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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贱人!


每次他为她受伤,她都愧疚得无以复加,所以,她想方设法地想要对他好。

  但事实上,她做再多,也比不上他给自己的。

  “愧疚”两个字,化作了无数针,扎进了他的心里。

  那些他以为的夫妻恩爱,双向奔赴,都是对面这个他爱之如命的女人给他制造了一场假象,现如今,所有都化作了泡影。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爱我吗?”

  “告诉我!”

  阮听霜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抬起头,眼睛和他对视上的瞬间,将他眼底的心痛、难过,夹杂着一丝丝期盼,都收入了眼底。

  “你要我怎么爱你?”她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怎么爱你?你二叔害死了我爸,你奶奶是帮凶,他们都跟你有血缘关系,我怎么爱你?”

  即便她知道,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但她没有任何办法,她不可能做到完全没有一丝芥蒂,毫无保留地爱他。

  他很好,但不属于她。

  这一刻,他的所有希望,所有的侥幸,都随着他的心,一起破碎。

  “你恨我,是不是?”

  “是。”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她直接承认了,”我恨你们白家的任何一个人,我恨你们白家的所有人,包括你。”

  “所以你不愿意生下我的孩子。”

  “是。”

  “也不愿意看我一眼,你还在因为当初我用时铃的事逼你嫁给我而耿耿于怀。”

  “是。”

  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的暗下去,直到最后,她说出最后一个“是”字,彻底消失殆尽。

  “所以离婚,对我们都好。”

  白宴楼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脸上挂着讽刺又自嘲的笑,慌不择路的逃之夭夭。

  他离开后,阮听霜紧绷的心重重地落下,躺在床上的那一瞬间,她不觉得轻松,反而揪痛。

  出了竖景湾后,白宴楼一路车速加快地去了纪硕谦新开的酒吧。

  大老远看到了白宴楼的身影,纪硕谦有些惊讶,眼里还带着惊喜,快速走出去,热情地打招呼:

  “九哥,你从哪里知道我刚开了一个新酒吧?这就迫不及待地来照顾我的生意了?今天只是试营业,明天才正式营业,要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白宴楼径直接过他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操作,倒是让纪硕谦看不明白了。

  怎么了这是?

  “再来一杯。”

  “哦。”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准备给倒一杯,见他眼里染着浓稠的忧郁,索性直接给了他一瓶。

  “九哥,今天我买单,你喝个尽兴。”

  话才刚说完,白宴楼拿起酒一饮而尽。

  纪硕谦:“……”

  他的高级白兰地,这就当成水喝了?

  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这么想着,他赶紧拿出手机,悄悄给陆矜野和江引洲发了消息。

  两人得知白宴楼在酒吧买醉,都惊讶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

  九哥这样冷静自持的人,竟然会在酒吧买醉?

  此时的江引洲刚把时铃送到家楼下,看到这个消息,脸上说不出的意外。

  “怎么了?”时铃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上也有了同样的惊讶。

  “他怎么会突然去买醉了?”

  江引洲幽幽地看着她,看得她浑身发毛。

  “怎么了?”她不自在地说。

  他目光沉沉道:“会不会是我嫂子,你那个好闺蜜,招惹九哥了?”

  “怎么可能?”时铃下意识脱口而出,“听霜的性格很好的,而且她情绪很稳定,也不是爱生气的人,怎么可能会惹九爷生气?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沉默片刻后,江引洲对她道:“你先回家吧,我去看看。”

  “不是说男人都是沉默寡言的吗?他一个大男人,”时铃的表情有些别扭,“你去问他,他能说吗?”

