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时聿,你放肆
屋外响起脚步渐渐远去的声音,很快又归于一片寂静。
沅宁的心沉到了底。
身后的时烨正一步步将她拖向内间,她发了狠地挣扎着,却抵不过横在她胸前的一双手臂。
时烨虽身残,却有习武的根基在,沅宁的手打在他身上就如同猫儿挠的一般,撼动不了分毫。
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在胡乱挣扎,摸黑抓起桌上的瓷瓶朝着身后砸去,趁着时烨偏身去躲的时候,终于挣开了束缚。
沅宁几步跑到窗边,拍着窗喊道:“有人吗!有人在吗!”
即便没有小厮丫鬟,王府中也常有侍卫夜巡,若是听到声音一定会过来。
然而等了片刻,却没听见半点声音,反倒是时烨跟了上来。
“别喊了,没用的。”时烨咧嘴一笑,“本王看上的女人,至今还没有能逃脱的。”
他单手便将沅宁抓了过来,作势要搂过她的腰:“你乖乖从了,自己也能少受点苦头。”
“王爷就不怕老夫人追究么!”
时烨冷笑了声,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盛老夫人又怎样?就算是时聿亲自来了,我也不怕他!”
眼见他步步逼近,细长的眸子眯成一条缝,一手制伏着沅宁,一手一颗颗解着衣扣,眼见快要探进里衣。
沅宁又害怕又恶心,忍不住颤了颤,袖中的右手紧紧攥上了藏好的刀柄。
就在时烨扒开她的裙摆,附身上来之时,她抽出刀刃突然刺向了时烨的腿。
她曾听时聿说过,时烨的腿有旧伤,那一定是他最薄弱的地方。
果然,时烨吃痛地叫了声。
“贱人!你疯了!”
借着月色,能看见一滴滴血液染透了膝上的衣料。
沅宁盯着那片血迹,亦是心跳如鼓。
这是她第一次伤人,刀刃刺破肌肤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尤其是时烨此时阴森的眼神,更让她心尖发颤。
其实她力气不大,又不擅用匕首,只是在惊吓中胡乱刺了一下,伤口并不深。
但她不知道,残废的左腿一直是时烨的逆鳞。
从前有人在街头拿他的左腿开了句玩笑,不知怎么传到了时烨耳中,第二日这人的尸体便被倒挂在家门前,一剑封喉,深红色血迹蔓延满地。
正如眼下,时烨看着沅宁的眼神明显变了。
他跛着腿上前几步,一把抓过沅宁的头发,将她的头往矮桌上撞去。
沅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尖锐的痛意自额头传来。
她自小怕疼,这一下指尖都在发颤,忍住了才没哭出声。
“臭贱人!”
时烨大骂了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
若说从前还披着优雅的外皮,如今便是彻底撕破了脸,大手扯碎了她的衣裙下摆,朝着她的亵裤探去。
沅宁费力睁开眼,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脑中一片天旋地转,迷蒙中只觉膝下一凉,一只冰冷的手摩挲上了她的小腿。
“不过是个卑贱的庶女,本王给你的耐心已经足够多了,是你在自己不识相!”
时烨的手沿着膝盖一路向上,一股油然而生的恶心从她心头蔓出,她凭着最后一丝清醒挣扎着,然而很快又被时烨轻易按住了手腕。
沅宁死死咬住下唇,心中一阵绝望。
眼见时烨的身子压了上来,她闭着眼想,没什么过不去的,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或者,就当成是时聿。
这种情况她不是没有面对过。
夜里的时聿是她熟悉的,总是强势又凶狠。
可一到白日,那张面容又恢复了拒人千里的冷漠,如同冬日的阳光,只会远远看着她,淡漠而遥远。
她本以为想起时聿会令她好过一点,可一想到那张冷清的脸,她眼眶莫名地一酸,隐忍许久的眼泪竟再也忍不住,泪水无声漫过眼尾。
“什么人!”
院外忽然响起一声质问。
窗扇映上了一片火光,似乎有许多人提着灯笼跑了过来。
“王,王爷!”
夜色中,吕氏的声音突兀又尖锐,带着惊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您不是在京郊剿匪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时聿瞥了眼不远处漆黑的花厅,无意和她多言:“里面是何人?”
“这大晚上的,里面哪会有什么人。”吕氏笑了声,极力掩饰着心虚,“王爷一路奔波,不如早些去…”
时聿见吕氏笑得僵硬,便知她在说谎,他不再多言,径直绕过了她走上青石台阶,一脚踹开了房门。
“时聿,你放肆!”
屋内传来一声怒吼,时烨半坐在榻边,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盯着来人。
时聿声音发冷:“皇叔在我的府上行不轨之事,到底是谁放肆?”
“本王和自己的女人欢好,关你什么事!”时烨怒道。
时聿提着灯笼,上前走了几步。
里间光线昏暗,只瞧见帐外衣衫散落,在时烨身后还躺着个女子,被他一手掐着喉咙,威逼得不能动弹。
不必细想,便能猜到她是谁。
时聿眼中愠色渐浓。
“今夜是本王的好日子,借王府的花厅一用,侄儿不会这么小气吧?”时烨笑了声,“懂事的话,现在退出去,成全了皇叔的好事,明早再来给你的新婶敬茶就是。”
时聿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若我不呢。”
时烨怒喝了声:“那就别怪我不顾血脉情分!”说着,伸手去抓榻下的佩剑。
可时聿的剑却更快。
时烨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手中剑刃还未出鞘,便觉喉间一凉,一柄寒光宝剑已经抵在了他脖颈上。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惊诧过后,便是暴怒:“时聿!我是你的皇叔!你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要刺杀皇亲国戚么?”
方才他作势去拔剑,不过是想震慑住时聿,让他知难而退,并没想真的动武。
毕竟时聿一致推行削减皇爵供奉,他早就对时聿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好借着今夜之事发泄一番。
可时聿竟敢对他出剑。
且看他眼中的冷意,时烨甚至怀疑他再前进一步,他手中的剑锋就要挑破自己的喉咙。
时烨心里发了慌。
钳制着沅宁喉咙的手松了松,却没移开。
二人已经针锋相对,此时认了下风,日后在时聿这个小辈面前岂不是更抬不起头来,他还如何在朝廷上与其争个到底。
时烨咬了咬牙。
若时聿真敢动手,他这个晋王也废了,日后绝无可能被封太子,更与继任大统无缘。
他就不信,为了一个小庶女,时聿真能放弃唾手可得的东宫之位!
想到此处,时烨恶劣地勾了勾唇,甚至挑衅般往前进了半寸。
没想到时聿剑锋竟未退,剑刃擦着他的脖颈划过,擦出了一抹血珠。
时烨顿住,眸中闪过怒色。
剑拔弩张,正当要发作之时,门外忽然闯进个小厮。
“王爷,王爷!”
看见屋中情形后,吓得连滚带爬地到了时烨跟前,磕头禀道:“王爷,有紧急密报!”
小厮来得突然,却正给了时烨一个台阶,他狠狠瞪了时聿一眼,左手放松了沅宁,转而接过小厮手中的信。
只看了眼信封上的字,他神色便严峻下来。
竟是时砚的来信。
拆开一看,那信中只有短短两行字,却看得他脸色一变,转过头惊疑不定地看了沅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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