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本王便是提前要了沅宁,又能如何?
沐瞳思量再三,终是拿过桌上的纸笺,在末处添上了一行字。
王府发给时聿的信报有两种,一种是关于朝中公事的紧急情况,另一种则是家书,尤其是近日盛老夫人身子不好,每隔三日沐瞳都会同时聿报个平安,有关沅宁婚约之事,他写在了最近一封家书的末尾。
关于时聿对沅宁的种种怀疑,沐瞳并不知晓。
在他心中,沅宁只是受过时聿一些格外的关照,却从不知道其中内情。
他跟了时聿多年,深知他不喜纳妾,更不会朝三暮四做出姐妹同娶之事,对沅宁的帮扶应当只是出于怜惜。
至于她要嫁给谁,同主子又有什么关系,这些琐事哪比得上公事在他心中的分量。
沐瞳这么想着,在另一封军情的书信上标了紧急二字,手中的这张纸笺只是草草塞进信封,一同交给了负责送信的小厮。
风荷院中。
沅宁也正对着手中的信件发愣。
顾砚之的来信她已经反复看了几遍,心口止不住地起伏着。
阿砚哥哥的字迹清隽却有力,口口声声说要入京迎娶她,要她一定等他。
她盯着那行字,眼前浮现出二人此前天真美好的时光,只觉心跳快得厉害。
信中还说他近日不方便在邮驿收信,让她切勿去邮驿回信,只需安心等待他回京即可。
沅宁不安地抿着唇。
她十分不愿顾砚之掺合进京中之事来,奈何看信中的语气,他已打定了主意,况且时聿迟迟没有回京的消息,自己眼下的确快要无路可走了。
顾砚之聪慧稳重,那些年她已经习惯了事事依赖他,总觉得无论何种艰难的情况,他都有办法解决。
如今握着他的信,心中忍不住燃起一丝希望。
沅宁心跳快了几分,转而又担忧起来。
阿砚哥哥只说会尽快入京,却没说是何时,眼下时烨步步紧逼,还能容得下她等他么?
就算他赶得及,当真有办法与恭亲王府抢人么?更别提这其中还有侯府施力,阿砚哥哥只是个商人,悄无声息地除掉一个外地商人,对时烨来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到时不仅救不了她,还会害了他的性命。
想到此处,又不禁拧紧了眉头。
就这么一时祈盼,一时忧惧,心中七上八下地捱过了几日。
“小姐。”
风荷院外,紫阙小步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惊慌的表情,站在她身边小声道:“今日侯府又送来两个婆子,说是来要小姐的生辰八字的。”
沅宁深吸了口气:“这么快?”
难道父亲那头已经被说动了,决意要将她嫁进恭亲王府了。
“还有呢,奴婢方才偷听那两个婆子闲话,说是叶府的媒人去了候府提亲,想替叶公子求娶小姐为妻,不过…被夫人一口回绝了。”
沅宁眼神微张,瞳孔中满是惊讶。
吕氏打定主意要将自己嫁给时烨,不会轻易同意叶家所求。
让她惊讶的是叶淮南竟得知了此事,还直接上门求娶。
大概是他上回来王府时看出了端倪,不忍自己落入恭亲王府的魔坑,这才出手相助。
“听说叶公子十分执着,今日还带了先皇所赠的双龙白玉壁亲自登门拜访,与侯爷在书房聊了许久呢。”
紫阙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
“小姐先别急,咱们且听听信,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呢?叶公子虽也有风流之名,却也比那食色成性的恭亲王强上许多…”
那玉壁沅宁曾听说过,当年最得先皇宠爱的熹贵妃怀孕难产,是叶老太医临危不乱助她生下了双生胎,先皇大悦,特将这珍贵异常的双龙白玉壁赐给叶家,昭示着皇室恩宠。
叶淮南能以这宝物提亲,可谓给足了侯府颜面。
父亲一向是个虚荣势利之人,权衡利弊间,说不定会心意有变。
沅宁手指紧了紧。
只要侯府多犹豫几日,便能多拖些时间。
沅宁猜得没错,此时侯府中,沅忠怀正对着那双玉壁啧啧称奇,爱惜地抚摸了一遍又一遍,仍旧舍不得放下。
“叶家如此有诚意,我着实没想到。”他道,“我看阿宁的婚事可再等等,不急着给恭亲王那边答复。”
吕氏一听这话,当即眉头一跳,柔声道。
“阿锦已经同恭亲王那边说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反口不好吧?”
