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她的眼里再没有心疼
特警们持枪冲了进来，现场迅速被控制，枪口齐刷刷对准绑匪，迅速将俩人带走上了警车。
顾敛一边安抚着怀里的女孩，一边低声吩咐手下彻查这件事，等交代完后，才发现怀里的女孩竟然靠着他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为了这件事，折腾了一天一夜，肯定是累极了，才会靠着他都睡着。
他打横把她抱起，轻轻放上车后座，跟着一起上车，刚准备关门，一双手猛地攥住车门边缘。
“还有事？”
顾敛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只轻轻一瞥，便正色看着身边睡着的秋不晚。
萧径清楚知道，秋不晚再也不会原谅他了，想到这里，他便觉得心口发酸，怎么也不想放手。
他自知理亏，但却仍固执地攥着车门：“顾总，不晚是我的妻子，交给我照顾就好。”
顾脸嘴角轻佻，声音却冷的刺骨：“萧总就是这么照顾妻子的？”
“是我大意了。”
萧径自知没做好丈夫的角色，脸色难看的要命，从未低过一次头的男人此刻竟然觉得羞愧，可想到自己的妻子即将要被别的男人带走，一股不甘便涌上心头。
秋不晚是他的人。
谁都不可以带走。
就算，是他得罪不起的顾敛。
顾敛嗤笑：“临危关头，萧总还只顾着救情人，怎么？这也是大意？”
刚刚里面的对话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这恋爱脑怎么偏偏看上这么个人渣？
萧径知道怎么解释也没用了，只想着借着夫妻的名义，要求顾敛把人还给他。
他抓着车沿的手越发用力，脸色沉的难看：“在我们没离婚之前，她依旧是我们萧家的人，谁都不能带走。”
话落，一记挥拳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萧径踉跄后退两步，猩红着眼，刚想反击，顾敛的拳头再次裹挟着寒风砸来。
他生生受了第二拳，眼角余光，却看见顾敛身后车里的女人已经醒了，正怔怔目睹着这一切，无动于衷。
萧径愣了，他突然想起上次和人打架还是在大学的时候。
那时，秋不晚看见他脸上挂了彩，心疼的直掉眼泪，用棉签一点点帮他上药，害怕他伤口感染，夜里会发烧，于是便守了他一整夜。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里再没有心疼，只有疏离的平静了？
一瞬间，回忆像走马观灯。
他想到了。
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己被他骗了的时候。
是一次次，他护着温瑶的时候。
也是刚才，他做出选择的时候。
再提起拳头，萧径只感觉浑身无力，身体的痛竟然比不上心被抽空的钝痛，只能怔怔站在原地。
曾经的天之骄子到如今的狼狈不堪，秋不晚别开眼，她不是没看出他眼底的震惊，但如今，却不愿意再多看一眼：“我们走吧。”
选择已经很明显。
萧径再也没有资格阻拦了。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他最后的视线。
引擎低吼，他就怔怔站在原地，许久，才擦擦嘴巴的血迹，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今晚陪我喝点。”
*
车内，顾敛的呼吸发沉，察觉到视线，侧眸瞥见秋不晚垂眸盯着自己渗血的拳头，下意识将袖子扯了扯：“担心他？”
秋不晚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以为自己是在担心萧径，忽然仰头看着他轻笑：“我是在看你的手破没破。”
顾敛喉结微动：“我刚刚打了他，你不生气？”
“他活该。”
刚刚在仓库里，萧径的选择已经很明确，秋不晚不可能傻到再想着这个人了。
秋不晚轻轻碰了下顾敛手背上的血渍，发现是他的手破了，熟练地从后排的中央储物槽里翻出创可贴和碘伏棉片，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别动。”
“疼。”
男人低低哼了一声，故意逗着她：“小不晚在心疼哥哥吗？”
秋不晚睨他一眼，眼尾微扬，不知怎么了，她竟不反抗这个称呼了，但八年没听过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能错开话题：“小棉花怎么样了？”
顾敛笑笑：“一早就找到了，这小霸王，机灵得很，趁没人，竟然找了个地方藏起来，医生护士把医院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人，等警察到了封锁现场，她才听着声音跑出来。”
他看了眼女孩裸露的手腕上，留着一道被绑了一夜磨出的血痕，头发也凌乱得很，一脸的倦意。
明明自己都受伤了，却一声不吭。
顾敛心脏猛地一缩，还是来得太晚，不自觉地便伸手去摸她的脑袋：“回老宅，给你上药。”
在他的印象里，秋不晚从小就怕疼，又不爱去医院，说是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小时候摔破膝盖，非要他蹲着给她边上药边吹气才行。
所以练就了一身娴熟的包扎手法。
秋不晚愣了一下。
老宅便是顾敛和她曾经住了七年的地方——译君居。
自从被丢回孤儿院后，她每天都在痛苦挣扎，妄想着哥哥只是去忙了，终有一天，会来接她回家。
但这一天她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几乎快要忘记那夜被抛弃的痛苦，最终认清现实。
秋不晚别过头，轻声道：“我想回我自己的家。”
她现在有自己的家了，虽然是租的，虽然不完全属于自己。
但至少，不会再被抛弃，不会再被欺骗。
感受到她的疏离，虽然心里难受的要命，顾敛也只能解释原因：“温瑶趁乱跑了，林天已经带人去追了，但目前还没有下落，我怕她会鱼死网破，你暂时搬回老宅，跟我一起住，好吗？”
秋不晚想了想，以温瑶的性格，说不定真的会拽着她一起下地狱，只能作罢回家的想法，点了点头：“那孤儿院那边呢？”
顾敛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我安排人在门口盯着，不会再有事。”
“好......”
秋不晚揉了揉眼睛，浑身乏力的很，脑袋抵着车窗的软垫，没过一会眼皮越发松懈，呢喃道：“谢谢你。”
沉睡过去。
顾敛看着女孩熟睡的侧脸，多希望她会像小时候一样，依赖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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