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女谋
接待皇帝的诸项事宜安排完毕,高润转入后院,在一间华丽精致的屋子前停下。
门前站岗的侍女们一边微笑一边行礼,向门里敲了敲,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见是冯翊王,侍女们连忙向里边汇报,同时徐徐退出屋外;
高润向内走去,卧房中灯火沉沉,氤氲着一股暖甜的药气与脂粉香。粉色的帘帐被烛火映得薄如蝉翼,床榻上那具曼妙的身影影影绰绰地卧着,腰肢的曲线在薄被下微微起伏,令人不禁想起锦鲤在池塘中的婀娜泳姿。
高润顿时觉得口舌燥热,舌头在唇齿间盘旋,恢复了些润色,才不急不缓地走过去,向着粉帐中的人影伏身下拜:
“阿姊。”
粉帐中伸出一只纤纤玉手,五指修长,腕骨伶仃,在玉镯的衬托下更是小巧纤细,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想要放手把玩;火光撒在皮肤上,将红色指甲染得忽明忽暗,燃烧着人的情愫和欲望。
不如说,正因为她太过美丽,才要适当的恶来点缀,男人们才会放心大胆地亵玩甚至践踏。
虽然事情已经做了,但高润还是感觉有些不放心:“如此真可以吗?至尊对儿的信重,是出于家族亲赖,可儿做这件事,若至尊因此羞怒,恐怕适得其反。”
“噢?”
女人不知是调侃还是惊讶,语气很揶揄,高润不得不解释:“即使至尊大怒,儿也应该能够保护阿姊,至少不会被摘掉王号,余生纵无大权,也有富贵可享;但即便不做此事,儿也已入主中枢,将来位列宰辅,何必与胡氏合谋?”
前几日母亲唤他入内,身边多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在母亲的解释下他才知道,这人是原先长广王府的侍女;以高湛的尿性,对他的母亲郑大车自然也是虎视眈眈,因此高润也是厌恶高湛,虽然如此,毕竟高湛倒了,人死如灯灭,倒也不必迁怒其侍从。
高润以为这女人前来是希望谋个新前程,或是请求他从宫内把她的儿子亲戚捞出来,长广王府上受牵连的人很多,他也见怪不怪;可没想到眼前这女人请求屏退周围人群,说是有关长广王的秘事要倾诉,高润大惊,不敢相信,却又鬼使神差地让周围人退避,只留自己、母亲和陆令萱独处。
接着陆令萱便说起近日太原王被惩罚之事,说起自己主母的屈辱,一边说一边哭,赚足了母亲的眼泪,而后才可怜巴巴道:“主母沦落至此,老奴随运同悲,然圣主在朝,我等亦无抱怨。”
可随后她又说起高湛之妻对儿子的担忧,祈求高润能够通融一二,让胡宁儿能把孩子接回家。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九兄之子是至尊的红线,谁碰谁被斩杀,因此高润直接拒绝,还要把陆令萱赶出去;
但郑大车连忙劝阻,让高润不要生气,继续商议,至少让两个孩子好过一些,还拿出母亲牌来压制高润,高润被拿捏住了,不得不留下来,连说了几个都感觉不可行后,陆令萱才一咬牙:
“长广王犯罪,奴等虽不知,但也当受罚;却不忍见两位小主幼弱失怙。主母日夜涕泣,惟愿得见骨肉,朝夕相守,则此生无憾。主母曾嘱奴曰:‘若能使我母子团聚,虽肝脑涂地,亦所不辞。’奴因而冒死请见,若能使许主母得见二子,则恩同再造矣!”
胡家自身难保,又能给出什么高价?高润觉得荒唐,摇摇头就要走,但母亲接下来的话令他驻足:
“既然长广王已死,胡氏自身难保,何不寻求一托庇?”
陆令萱眼眶冒红:“今来求太妃与大王,正是为了此事!”
“不不不……”郑大车的美人头微微晃动,煞是好看,说的话却狠辣无比:“在这大齐国,我们母子可不敢这么说,全天下唯有一人能作出承诺。”
她指了指天,所有人向上望去,顿时会意。
高润大惊失色,连说不可,但郑大车站在女人和母亲的角度,牵着高润的手诉说她们的哀怨痛苦,手还一点点向里面探索;有母亲的血脉压制,加之陆令萱在旁,高润推也不是,逃也不是,母亲抓得死,只怕一抽身就会把她掀翻在地,只能让母亲继续抓着他的衣袖,哀求的同时也在诱惑:
“至尊好美色,已纳了段妃、柳氏,还有了皇嗣,岂差区区一个胡九婶?若不成,大不了挨至尊一顿糊涂骂,国家正在用人,又是投其所好,至尊再怒也只是一时,不会怪罪,若是至尊欣然纳之,你岂不是大功一件?”
“高阳王在天保为宠臣,在乾明亦是,你以为如何?其比多引荐美人于陛前,合了至尊之意,方得如此信眷;将来你在朝堂上,为了公务忙得焦头烂额,却让至尊记不得你一点好,这岂是长久之道?迟早要被那些人给比下去。”
“胡氏为长广王妃,长广王为至尊所敌视,世间对男人而言最美妙之事,不就是淫敌妻女吗?至尊迟早会注意到的,现在机会送上门来,若不趁早立宠,将来至尊若有意,盯上的不只是胡氏,或许……”
高润最终不得不顺从了母亲的意见,同意了这次献女的计划。
陆令萱千恩万谢地离开,郑大车对儿子的许诺非常满意,直到从母亲闺房内走出来,高润才如梦初醒:
自己好像被母亲设计了,从一开始母亲就已被说服,她们要攻陷的就是自己。
(https://www.shubada.com/128694/3431418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