沅忠怀不悦道:“这可是阿宁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做父亲的还不知情呢,她竟然敢自己去说和!你也是,今晨那两个婆子是去取阿宁的生辰八字的吧?你们母女简直胡闹!”
吕氏做出贤惠模样:“我也是替阿宁那个孩子着想,恭亲王府这么好的亲事,错过了还上哪找去?”
“你这个后宅妇人懂什么?”沅忠怀脸色沉了沉,“恭亲王虽是皇亲,在朝中却无实职,时聿早已向圣上提出削减王爵供奉封地,首当其冲的便是恭亲王!否则你以为他为何一直与时聿针锋相对?”
“而叶家三代都是太医院的龙头,在宫中素来有根基,与他们结亲自有好处。”
他摸了摸玉壁,开口道。
“叶家连家传之宝都送来了,恭亲王素有花心之名,大概也不是非阿宁不可,你将叶家上门的事透给恭亲王府那头,时烨说不定就主动放弃了。”
沅忠怀揣着玉壁,心情不错地走了。
不过这好心情没维持太久,三日后上朝时便出了件事,叶老太医在出宫回府的路上,竟被一群蒙面人拦在巷中打了一顿。
虽说没闹出人命,但老太医年事已高,被打得头破血流又受惊吓,昏厥了半日才醒过来。
而此事的元凶也是昭然若揭,因为老太医被打的那条街正临着恭亲王府的后墙。
除了时烨本人,谁敢在他的地界这般撒野?
叶家人怒不可遏,将这事告了御状,圣上只派大理寺详查,却未提时烨半个字,维护之意十分明显。
沅忠怀满头大汗,回府便派人将叶家的玉壁退了回去。
“时烨嚣张至此,当街殴打朝廷命官都干得出来,竟还能全身而退,哪里是咱们沅家惹得起的?”
他对吕氏道。
“明日找个媒婆上门,商议安宁和恭亲王府的婚事吧。”
吕氏笑了声,温柔应下了。
午后他便去了恭亲王府,亲自见了时烨。
“王爷好魄力,我们老爷已经松口了,这会只等着您去下聘了。”
时烨不屑道:“叶家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人?给他个教训算轻了的。”
因着沅锦从前之事,吕氏记恨时烨多年,如今却不得不应付地赔着笑脸。
“王爷,婚事需尽快筹备,若等晋王回了京,恐怕会横生变数。”吕氏道,“如今他归期未定,紧锣密鼓的准备,或许能赶在他回京前完婚。
从前在夜集街巷上,时聿就曾出面救下沅宁,宫宴火场中亦是如此。
时烨认定他对沅宁有意,他本就憎恶时聿,闻言冷笑了声。
“仓促成婚,好像本王怕了他一样。”
他眯了眯眼。
“我还等着这位好侄儿好好敬我一杯喜酒呢。”
“如今文书已过,沅宁也算是本王的人了,时聿又不在府中…”
时烨唇角深深勾起。
“你说,本王便是提前要了沅宁,又能如何?”
若时聿真对沅宁动了心,这岂不是比提前娶了沅宁,更让他难受?
到时生米煮成熟饭,他即便再不舍,也只能忍痛割爱,眼睁睁看着沅宁嫁给自己。
时烨舔了舔嘴唇。
“此事还有劳夫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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