又不是嫁给他奶奶，为什么这么荒唐的事，我爸也能答应。”
秋不晚一顿：“你爸是想用婚姻给你铺路，还是拿你当筹码？”
周桥桥肩膀微微颤了颤，没抬头，只从膝盖缝隙里闷出一句：“他说，周家最近资金链紧张，这桩婚事能拉来三亿注资，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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