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表哥不信?
何婉秋说完,却见时聿没有如她预想一般愤怒,而是幽幽地盯着她,那双黑眸中似乎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表哥不信?”
何婉秋激动道。
“还有我的贴身丫鬟,她也能作证,她亲眼看见沅宁身上有不清不楚的痕迹!”
“那些痕迹现在一定还在,您派个婆子到风荷院一验便知!”
时聿眸光微沉。
前一阵他夜夜留宿栖霞院,沅宁如今是什么状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了解沅宁,依着她谨慎小心的性子,这几日应该留在风荷院不见客的,更何况她与何婉秋本就谈不上相熟,怎么会被人轻易瞧见这些?
除非是有人故意去窥视。
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游医,时聿心里有了数。
难怪何婉秋会一反常态地要住进王府,还借口说要陪在外祖母身边尽孝。
原来她一直都在打沅宁的注意。
时聿直言问:“你在监视风荷院?”
何婉秋敏感地从这语气中察觉出了不悦,她微愣了下。
怎么表兄听了自己的话不去处置了沅宁,反而在这质问她?
“…是。”
即便心中有疑惑,但面对着时聿,她不敢撒谎。
“不瞒表哥,我曾在仁心堂见过沅宁偷偷去把脉,当时我便怀疑她有问题,还从医馆伙计中得知了她的脉象。”
何婉秋凑近了几步,放低了声音,眼角眉梢却是压不住的得意。
“当时那大夫说,沅宁曾经怀过一胎,还因月子里养得不好,害了落红。”
时聿挑眉,冷肃的面容上浮现一丝诧异。
何婉秋得到了想要的反应,接着道。
“想她一个闺阁女儿,竟然敢未婚先孕,这放在门风严苛的家族里,连沉塘都不为过!”
她勾着唇道。
“一定是她在宜州的时候犯下的事,她虽出身侯府,但常年养在宜州那样的偏僻之地,私德败坏也正常,只是她做了那样的事,竟还死性不改,如今若无其事地住在王府,背地里还在与人苟且,简直是伤风败俗!”
想起时聿平日严苛正直的模样,他一定不能容忍暗中与人苟且之事。
“若有一日被人发现了,她背上骂名不足惜,我只担心表哥多年的清名,也会被她连累!”
时聿负手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
何婉秋的话满是不加好意的臆测,他自然不会信,不过他还是从其中捕捉到了一丝有用的信息。
“你说沅宁曾经怀有身孕?”
何婉秋笑着道:“千真万确。”
时聿不语。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沅宁的身体。
他很确定在圆房之前,她还是个闺阁女儿身,那夜之后帕上的落红,他亦是亲眼瞧见的。
沅宁不会有问题。
那么让何婉秋言之凿凿私德败坏之人,只能是旁人。
他问:“你是什么时候在仁心堂中看见她的?”
何婉秋回想了一番,时隔许久,她只能记得大概的日子,大略答了。
时聿眯了眯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段时间正是他陪着沅锦回侯府小住的时候。
他记得当时沅锦也曾出门。
既然沅锦与沅宁这般相似,若是何婉秋混淆二人,也不稀奇。
见时聿迟迟不表态,何婉秋催促道:“表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当时在仁心堂坐诊的大夫虽然不在了,但是这游医今日才进了栖霞院把脉,他能证明沅宁的脉象!”
“他去的是栖霞院?”时聿眼神更暗。
何婉秋点头,十拿九稳道。
“一定是王妃将沅宁叫来自己院中,以便为她遮掩,可见沅宁的丑事王妃也一清二楚,还助纣为虐!她们姐妹二人没一个清白的!”
她心中暗自得意。
此举可谓一石二鸟,既除掉了沅宁这个威胁,又能顺带拉沅锦下水。
母亲一直在为她做上王府侧妃谋划,此事一出,时聿厌弃了沅锦这个王妃,就是她上位最好的时机!
今日这事办的漂亮,现在时聿只要派人去风荷院一查,沅宁和沅锦就辩无可辩。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没注意到一旁时聿越发深沉的脸色。
在何婉秋说出栖霞院的时候,他就几乎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脉象有问题的人,极有可能是沅锦。
他曾想过沅锦找沅宁秘密同房的原因,却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若是她如何婉秋所说曾生产过孩儿,还害了落红之症,正能解释她明明看重王妃之位,却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找一个庶妹在夜晚替代自己。
至于她的身孕从何而来,想来是他不在京中的两年发生的事。
时聿眉眼透着冷意。
沅锦曾与何人私会,他一点都不关心。
端看她身为人妻却不守妇德,敢在王府做有辱门风之事,就已经触及了他的逆鳞,更别提她还将盛老夫人骗的团团转,只以为她贤良淑德,真心以待,还处处替她说好话。
就连自己也顾及着这两年的亏欠,给了她该有的尊容和体面。
一想到这些,时聿心中更觉厌恶。
好在,他从未对沅锦动过情。
更何况若非沅锦胆大包天,他与沅宁也不会有了这段缘分。
如今休书已成,在他心中,沅锦早已不是他的妻。
何时处置她,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间而已。
时聿权衡了片刻,看向何婉秋,淡声问道:“这件事你还和什么人说过?”
何婉秋摇头,做出一副贴心懂事的姿态。
“这事重大,我怕走漏了风声连累王府的名声,一拿到证据,便绑了游医来找表哥了。”
“眼下您准备怎么办?我觉得应该直接去风荷院拿了沅宁,逼问出那男人的名字,捉贼捉一双!看她还如何狡辩?”
时聿冷冷看了她一眼:“你回去吧。”
“...什么?”何婉秋一愣,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时聿往外看了眼,吩咐沐瞳道:“将这游医放了。”
“表哥,您…”
“你亦是闺阁女儿,不留心自己,成日窥探旁人的房中事,是何居心?”
时聿冷声打断了她。
“王府中留不得惹是生非之人,今日你就搬出去,至于你方才说的事,我自会处置。”
他一字一句道。
“你要做的就是将此事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再提起。”
何婉秋懵了。
她发现了沅宁的秘密,避免日后王府被她牵连,这可是大功一件,怎么反倒被时聿训斥了?
况且时聿雷厉风行,要处置一个人什么时候会顾忌这许多?只要他想,莫说将沅宁赶出王府,只怕京中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还用得着私下处置么?
他的态度简直太奇怪了。
何婉秋不敢置信:“表哥,沅宁都做出这种丑事了,难道您还要替她遮掩吗?”
沅宁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时聿不打算与她解释,只冷声道:“此事关乎王府清誉,若你敢在外胡言半句,莫怪我不念及亲戚情分。”
何婉秋心中一颤。
时聿一向说到做到,既然撂下此话,就不是随便说说。
若她敢乱来,只怕何家都会被她连累。
何婉秋不甘心,还想再追问,却见时聿已经转身回了书房,显然已经不想与她多说半句。
“何小姐,请把。”沐瞳对她点了下头。
何婉秋涨红着脸,又恼怒又不平,只能拧着帕子离去。
来得时候有多得意,走的时候就有多沮丧。
“小姐,这可怎么办?难道我们这些日子都白忙活了?”丫鬟小声问。
“好一个沅宁,真不知她是怎么迷惑了表哥,竟然诱得他这般偏心!”何婉秋跺了跺脚,心中实在不甘,“我真是想不懂,表哥是被他下了蛊不成?她都在王府和野男人私会了,表哥竟还能忍!”
此言一出,丫鬟脑中突然闪过什么,脱口而出道:“该不会与沅二小姐夜里私会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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