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危在旦夕
“陷害?”李青冷笑一声,他猛地从怀里又掏出一个血淋淋的布袋,奋力扔到大殿中央。
咕噜噜……
一颗人头从布袋里滚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死前的惊恐。
“王丞相,你还认得他吗?”李青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黑风寨大当家,你的远房侄子,王彪!他临死前,可是把什么都招了!”
铁证如山!
王允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议事阁内,所有参与此事的官员,全都面无人色。
萧梨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群跳梁小丑,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处,冰冷刺骨。
“王丞相,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王允的脸上露出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狞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萧梨,“哈哈哈!女帝陛下,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阵整齐而沉重的甲胄碰撞之声,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向议事阁包围而来!
甲胄摩擦的金属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击在议事阁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王允从地上挣扎着爬起,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他指着萧梨,疯狂地嘶吼:“萧梨!你太年轻了!你真以为凭一个黄口小儿和几本破账本,就能扳倒我王家百年基业吗?”
“护民军精锐尽在北境,你如今就是个光杆司令,这京城,终究是我们世家的天下!”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自己即将到来的胜利,“你一个女人,也想改天换地?痴心妄妄想!”
他眼中杀机毕露:“现在,交出天机使的印信,跪地求饶!老夫,或许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殿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杀气已经透门而入。
那些原本跪地求饶的世家官员,此刻也纷纷站起身,重新站到了王允身后,一个个面露狰狞,胜券在握。
他们赌萧梨手中无兵可用。
他们赌赢了。
然而,面对这绝境,萧梨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甚至,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王允,我给了你机会。”
她声音很轻,却让王允心头猛地一跳。
下一刻,萧梨抬起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轻轻地,拍了两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大殿内回响。
就在掌声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议事阁大殿的房梁上、廊柱后、屏风后,一道道鬼魅般的黑影,无声无息地闪现。
他们身着玄色劲装,脸上戴着狰狞的黑鹰面具,手中短刃闪烁着幽蓝的寒光。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凝如实质的杀气。
黑鹰卫!
袁天罡经营了三十年,大周最神秘、最恐怖的暗杀部队!
王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中倒映出那些死神般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黑鹰卫怎么会?”
没等他说完,为首的黑鹰卫队长已经一挥手。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那些刚刚还嚣张无比的王家私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从阴影中窜出的黑鹰卫,干净利落地割断了喉咙。
鲜血,染红了议事阁光洁的地板。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戛然而止。
大殿的门再次被推开。
戚云深手持滴血的长刀,大步走了进来,身后是数百名同样杀气腾腾的护民军精锐。
“禀女帝!”戚云深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城中叛逆,已尽数肃清!”
王允和他的党羽们,彻底呆住了。
护民军不是都去北境了吗?
“谁告诉你,去北境的,是全部精锐?”萧梨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允的心脏上。
她走到面如死灰的王允面前,眼神平静得可怕。
“三万大军北上,是做给漠北看的,也是做给你们这些牛鬼蛇神看的。”
“我与戚无忧,早就料到你们会趁他不在,跳出来作乱,所以,他带走的,是足以震慑边境的兵马,而真正能决定京城生死的刀,一直都握在我的手里。”
阳谋!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巨大的阳谋!
用三万大军作饵,引诱他们这些藏在暗处的毒蛇出洞,然后,一网打尽!
王允浑身瘫软,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你说的没错,这天下,确实需要改变。”萧梨看着殿内那些瑟瑟发抖、噤若寒蝉的官员,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今日,便从清洗你们这些盘踞在社稷身上的蛀虫开始!”
“黑鹰卫听令!”
“在!”数十名黑鹰卫齐齐单膝跪地。
“按名单,抓人,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萧梨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在京城拉开了序幕。
一个时辰之内,数十个世家府邸被查抄,上百名官员被从家中拖出,押入天牢。
整个京城的上层,被萧梨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换了一遍血。
当黎明的曙光照亮这座古老的都城时,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属于世家门阀的时代,已经彻底终结了。
一个崭新的,独属于天机女帝的时代,降临了。
就在萧梨刚刚肃清内患,准备着手推行新政之时,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疯了般地冲进了皇宫。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扑倒在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报——!北境……北境急报!”
“戚统领他中了突厥阿史那的奸计,被十万狼骑死死围困在玉门关外的鹰愁涧!”
“粮道已断,后无援兵,玉门关危在旦夕!”斥候的嘶吼,狠狠砸在议事阁每一个人的心上。
“你说什么?!”
“戚统领被围?这怎么可能!”
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清洗,还未从惊恐中完全恢复的官员们,瞬间炸开了锅。
一张张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以复加的恐惧。
“陛下!”一名老臣连滚带爬地跪到殿中,声音颤抖,“北境不能无帅啊,请陛下速派援军,无论如何,也要将戚统领救出来!”
“援军?派谁去?”另一人立刻反驳,“京中精锐,刚刚经历一场内乱,能战之将,除了戚云深将军,还有谁能与漠北十万狼骑抗衡?”
“那就命戚云深将军去!”
“糊涂!戚云深将军若也走了,谁来护卫京师?!”
议事阁内,乱成一团。
争吵声,哭嚎声,此起彼伏。
这些刚刚还宣誓效忠的臣子,在真正的危机面前,再次暴露了他们骨子里的软弱与无能。
他们能想到的,只有旧王朝那套按部就班的流程。
调兵,遣将,然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可鹰愁涧的戚无忧,等得起吗?
戚云深站在萧梨身侧,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手背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那个报信的斥候,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刻就插上翅膀飞去北境。
但他不能。
他是京城最后的防线。
整个大殿,唯有萧梨,静得可怕。
她端坐于帝位之上,银发如瀑,黑袍如夜,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足以让天塌地陷的军报,说的只是别人家的闲事。
她越是平静,下方官员的心就越是发慌。
终于,萧梨动了。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下方一张张惊惶失措的脸,落在那名斥候身上,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鹰愁涧的地形如何?”
斥候一愣,下意识地回答:“两山夹一谷,地势狭长,入口狭窄,出口被漠北人以巨石封死,成了绝地!”
“戚无忧带了多少天的粮草?”
“三日,我们本是奇袭,轻装简行,如今已被困两日,粮草即将告罄!”
“突厥阿史那的主力在何处?”
“尽在涧外!十万狼骑,将鹰愁涧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似乎不急于进攻,像是在等待什么。”
一问一答,清晰无比。
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
混乱的议事阁,在这冷静得近乎残酷的问答中,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萧梨,看着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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