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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谁说我不准备惩罚


方才妻子隔着屏风说要去沐浴的时候,时聿特意注意了一下,那人的确是沅锦。

  而眼下坐在身旁的,俨然换了个人。

  是那个他熟悉的,夜晚的“妻子”。

  从前沅锦便时常在他到了卧房后仍要沐浴一次,现在想来,应是找借口离开他的视线,方便替换沅宁过来。

  “王爷。”沅宁见他静默着不说话,更猜不透他的心思,问道,“要歇息吗?”

  “不急。”

  时聿朝她看了一眼。

  “你头发未干透,这样入睡会头疼,我帮你绞发。”

  沅宁受宠若惊,婉拒的话还没说出口,时聿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一手拿过博古架上的干帕覆在了她的头发上。

  手指穿过微湿的发丝,能闻到他身上传来淡淡的雪松香气。

  起初沅宁还有些紧张。

  近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今夜又要面对时聿,她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料,时聿的动作并不熟练,力道却控制得极好,柔软的干帕摩擦过头皮带来舒适的麻痒,沅宁舒服地眯了眯眼,身体也放松地向后仰去,后颈不知不觉靠在了他的身前。

  时聿一手擦拭着湿发,见她如同一只被顺毛的猫儿,微眯着眼,整个身体都松懈了下来,心中不由低笑了声。

  果真是她,单纯稚嫩,这么容易就放松了警惕。

  时聿趁她不备,一手穿过她的耳边,擦着她额前的碎发。

  他记得沅宁前阵子留下的伤口就在此处,伤痕已愈,新肉初生,在皮肤上留下了一处浅浅的印记。

  盛老夫人还说要找太医过府调理,大约半月便能消除痕迹,时聿记得格外清楚。

  他借着擦发的动作,指腹无意间划过沅宁额上的皮肤。

  那一小块伤痕虽极浅,但还是被他感知到了。

  时聿眸光暗了暗。

  相似的容貌身形,巧合的搬回风荷院的时间,一模一样的伤疤位置。

  到此他便能真的确认,眼前之人是沅宁无疑。

  感受到额头传来的暖意,沅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生怕头上的伤口被时聿察觉,她忙偏过头坐了起来。

  “怎么了?”时聿问。

  他的声音低沉,还隐隐带着不知名的笑意。

  虽然有些奇怪,但看样他好像没察觉什么不对。

  沅宁略放下心,却也不敢让他再擦拭了,爬到了床榻内侧,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不如我们早些安置吧?”

  时聿点头,将帕子顺手放在榻边,躺在了她身边。

  沅宁对着墙面躺了半晌,心中实在疑惑。

  时聿最恨被欺瞒,怎么会对鬓云之事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就这么解了沅锦的禁足,半点处置都没有,还能不计前嫌地替她绞发。

  这哪里像那个雷厉风行的时聿?

  她记得前世沅锦曾在宫中撒了个小谎,尚且被时聿下令去跪了祠堂,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竟一点都不介意么?

  若他对沅锦的容忍度这般高,那她想要对付沅锦,真是难于登天了。

  沅宁咬着唇,想等着时聿会不会先开口,如此便能探听到他的态度。

  等了片刻后,身后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真的要入睡了,没有丝毫追问其他的意思,仿佛今日来栖霞院只是简单的留宿。

  她有些按捺不住,翻过身来。

  “王爷。”

  她看着时聿平静的侧颜,试探着道:“那夜我犯了那样的错,我还以为您不会再来看我了。”

  时聿并未睁眼,只道:“别乱想。”

  沅宁拧起眉,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她又凑近了些。

  “鬓云的事是我一时糊涂,幸得王爷宽厚。”她轻声,“其实这事若是放在其他人家,就算一纸休书赶出门去都不过分,王爷却连半点惩戒都无,实在宽容…”

  时聿突然转过身,幽幽看了她一眼。

  看样子他没猜错,沅宁的确是被沅家逼着才会替沅锦同房的,否则她不会出言试探自己,希望沅锦能得到王府的惩治。

  倘若沅锦被休,她也能顺理成章地离开此处。

  确认了沅宁是被迫才行此欺瞒之事,他眉心略松,但听着她小心翼翼试探的话语气,心底同时又升腾起一股不悦。

  难道她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抽身?

  时聿黑眸微沉。

  “谁说我不准备惩罚。”

  沅宁听出了些意味,刚想继续追问那惩罚是什么,眼前却突然覆上一道暗影,樱唇也被一双微凉的唇堵住。

  她怔了片刻,偏头想挣开,时聿强劲有力的手掌却捏住了她的后脑,压得她反抗不得。

  时聿一向强势,亲吻中似乎带着不依不饶的恼火,沅宁哪承受得住这般攻势,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发软。

  她想不通他为何恼怒,事实上,时聿根本未给她思考的空间,揽着她的腰贴向自己…

  月色如水,照不尽帐内的缠绵火热。

  摇铃的水响了三次,沅宁浑身又酸又麻,只觉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刚翻了个身,时聿又从身后压了上来,她被拦腰抱起,换了个姿势抵在榻上时,才意识到时聿所说的“惩罚”,是如何惩罚…

  这一晚又到夜深。

  到最后,沅宁已经气喘吁吁,精疲力竭。

  直到时聿抱着她擦了身,又喂了些水后,才稍微缓回了些力气。

  再回到床榻上时,她浑身酸软,只觉眼皮都抬不起来半点。

  沅宁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今夜的时聿就是故意在折磨她,那双扣在她腰间的手如烙铁般又烫又坚硬,每每折腾到她抵抗不住,又偏要她求他。

  她抱着他的头低声求了,他却更过分。

  如此反复几次,她便是心性再好,也有了脾气,又不敢同时聿发火,只能转过身背对着他,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半点都不想理他。

  时聿见她如此,喉中溢出一声低笑。

  沅宁更恼了,只当没听见。

  不想时聿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其实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件要紧事的。”

  沅宁支起了耳朵,以为他要说些关于沅锦的事。

  她这才微微偏过头来,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什么事?”

  “这事关乎沅家的女儿,我想着先来问问你的意思。”

  “叶家公子今日来府中见我,说他有意求娶你二妹妹,还请我去侯府当说客。”

  时聿看了她一眼。

  “这门婚事,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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