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宴楼竟然直呼了老夫人的名字！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嘴唇不可控制的颤抖了一下后，在白宴楼的眼神下，颤声问：“你……你叫我什么？”
“你可是奶奶最引以为傲的孙子，你怎么可以为了这样一个女人，竟然……”何由之不由自主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的心痛：“竟然这样对你的奶奶不敬？”
阮听霜也惊呆了，错愕的看着旁边的白宴楼。
而白宴楼的脸色未变，仍旧搂着阮听霜的肩膀。
“从前我叫你奶奶，是给你面子，现在不想叫了，是不想装了。”
“你……”老夫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为什么？是不是这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
“现在你说我是你最引以为傲的孙子，十年前我是吗？十年前我在哪里？二十年前我又在哪里？那个时候，奶奶您，想起我在哪里了吗？想起我是你最引以为傲的孙子了吗？”
听到白宴楼讥讽的话，何由之的脸上一阵火热，好半天才嗫嚅道：“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对你的长辈如此无礼。”
“等你有资格替我做决定的时候，再教我做事也来得及。”
白宴楼的话说完，白举妄终于阴沉着脸站了起来，“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你从小读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长辈？早知道你长大后这么无礼，当初就不该……”
“不该什么？”白宴楼冷眼睨着他，“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白举妄的双拳瞬间握紧，刚想开口咒骂，就被白宴楼冷声打断：“我是白家的家主，既然是家宴，家主就有资格说话。”
“放肆！我是你父亲。”
“即便是父亲，也该谨记白家的家训，您说对吗？奶奶？”
他刻意咬重了“父亲”和“奶奶”两个称呼，却让老夫人心凉，眼神飘忽着，浑浊的眼睛藏着说不出的悲痛。
白举妄更是欲要走过来教训白宴楼。
白举升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大哥，妈，你们别太生气了，宴楼也是太担心侄媳妇了，这也没什么不对，你们别这么敌对，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呢？”
说着，他又挤眉弄眼地看向白宴楼，“宴楼，你赶紧跟你爸和奶奶赔个不是，这毕竟是家宴，好歹也要给长辈留点面子。”
他的话虽然像在打圆场，话里话外却在指责白宴楼。
白宴楼的嘴角扯出了一抹讥笑的弧度，“二叔，您这副装腔作势的模样，真让人作呕。”
他的话一落，白举升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白宴楼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看戏的一群人，觉得这场笑话一般的家宴，简直索然无味。
他直接带着阮听霜离开了，没有再开口跟任何一个人说一句话。
两人坐上车后，阮听霜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发现他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看来，他还挺生气的。
一路上，白宴楼都没有再说话，直到车被开到了停车场，她拉开车门准备下车时，白宴楼忽然拽住了她，在她疑惑回头后，避开她的眼神，淡声问：“恨他吗？”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他”是指白举升还是何由之，刚思索着该怎么回答时，他忽然淡漠的开口：“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阮听霜听了这话，瞬间吓了一跳。
“你……你说什么？”
看着她脸上惊恐的眼神，白宴楼忽然伸手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怎么？怕我了？”
她紧张得下意识咽口水，胆怯地问：“你刚才说，你要杀了你奶奶？”
他随意一笑，笑容桀骜，带着不屑。
“一个死老太婆而已，活着也不剩几天了，我杀她干什么？浪费表情。”
听到他这样的话，阮听霜有些毛骨悚然。
外界传闻，白家家风正，白宴楼作为最小的晚辈，又是白家的家主，更是孝顺敬重。
可刚才白宴楼的态度，分明就不像是个孝顺孙子。
直到跟着他进了卧室，见他换衣服，她赶紧背过身去，才壮着胆子问：“你奶奶对你不好吗？我看她还挺关心你的。”
白宴楼盯着她的脸，忽然笑了出来，将她拉转过来，体贴地帮她整理头发。
“关心？石头，你太天真了。”
他淡漠地说。
“从我出生开始，就不被欢迎，我妈去世后，我就被送到了乡下，一直到十五岁，我才被接回来，接受正常教育，说是正常教育，一个父亲不爱，母亲离世，偏心的奶奶的家庭里，我能得到公平的待遇吗？”
如果能得到公平的待遇，当初也不会被送到乡下去了。
他轻描淡写地诉说着自己的童年，却眼神真挚又诚恳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深邃几乎将她吸进去。
她哑了哑声，才勉强问出一句：“那……她现在对你怎么态度大变呢？”
见她没有想起来任何事，白宴楼的眼神幽暗了不少。
“自然是知道我的雷霆手段，两个儿子都是废物，旁支又虎视眈眈，她不得不依附于我，才摆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让别人以为，她是一个慈祥的奶奶，其实，她的心比谁都黑。”
没有白宴楼，她这个老太君的位置，坐不稳，也不可能坐稳。
他这么说后，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当年何由之要找上门来。
或许是知道了，自己的两个儿子没什么用了，只能寄希望于最有能力的孙子。
而她寄予厚望的孙子，怎么能娶一个没背景的女人呢？何况这个女人的父亲还跟自己的二儿子有牵扯。
“那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她是不是为了给你介绍联姻对象。”
“是。”白宴楼的眼神里冒着寒光，“她是我那个血缘上的父亲新娶的。”
“她就没想过再生一个，取代你的位置吗？”
“她倒是想，可她生不出来，除非，她生的不是白家的孙子。”
他说出这句话后，阮听霜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什么叫生不出白家的孙子？莫非……
看出她再想什么，白宴楼微微挑眉，直接承认：“没错，是我做的。”
从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白举妄就再也不可能生出孩子来了。
他这样直白的承认，让阮听霜目瞪口呆。
“怎么了？”她傻眼的表情，让白宴楼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害怕我？”
她抿着唇，努力控制自己想要往后退一步的腿，口是心非道：“没有，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
“他娶了我妈，却对我妈不好，管不住自己，四处留情，到处乱搞，上到人妻，下到十八岁小姑娘，没有人逃出他的魔爪，如果不是他在我妈怀我的时候出去乱搞，我妈就不会难产而死，断子绝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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