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忘记霍文砚了吗
急诊室的灯光惨白的刺眼，空气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
嘈杂的脚步声和家属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沈念穿着白大褂，戴口罩，露出一双因为熬夜遍布红血丝超多眼睛。
她虽然才刚来，但很快投入工作中。
刚给一个车祸受伤的病人缝合好伤口，紧接着，又来了一个腹痛难忍的病人。
她不敢停下脚步，甚至来不及擦额角露出的汗水，立即给他全身检查，抽血化验，安排住院。
病人走了一个就又来一个，没有片刻停歇，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沈念在病房，问诊，开单，抢救室之间来回穿梭。
她脚步沉稳，做事有条不紊，护士们一开始还因为她漂亮的外表，担心做事不稳妥，没想到她是这么有能力的医生，而不是花拳绣腿。
沈念每天被病人裹胁着往前走，连抬头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
她的生活充实起来，根本来不及想他。
何念辞现在也跟她一样忙碌，很少跟朋友聚餐。
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间，来看姥姥，竟然在病房里面看她了。
她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出现幻觉了，确定是真的后，激动地一把抱住她。
“念念，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我都没去接你。”
沈念回报住她，很是想念。
“我知道你最近忙，就没打搅，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想见，随时都能见到，你过得怎么样。”
提到这个，何念辞唉声叹气，抱着她的腰不撒手，表情受伤，嘤嘤的跟她吐槽过不停。
“别提了，天天不是报表就是开会，我都老了。”
她撑起身子，仔细端详她。
她拉着她手腕那一下，指尖猛地一颤。
那手腕细的仿佛一掐就能断，刚才抱着她也硌的慌，哪里还有出国之前的半点圆润。
她心里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都带着哽咽。
“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吃饭吗，怎么瘦成刀螂了。”
沈念挤出个笑容，摸摸她的脸，“瘦了不挺好的吗，你天天嚷嚷着减肥的，我瘦了正好省得减肥了。”
“你这都瘦脱相了，哪有你这样减肥的啊。”何念辞心疼地摸着她的手。
她脸颊凹陷，眼下是浓厚的青黑，白大褂穿她身上空空荡荡。
看她硬撑，一脸疲惫模样，她想骂又舍不得。
不想她担心，沈念转移话题道。
“你跟霍文安怎么样了，感情还好吧，最近几次通电话，都不见你提起他。”
提到这个，何念辞突然变脸，冷哼一声。
“好什么呀，我跟他分手了。”
“分手？为什么，你们感情不是挺好的吗。”
也不想她这样，有迫不得已分手的理由，霍文安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家里也门当户对的。
何念辞提到这个就生气，拿起桌子上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别提了，他天天在我耳边说你的坏话，我就常常跟他吵架，时间长了，我厌烦了就提出分手了。”
沈念捕捉到关键字眼，她提的分手。
“那他同意了吗？”
她是霍文安的初恋，又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放弃初恋很难。
不出所料，何念辞仰躺在沙发上，无奈看着天花板。
“他不同意，还天天来我家和公司堵我，我都要烦死了。”
提到霍文安，她想到另一个人，转头看她，眼里带着小心翼翼，试探性地问她。
“念念，你…你现在忘记霍文砚了吗？”
沈念被问愣住。
她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项链戒指，眼神暗淡下来。
犹豫片刻，诚实摇头。
“六年都忘不了，更何况只过了半年，不过我会尽力忘记他的。”
在急诊室的这几天，她就少像他，脑子里都是病人的病情，只是闲下来，还是会时常不由自主的想他。
但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她会忘记的。
何念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仿佛在多的话都是徒劳，只能默默陪着。
两人说话声很小，奈何姥姥觉轻，还是被吵醒了。
听到霍文砚的名字，忍不住感慨。
“那个小伙子，还找过你呢。”
沈念惊讶地看过去，“找过我？什么时候？”
姥姥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就是你去国外的前几天，他疯了似的找到家里，满头大汗，还哭了，问你在哪，没找到他就离开了，车子开的特别快，差点跟人撞上。”
沈念回想，她离开的前几天，那应该是她消失的那天。
他哭了吗，车子开的那么快，一定很着急。
她却在背地里计划跟他分手。
他们感情那时最浓烈，已经计划结婚，却突然分手，让他独自承受这些。
他一定很难受，很痛恨她吧。
明明这就是她想要的，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何念辞看她神色不对劲，赶紧打岔。
“姥姥还没吃饭吧，念念，走，我们去打饭，我知道医院食堂里，有一家的糖醋小排特别地道，酸甜适中，你一定会喜欢的。”
沈念点点头，拎着饭盒和热水壶，去打饭打水。
这是家三甲医院，食堂很大，菜色很多。
两人刚要去排队，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沈平。
见到沈念在这，他很不可思议，心里有个猜想，表情不自然。
“你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沈念表情淡漠，表情别扭，“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工作的事，还没来得及，小辞也是今天知道的。”
沈平看一眼何念辞，心里那点不舒服时间消失。
既然她最好的朋友也才知道，就不是故意不跟他说的。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拎着的饭盒，默默跟在两人身后陪她们一起打饭。
沈念没拒绝。
他这些日子经常来看姥姥，她心里是感激他的。
但也仅限于感激了，心里那点深藏期待的父爱，早荡然无存了。
眼瞅着就要到他们了。
沈念去到窗口，打了他们喜欢的饭菜。
准备回去的时候，路过急诊室。
沈念看见不远处的一个熟悉的背影，身体僵住。
脚不听使唤地定在原地，看着那个熟悉身影。
“霍文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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