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进宫面圣
一队身穿金甲的骑兵呼啸而来，气势比之前的刑部捕快强了不知多少倍。
为首一人，金盔金甲，面容英武，手持一杆长枪，威风凛凛。
“御林军！”萧世正脸色大变，“是皇帝的亲卫！”
那金甲将军策马来到车队前，长枪一横，拦住去路。
“圣上有旨！宣萧家堡堡主萧梨，即刻进宫面圣！”
萧梨心头一跳。
皇帝？
这个时候，皇帝为什么要见她？
难道国师的动作这么快，已经恶人先告状了？
不，不对。
如果是国师，来的应该是黑鹰卫或者刑部的人。
御林军直属皇帝，国师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随意调动。
除非……
萧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身后的囚车。
林牧之听到进宫面圣四个字，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面圣！我要面圣！我是冤枉的！我要告御状！”
金甲将军冷冷地扫了林牧之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厌恶，随即转向萧梨，语气虽然强硬，却并未有多少敌意。
“萧堡主，请吧，圣上还在宫里等着呢。”
萧梨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剧痛。
这盘棋，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遵旨。”
萧梨翻身下马，脚步虚浮地走向那辆早已备好的宫车。
在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戚云深。
戚云深微微点头，手按剑柄，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放心。”
萧梨这才安心钻进马车。
宫车辚辚，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咳咳……”
萧梨掩唇轻咳，指缝间渗出一丝腥甜。
解毒丹的药效太过霸道，即使吃了压制的丹药，可腹中依旧绞痛。
她靠在软垫上，尽量调整呼吸，让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些。
“萧梨，你怕了？”
同样被带进马车，缩在角落里的林牧之忽然抬起头，乱发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这是去甘露殿的路，圣上要见我，我是朝廷命官，是大周的功臣！只要见到了圣上，把你的恶行全都抖出来，你就死定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脚镣绊倒，狼狈地摔在车板上，却仍旧在那嘿嘿冷笑：“你以为那五十万石粮食能保你的命？天真！圣上最恨的就是拥兵自重、私吞军粮！你完了，萧家堡也完了！”
萧梨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唇角的血迹。
“林牧之，你有没有想过，圣上为何要见你？”
“自然是为我主持公道！”林牧之嘶吼道，“国师……国师一定会保我的！他还要那一半的……唔！”
他猛地收声，惊恐地捂住嘴。
萧梨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那一半的什么？天机图？还是萧家的隐库？”
她微微前倾，盯着林牧之那双浑浊的眼珠：“你真以为，国师在乎你的死活？屠千山的人头可还新鲜着的，那是国师派来杀你的，在国师眼里，你就是个知道得太多的死人。”
“不！不可能！”林牧之拼命摇头，铁链哗哗作响，“那是误会！那是……”
“到了。”
萧梨打断了他的自欺欺人。
马车猛地停下。
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宣，萧家堡堡主萧梨、罪臣林牧之，觐见！”
车帘掀开，刺眼的阳光射入，林牧之下意识地眯起眼。
还没等他适应光线，两名身强力壮的禁军便粗暴地将他拖了出去，像拖一条死狗。
萧梨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的腥甜，扶着车辕缓步走下。
巍峨的宫墙高耸入云，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这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甘露殿内，地龙烧得极旺，暖意融融，却驱不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压抑感。
大殿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御案。
案后坐着一个身穿明黄常服的老者，正低头批阅奏折。
他须发皆白，身形消瘦，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沉闷的咳嗽，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富家翁。
但这大周朝，没人敢把他当成富家翁。
庆帝，李辰琪。
一个靠着铁血手段清洗了半个朝堂，才坐稳这把龙椅的狠人。
“草民萧梨，叩见陛下。”萧梨跪地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林牧之被禁军按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得砰砰响：“罪臣林牧之，叩见陛下！陛下救命啊！这毒妇要杀我！她私调禁军，截杀朝廷命官，意图谋反啊陛下！”
庆帝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并未抬头，只是淡淡道：“谋反？”
“是！千真万确！”林牧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萧梨声嘶力竭，“她在黑风林杀了五百多人，还把带头的将领枭首示众，陛下，此女心狠手辣，若不除之，必成大患！”
庆帝终于抬起头，那双略显浑浊的眸子扫过林牧之，最后落在萧梨身上。
“萧堡主，他说你杀人，可有此事？”
萧梨直起身，背脊挺得笔直，不卑不亢：“回陛下，杀人是真，谋反是假。”
“哦？”庆帝放下朱笔，饶有兴致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杀人是真，何来不反？”
“草民杀的，是劫夺朝廷钦犯的刺客。”
萧梨从怀中取出一本沾血的账册，双手高举过头顶，“陛下，林牧之任萧家堡堡主期间，贪墨军粮五十万石，私吞赈灾银两三十万两，更勾结外敌，倒卖铁器，草民奉旨押送其进京受审，并在途中遭遇五百名装备精良的死士截杀。”
“死士？”庆帝眯起眼。
“正是。”萧梨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这五百死士，手持神臂弩，身披黑铁甲，训练有素，绝非寻常山匪，草民斗胆，斩下其首领头颅，特来献给陛下御览。”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殿外的禁军捧着那个黑布包裹走了进来，跪地呈上。
太监总管王公公小心翼翼地揭开黑布。
屠千山那张狰狞的面孔暴露在空气中，左脸颊上的黑鹰刺青显得格外刺眼。
庆帝的瞳孔微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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