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借诸位项上人头一用
晨曦破晓,萧家堡的议事厅内却是一片死寂,空气黏稠得仿佛凝固的猪油。
十几位旁支长老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盏盖碗磕得叮当响,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主座上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这都什么时辰了?大小姐还要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说话的是三叔公萧山,仗着辈分高,平日里连林牧之都要让他三分。
他把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茶水溅了一手,脸上横肉乱颤。
“就是,朝廷的圣旨都下了,五十万石军粮可是个大数目,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真打算把咱们萧家堡的家底都搬空?”另一位身形干瘦的长老附和道,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若是她这一去不回,咱们这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
“依我看,这堡主印信,还是得留在堡里。”萧山摸了摸下巴上的几根稀疏胡须,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咱们是为了萧家好,总不能让祖宗基业断送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
底下众人纷纷点头,交头接耳,嗡嗡声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味的苍蝇。
就在这时,厚重的厅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两扇包铜的大门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晨光随着飞扬的尘土涌入,逆光处,萧梨一身素白劲装,腰间束着玄色革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却显不出半分柔弱,反倒透着股利刃出鞘的寒意。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面无表情的萧世正,手按刀柄。
另一个是个脸生的青衣护卫,背着一把长剑,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正是易容后的戚云深。
萧梨迈过门槛,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脆响。
她无视了两侧神色各异的长老,径直走到主座前,转身,落座,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
“三叔公刚才说,要把什么东西留在堡里?”
萧梨随手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早饭吃了什么。
萧山被她这股气势震了一下,但随即想到她如今身中剧毒,不过是强弩之末,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长辈的架子:“梨丫头,既然你听到了,三叔公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此去京城,凶多吉少,林牧之那个畜生虽然该死,但他毕竟当了几年家,如今堡里人心惶惶,你把五十万石粮食都带走,还要押送犯人,这堡里总得有人主持大局吧?”
“哦?”萧梨挑眉,“那依三叔公的意思?”
“把堡主印信交出来,由长老会代为保管。”萧山图穷匕见,浑浊的眼里满是贪婪,“另外,那三十万两抄没的赃款,也不能全都上缴国库,咱们萧家这些年被林牧之盘剥得厉害,这笔钱,得留下一半给族人分一分,算是安抚人心。”
“对!必须留下!”
“不能让你把家底都败光了!”
其余长老见有人带头,纷纷叫嚷起来,一个个脸红脖子粗,仿佛萧梨挖了他们祖坟。
萧梨静静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前世,林牧之得势时,这群人摇尾乞怜,甚至为了讨好林牧之,帮着打压她这个正牌大小姐。
如今林牧之倒了,他们不想着如何应对朝廷的压力,反而第一时间想着瓜分家产。
真是,死不足惜。
“正叔叔。”萧梨忽然开口。
“在。”萧世正上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把门关上。”
“是。”
随着大门缓缓合拢,厅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长老们的叫嚷声戛然而止,一种莫名的恐慌在空气中蔓延。
萧山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喝道:“萧梨,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敢对长辈动手?这要是传出去,你就是大逆不道!”
“长辈?”萧梨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随手扔在桌上,“三叔公,大业二年,林牧之为了修葺别院,强征了东村三十亩良田,逼死三条人命。”
“这事儿,是你帮着摆平的吧?林牧之赏了你五千两银子,这笔账,记得可清楚?”
萧山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血口喷人!”
“五叔公。”萧梨目光转向那个干瘦老者,“大业三年,林牧之私卖军粮给南蛮,走的是你的商队路子,从中抽了两成利,这钱,花得安心吗?”
干瘦老者浑身一抖,手里的茶盏“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萧梨一个个点过去,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位长老瘫软在椅子上。
这本账册,不仅记着林牧之的罪,也记着这群蛀虫是如何吸食萧家骨血的。
“你们不是想要安抚人心吗?”
萧梨缓缓站起身,拔出腰间的短匕,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刀锋。
“正好,我也觉得需要安抚人心,不过,不是用银子,而是用诸位的项上人头。”
话音未落,萧梨手腕一抖。
“噗!”
一道寒光闪过,短匕精准地扎穿了萧山放在桌上的手掌,将他的手死死钉在红木桌面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议事厅。
萧山疼得浑身抽搐,鲜血顺着桌角滴滴答答地流下来,染红了地面。
“杀人了!杀人了!”
其余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往门口跑。
“谁敢动?”
一直站在萧梨身后的戚云深忽然开口,他并未拔剑,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丝内力,一股如山岳般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长老们只觉得双膝一软,竟齐齐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梨走到惨叫不止的萧山面前,拔出匕首,带出一蓬血雾,还故意在萧山的锦袍上擦了擦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胭脂。
“三叔公,现在,还要印信吗?”
“不、不要了!不要了!”萧山疼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拼命摇头,“梨丫头,不,堡主!堡主饶命!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萧梨冷冷地看着他,“你们不是糊涂,是坏,坏到了骨子里。”
她转身,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长老。
“从今天起,剥夺所有旁支长老的议事权,家中资产全部充公,若有不服者,下场……”
萧梨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太师椅,椅子四分五裂。
“如同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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