  江引洲的嘴唇勾了一下,“谁说我要去问他了。”

  时铃没再多问,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你赶紧走吧,正好我回去休息了,今天太晚了。”

  说着,她要去拉车门。

  “等等。”江引洲朝她勾了勾手指。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地凑过去。

  江引洲忽然垂眸,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很轻,蜻蜓点水一般。

  她顿时愣了一下。

  “好了,回去吧。”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早点休息。”

  “哦。”她乖乖地应下,打开了车门。

  目送他的车离开,阮听霜才瘪嘴,随即嘴角几乎快要压不住。

  这男人,好像有点开窍了。

  ——

  酒吧。

  江引洲到的时候,陆矜野已经到了,两人跟哼哈二将似的守在白宴楼旁边,像是要从他嘴里抠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他往四处看了一眼,今天只是试营业,加上时间晚了点,倒是没什么人了。

  “洲哥,你终于来了。”纪硕谦走过去,一脸好奇道:“你和九哥最聊得来,你赶紧打听一下他到底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像失恋了一样。”

  江引洲瞥了一眼一言不发,只顾着低头喝酒的白宴楼,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九哥上次喝醉是什么时候?”

  纪硕谦认真地想了想,“太久了,我不记得了,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没什么。”江引洲走过去,把手搭在白宴楼的肩上。

  “九哥,喝酒伤身。”

  白宴楼一声不吭,继续喝闷酒。

  “到底怎么了?”江引洲索性坐在他旁边,“和嫂子吵架了?”

  白宴楼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波动,却仍旧没有说话。

  得。

  他就知道,九哥除了跟嫂子吵架,也不会这样。

  陆矜野没忍住,“不是,我说,不就吵个架吗?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九哥你也太怂了,怎么就自己跑出来了?要走也是她走啊。”

  他的话一出,白宴楼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江引洲赶紧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他这才发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不是吧?”他讪讪道,“嫂子要走啊?”

  他们多精明啊,一听就听出道道来。

  纪硕谦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电话,给江引洲使了一个眼色,接着几人就把白宴楼扶到了包厢里。

  白宴楼这才沉声开口,声音无比沉重。

  听完这些,所有人都沉默了。

  嫂子这招,够狠啊。

  但这事,谁也没办法。

  站在九哥的角度,九哥确实受了伤害,但站在嫂子的角度,嫂子也为难,总不能让她自己过了这个坎吧。

  不吵就不吵,吵就吵个大的。

  “九哥,嫂子要跟你离婚,你的想法呢?”江引洲问。

  白宴楼被问住了。

  他也不知道。

  他不想离婚。

  看出他的想法,陆矜野在一边贱兮兮的出主意:“不然你就别听她的,直接来个强制爱,把她留在身边,你去哪就把她带到哪,不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他的话才说完,江引洲就冷冷道:“你有点文化吗?如果嫂子不愿意,这是非法囚禁,你想让九哥去坐牢?”

  陆矜野:“……”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我这不是也是为九哥考虑嘛,要不然能怎么办?”

  “无解。”

  他们只是局外人而已,谁也没有办法劝,特别是嫂子那边,谁能劝她放下仇恨?那是一条人命。

  ——

  阮听霜躺下许久,也没有任何睡意,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凌晨两点了。

  白宴楼还是没有回来。

  这还是结婚之后,他第一次夜不归宿。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息了两声。

  这时,手里铃声忽然响了。

  是时铃。

  “你怎么还没睡?”接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对时铃的关心。

  “你也睡不着吧?我就知道你也睡不着,所以给你打电话了。”

  时铃缩进被子里,“你和九爷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她脱口而出。

  “今天江引洲送我回来,跟我说九爷买醉去了,我有种预感,是因为你,怎么回事?跟我说说呗?怎么啦?夫妻生活不和谐?是不是你还没休养好,他就急不可耐,惹你生气了?”

  九爷那一看就很行的样子,还真有可能。

  她还有心情打趣,阮听霜却觉得身心俱疲。

  “没有,是别的原因。”她缓缓告诉了时铃,这段时间,自己的计划,以及现在的结果。

  她的声音有些沉,闷在被子里。

  听完后,时铃的心“咚咚”地跳着,嘴巴张成了“o”型。

  “我才多久没跟你聊,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阮听霜苦笑了一下,没吭声。

  两人都沉默了,时铃只听到了阮听霜低落的呼吸声。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离婚啊,回我自己的咖啡店里去,过本该属于我的生活,铃铃,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当初要不是偶然,我和他也不会有交集。”她故作轻松。

