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当着我的面,竟敢让王爷抱她!
盛老夫人亲自将他送到院外。
望着时聿大步离开的背影,她捻着佛珠,目光似有隐忧。
“老夫人是担心今日的宫宴?”一旁的嬷嬷安慰道,“王爷持重沉稳,纵然久不在京城,也不会失了礼数的,沅氏更是名门闺秀,端庄得体,您放心便是。”
盛老夫人道:“我担心的不是聿儿,而是阿芙。”
“容贵妃?”
“她心中积着郁气,母子俩又久不相见…”盛老夫人缓缓道,“圣上如今看重聿儿,就怕她不敢把愤怒发泄在聿儿身上,会转而去找沅氏的麻烦。”
嬷嬷也皱起眉:“要不要老奴去提醒一二?”
“昨日请安时,我已经提点过她了。”盛老夫人叹了口气:“更何况,他们母子总不能一直这么僵持着,早晚有这一遭。”
只希望沅氏机灵,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才好。
这头,栖霞院中。
沅锦正与沅宁嘱咐着入宫的各种事宜。
提到容贵妃时,她格外强调道:“此次是我头一回拜见贵妃,你切记要恭顺谦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惹了贵妃不悦。”
沅宁心生疑惑。
前世她隐隐听说,时聿与容贵妃的关系不甚亲密,却不知是何故。
她问道:“王爷与贵妃…”
沅锦本就心烦,更不屑与她解释:“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讨了贵妃的欢心即可。”
见沅宁沉默,她又将头上的各式珠宝簪子插到沅宁发簪上,勉强扯出个笑来。
“二妹妹,今日宫宴对我格外重要,只要你帮我讨好了贵妃,宜州那头一切都好说,明日我便让母亲将贡药送去。”
沅宁点了下头,心中却是冷笑。
只是面色依然,仍是那副乖巧柔顺的模样。
沅锦又将她四下打量了一圈,确认和自己平日别无二致。
像,实在是很像。
二人一同站在铜镜前,连她都快分不出谁是谁了。
尤其是那双瞳孔…沅宁说是不慎在厨房沾了滇茄汁所致,但滇茄汁真会有如此效果么?
更何况,这一出来的也太凑巧了。
沅锦总觉得哪里不对。
刚想质问,白芷忽然急匆匆进门来,说时聿亲自来迎她了。
沅锦手腕一抖,金簪掉在了地上,她顾不上其他,忙想从小门溜走。
白芷急道:“来不及了王妃,院中已有侍卫到了!”
沅锦朝外望了眼,果真见时聿已经进了院门,正朝着卧房走来。
此时出去,定然会和他撞上。
“这,这可怎么办!”
沅宁亦吓了一跳,她明明记得时聿不会去参宴的。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下去。
她朝四下看了圈,指着床下道:“长姐,那里。”
“你…”沅锦大怒。
她可是堂堂王妃,王府主母,这小贱人居然让自己藏在床下?
她疯了么?
眼见时聿就要进门,她脸色气得通红,深吸了口气,只能俯身钻了进去。
几乎是一瞬间,时聿进了门。
他掀开珠帘,见妻子背对着自己坐在铜镜前,地上散落着一支红宝石累丝金簪。
时聿拾起,走到她身后,准备搁在妆台上。
屋中脂粉气甚浓,他不欲久留,只淡声道。
“时辰快到了,别让宫轿等太久。”
“是,这便来。”
铜镜前的人应了声,缓缓转过身来。
时聿抬眼一瞥。
握着金簪的手突然顿住了。
朝他走近的女子面容姣好,乌发堆雪,颊似桃花,一双眼如秋水含波。
微微一笑,仿佛春风拂面,轻声唤了句:“郎君。”
他心中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长眸不由眯了一下,又仔细望去。
容貌,身形,皆没错,是他的妻子。
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不同。
或许是她今日妆容太浓,花钿华丽,将人原本的五官弱化了三分,才让他生出陌生之感。
这感觉虽陌生,却不讨厌。
见他的目光定定落在脸上,沅宁紧张了一瞬,笑着道:“这是京中流行的飞霞妆,王爷觉得不好看么?”
“没有。”时聿道。
很美。
比往日更美。
他淡淡收回目光。
从前以为自己讨厌浓重的妆容,但今日的妻子,却并不令他排斥。
时聿抬手,亲自将金簪插在她头上:“走吧。”
屋外正飘着小雨,院中青砖潮湿,出门前,沅宁踮起脚,小心提起了衣裙。
时聿侧目看了眼。
女子最讲仪容,尤其是宫宴这种场合,衣裙,鞋袜脏污均是失态。
到时又要更衣,难免麻烦。
时聿伸臂搂过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侧抱在怀中。
沅宁轻呼了声。
时聿道:“外面湿滑,不便行走。”
沅宁“嗯”了声,双臂柔柔环上了他的脖颈。
她与这具身体虽不陌生,却是第一次在白日里与他这般亲密,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时聿一低头,瞥见她微微绯红的耳根,忽然明白了心中的奇妙的感觉从何而来。
怀中的妻子眉眼娇柔,一颦一笑间,与夜里所见的她终于相似起来。
再看她裙摆之下,一双云丝绣鞋小巧玲珑。
他眉心微蹙。
难道他所怀疑之事,是他多想?
正要迈出门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听声音,似乎是床榻下的方向。
沅宁回头,只见床下的遮帘动了动。
缝隙之中,露出沅锦妒火喷薄的一双眼。
眸中的怒意,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什么声音?”时聿欲转过头去。
沅宁连忙环住他的脖颈,道:“没事,是丫鬟不小心打翻了东西。”
时聿道:“如此不长眼,打发她出去。”
时聿双臂紧了紧,抱着她出了门。
一行人离去后,白芷才快步跑进屋子,将沅锦从床下扯了出来。
见她泪水淌了满脸,双目通红,直吓了一跳。
“可恶!”
“当着我的面,竟敢让王爷抱她!小贱人,我要剥了她的皮!”
白芷生怕她招来旁人,小声劝:“您想开些,左右…晚上也是二小姐侍奉王爷,不差这一日,您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
沅锦紧紧咬着牙。
道理她都懂,可这是白日!
时聿在白日连碰她一下都不愿,她只能劝自己,或许是他循规保守,生性如此。
怎么一换成沅宁,他便改了性子了?
沅锦气急,抓过杯盏便要砸,被白芷死死拦住了。
“老夫人还在府上,您可千万不能闹出动静!”
沅锦一愣,再不敢出声,只得捂着嘴,闷声哭了起来。
(https://www.shubada.com/128693/3862026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