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没了昨夜的兴味
“疼…”睡梦中,沅宁轻哼了声。
下一瞬,鸳鸯肚兜被扯开。
丝帛撕裂的声音激得的她一颤,猛地睁开眼。
身上的男人英俊冷漠,黑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姐夫?”
惊呼吞没在喉中,她死死咬住下唇。
她重生了,回到了替嫡姐圆房这一夜。
沅宁是平宁侯府庶女,五年前被逐出家门,放养在宜州庄子上自生自灭。
上月,嫡母一改刻薄脸色,赔着笑脸将她接了回来。
原是高嫁晋王府的嫡姐身患顽疾,无法床事,需要人替她圆房,更需要生下孩子稳固自己的王妃之位。
要找人替行房事,侯府的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沅宁。
原因无他,只因她们长相酷似。
落帐熄灯,影影绰绰间,足够以假乱真。
“晋王戍边两年刚刚回京,不熟悉你嫡姐的容貌,一时分不清你们二人。”
嫡母笑意盈盈,开口便拿住了她的死穴。
“你小娘沉疴愈重,只有侯府的贡药能保其性命,办好此事,她便能活。”
沅宁拧紧帕子,脸色发白。
借腹生子,说得好听,其实不过是暗中苟且,还是同自己的姐夫。
天下没有女子愿意这般糟践自己,更何况她在宜州已有未婚夫婿。
可侯府权势显赫,一句轻飘飘的命令便可抹杀她们母女,更何况阿娘的身体已经拖不起了。
于是前世,她依着嫡母的指示,夜夜扮作嫡姐与晋王同寝,天亮前偷偷离去,做了三年见不得光的事,等到十月怀胎之时,却得知阿娘早已病死。
连她远在宜州的旧识亦被灭了口,为的就是彻底消灭沅宁存在的痕迹,来遮掩这桩姐妹互替的丑事。
待产子那日,沅锦更想出了剖腹取子的主意。
“一个卑微的贱人,也配得晋王的怜爱?”沅锦面容扭曲。
这三年来,她一边利用沅宁,一边嫉恨沅宁与晋王那些缠绵的夜晚。
冰冷的刀刃划破孕肚,鲜血蔓延过白皙的双腿,巨大的疼痛将她撕裂…
回忆涌上脑海,沅宁猛地一颤。
榻上的男人停下动作。
身下女子墨发如云散开,肤色如玉,一双潋滟水眸却轻轻颤着,仿佛正遭受着极其痛苦之事。
他合上衣衫起身,声音冷岑:“不必勉强。”
晋王时聿,天潢贵胄,成亲当日远赴边关征战,一走就是两年。
与妻子的圆房,也推迟到了今日。
红绸凤烛中,沅宁默默抓紧了被角。
若现在揭发一切…沅锦顶多被王府休弃,而她与阿娘要面对沅家的愤怒和报复,下场绝对会更惨。
沅锦想把她当棋子,殊不知有个词叫“引狼入室”。
这一世,她不愿再做任人摆弄的傀儡。
时聿正要离开,忽见大红鸳鸯被里伸出一截莹白的手臂,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勾住了他的衣襟。
但想起她方才带着哭腔的轻颤…
既不愿,为何又来撩拨?
他黑眸微沉,拂去了她的手。
不想对方却更大胆了,黑暗中,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上了的脊背,白嫩的手顺势环上他的腰,向腰封处探去。
时聿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休要胡闹。”
冷肃威严,令人闻之生畏。
沅宁指尖微缩。
早听闻时聿疏冷寡欲,不好美色,从他床上扔下去的美艳女子不计其数。
可她对这位姐夫仅有的了解,全在床笫欢好之间。
她只能硬着头皮一试。
双臂环住男人的脖颈,仰起头,樱唇若有若无擦过他的耳垂,软声唤了句:“夫君”。
床上的时聿强横霸道,情难自禁时也会央着她唤一声“夫君”,每每如此,都能搅碎他眼底欲色,越发疯狂。
可如今…
沅宁整个身子贴紧了他的后背,男人依旧身形冷硬,不曾看她一眼。
难道时聿改了脾性?