  “本来我跟他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娶我呢?只有童话里才有灰姑娘遇到王子的故事,现实里,我这样平平无奇的人,怎么可能和霸总在一起?我也该回我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对不起。”时铃自责了起来,“如果不是我狂妄自大,也不会……”

  “跟你没关系,如果不是之前我跟他谈过恋爱,我跟他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铃铃,我做不了任何的太太,我太偏激了。”

  “霜,别把这些事情归咎于自己,你没有任何问题,我相信就算你离开了他,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你本身就很好,他们娶了你,是他们的福气。”

  这些话,不是时铃的安慰。

  阮听霜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谢谢你,铃铃,我过两天打算搬出去。”

  “我去帮你,你先去我的公寓里住着,我现在都在我妈这边。”

  “好,谢谢你。”

  一连三天,白宴楼都没有回来,阮听霜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其实她的东西挺多的,但都是白宴楼给的,那些奢侈品,那些贵重的珠宝金银,还有数不清的高定。

  这些她都没有带走,自己不是它的主人,当然也不会带走她。

  保姆看着她准备离开的样子,有些心急。

  “夫人,九爷还没有回来,要不然您等九爷回来了再走吧?”

  要是九爷知道,她趁他不在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夫人走了,恐怕会被怪罪。

  阮听霜低头关上行李箱,“不了,他那么忙,就不用打扰他了,接我的人很快就过来了,你忙你的。”

  “夫人……九爷知道会怪罪我的。”保姆没招了,一脸哀求地看着她,“您能不能等九爷回来了再走?”

  阮听霜抿了一下唇,退而求其次:“我给他打电话吧。”

  保姆的眼里瞬间有了光,赶紧一脸感激道:“好!谢谢夫人。”

  阮听霜拿出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那边一通就接了。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喂。”最终,还是阮听霜先开口,打破了这要命的宁静。

  “什么事?”

  他的声线格外的冷淡,不带一丝温度,让阮听霜的心里划过一丝酸涩。

  在前面开车的楚淮在心里做祈求。

  夫人,求你说点软话吧,不然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九爷这几天等你的电话都快等疯了,你赶紧说点软话,把九爷收回去吧。

  “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车也找好了,马上就走了。”

  话落,她听到了听筒里传来刺耳的声音,像是刹车声。

  “怎么了?”她连忙问。

  那边,白宴楼没有任何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阮听霜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刚想把电话打回去,另一个保姆走过来,说老夫人来了。

  何由之来了?

  这么想着,老太太被人推着就进来了。

  见阮听霜呆滞地站着,何由之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事?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们白家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都是你,都是你把我们家搅得鸡犬不宁,你这个扫把星!”

  阮听霜听不进去她说了什么,脑子里都是刚才的事。

  白宴楼到底怎么了?他出车祸了吗?还是怎么了?

  他到底有事还是没事?

  见阮听霜心不在焉的,压根没有回应她的咒骂,何由之心里更生气了,夺过旁边保姆的扫把,用力地打了一下阮听霜的膝盖。

  阮听霜失神着,膝盖忽然一痛,她不可控制地、“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接着,何由之带来的两个保姆直接上前将她按住。

  比起刚做完手术的阮听霜,常年干活的两个中年女人显然独占上风。

  “赶紧跟小九离婚,听到没有?”何由之捏着她的下巴,“你这个扫把星,害了我和我儿子还不够,还想害我孙子吗?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你想让我们整个白家都为你爸陪葬不成?”

  “是啊”她忍着剧痛,看向何由之,眼神带着挑衅:“你们全死了,我才解气呢。”

  “你说什么?”何由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儿子已经坐牢了,你还想怎么样?这还不够吗?你还不知足吗?”

  “当然。”她扯唇,凄然一笑,“我犹嫌不足,怎么会够呢?我巴不得你,白举升,你们一家,都去死!”

  “啪”何由之怒不可遏地打了她一巴掌。

  “小贱人!”这一刻,何由之的怒火冲破了脑袋,她一心只想教训阮听霜。

  反正他们都要离婚了,她也没有必要给这个小贱人留什么情面了。

  “来人,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她非得好好教训阮听霜,再把她赶出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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