她拢着半褪的衣衫,心中打鼓。
却不知烛火暗处,男人早已绷紧了身子。
就在她放弃的前一瞬,双臂被猛地撑开。
男人眸光黑沉,翻身压了上来。
绣被翻浪,风灯摇曳…
摇铃的水叫了三次,床上的动静才停下。
沅宁缓了半晌,脑中回想着京中近几年发生的事。
待时聿沐浴回房,她才模仿沅锦的声音唤了句:“夫君。”
“听闻广文堂即将开课,我家中有一庶妹,同我感情甚笃,我想替她讨个名额,就当长长见识。”
广文堂是专为勋贵后裔开设的学府,一座难求,但尊贵如晋王府,想塞个人进去不是难事。
前世侯府忌惮她这张脸,绝不许她露面。
如今她便要站在人前,他们心生忌讳,才不敢轻易对阿娘动手。
时聿几乎没思索,应了:“这是小事。”
半刻后,他呼吸逐渐平稳。
沅宁轻手轻脚下了床。
一出门,便见到在房外等待的沅锦。
沅锦珠翠满身,眉眼间却难掩焦急。
她堂堂侯府嫡女,却要在此听夫君和一个庶女的墙角,塌上的声响传入耳中,她险些将帕子绞碎。
她一早就听闻,她这位夫君性子极冷,多少美貌女子自荐枕席,都近不得他的身。
她怕沅宁留不住人,王府中人会笑话她这个妻子无能。
可看着沅宁脖颈处的点点红痕,她更是妒火中烧。
只能安慰自己,待一切事了,便做掉沅宁,好解她心头之恨!
“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她强压着怒火,“王爷没发现什么吧?”
沅宁摇头。
“过几日我会安排,让你以丫鬟的身份住进王府,便于夜间行事。”沅锦没好气道,“你先回府,房嬷嬷会替你施针。”
房嬷嬷精通妇科,一套针法可助女子坐胎。
只是沅锦善妒,总让嬷嬷借着施针来磋磨自己,以发泄自己的嫉恨。
前世,沅宁没少在她手下受罪。
她点了下头,依旧是那副柔顺模样。
沅锦只觉一腔怒火打在棉花上,摆手让她离开。
直到沅宁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她脸上的笑容消失,浮现出狰狞之色。
“贱人!”
“和她小娘一样,是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王妃莫气,王爷是把她当成了您才会留宿的,否则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下贱庶女,王爷看一眼都嫌脏!”
丫鬟白芷劝道。
“沅宁是个蠢的,又好拿捏,等她生下孩儿,由得您怎么处置,只是眼下还不能撕破脸,免得耽误了您的大事。”
沅锦深吸了口气:“这话母亲说过多次,我明白。”
再美又如何?不过是她的替身玩偶,从小妾肚子里钻出来的,下贱命。
等孩子一出生,沅宁的命也到头了。
还有她那个病歪歪的小娘,也一并死了才好。
沅锦这么想着,心中好受了不少。
她回房描眉点唇,精心准备着与时聿的见面。
天光渐亮。
沅锦画上了精致的妆容,带着得体的微笑走进了卧房。
时聿已梳洗好,星眸剑眉,清俊绝艳。
沅锦险些看痴了。
一想到此人是她的夫君,她不免心神荡漾。
时聿亦听到了动静。
听母亲说,沅家嫡女二十有三,端庄矜重,可昨夜他床上的妻子眼波横流,胆大得很,被折腾狠时娇滴滴的哭腔,又像只娇气的小猫。
原本去圆房,是推脱不过母命。
谁知竟一时把持不住,失了轻重。
想起昨夜她通红的眼眶,自己似乎是过分了些,
这么想着,时聿关切地抬起头来。
昨夜烛火昏暗,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端详自己妻子的相貌。
妆容精致,华贵典雅。
然而不知为何,没了昨夜的兴味。
时聿一贯冷面,一时倒叫人看不出喜恶,只是避开沅锦伸来的手,自己穿上了衣衫。
“你妹妹入广文堂之事,我会尽快安排。”
沅锦一愣:“什么?”
“昨夜不是你说,要接你庶妹入广文堂么?”
沅锦呼吸一紧。
好个沅宁,竟敢自作主张,和时聿提这些!
她心中怒意滔天,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僵硬地笑了笑:“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如此正好,我替她谢过夫君了。”
时聿淡淡应了。
“广文堂即将开课,你尽快通知她,莫要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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