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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承畴


斛律光的射术闻名遐迩,下面这员年轻小将明显不是斛律光,所以他们猜测是斛律光之子。

  高长恭便道:“我乃大齐天策上将,高长恭是也!”

  “高长恭?就是那个稷山破了普六茹,齐主麾下第一猛将?!”

  “在突厥领地内冲杀我国使者的也是他!”

  周兵小起喧哗,对下方的高长恭指指点点、品头论足,羡慕嫉妒且恨。

  毕竟高长恭实在太美艳了,光是那副容貌,就能让男人淫心大动,更不用说他还是高澄之子、身份尊贵,又穿着华丽的甲胄,更增添了一层胭脂烈马的韵味。

  韦孝宽下令,周兵没有再作挑衅,让高长恭和程哲回到本部,程哲汇报道:“启禀至尊,臣已备述圣意,奈何韦氏不察时变,欲螳臂当车抗拒王师。这些人自取覆亡,真是死不足惜!”

  “你是齐人,难言周话,他听不懂很正常。”

  高殷不以为意,笑道:“韦孝宽自恃玉壁易守,因而骄大,却不知谁建了这城给他。既然如此,就派一些周将去和他说说心里话,也好让他见一下故人。”

  高延宗嘿嘿阴笑。

  不多时,高长恭又靠近玉壁城,这次不独他自己,还带着一个人,他的双手被绳索束缚,身上衣服朴素,或许是为了保持神秘感,头上套着黑色的布袋,像是上刑场的犯人。

  周人不知道齐人要做什么,兀自嬉笑,但很快齐国就会给他们一个笑不出来的惊喜。

  “国家也养了您这么久了,至尊希望您为大齐做些什么,对得起俸禄,至少说几句话。”

  那人一言不发,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高长恭也很好奇,于是伸手取下布袋,露出他的脸来。

  赫然是王思政。

  “那、那是……”周人震惊,不敢置信,就连韦孝宽都失去了从容,趴上城墙极力窥探。

  “是王将军!王将军还活着!”

  无数道目光集中在一人身上,只见他表情紧绷,一如往年的坚毅,似是仍在坚守。

  但此时睁开眼,见到的却是以往自己坚守过的城池,王思政陡然胸闷,想要狠呕一口鲜血。

  高殷,你好狠毒!

  当年王思政兵败,本打算自杀,但将士们为了自己的性命,请求他投降,王思政不得已,便投降于高澄。

  虽然高澄当时没有杀掉他麾下的督将,但分别囚禁在各州的地牢内,几年后都死去了。考虑到王思政被俘的一年后,高澄就遇刺身亡,高洋登基**,这些督将很可能成为了高洋取乐的玩具,凄惨的死去。

  某种意义而言,王思政的屈节害了自己,也没能救下督将,可谓两亏。

  但他毕竟是“壮志高风”的王思政,是极好的标杆,那些不入流的督将死了也就死了,但这种有节名将是要好好对待的,因此高洋安排他为都官尚书、仪同三司,甚至照顾他的情绪,将他的名字改成隐,以王隐之名做齐国臣子——反正他名思政,字思政,改名而以字称之,也就无所顾忌了。

  高殷登基后阅览诸臣名表,得知这位老臣尚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借王思政的名号来打击玉壁人心,因此在这次出征时,也将王思政带上,但刻意掐断了他的信息渠道,目的也是为了给周国和王思政一个惊喜。

  有什么比攻打玉壁时,让玉壁的创建者来劝降还要让人恶心的呢?从实际发展来看,他们的确很惊喜,很有一种崇祯听说洪承畴还活着的激动之情。

  就连高长恭都觉得高殷这一手太恶毒了,杀人不够,还要诛心。

  不过这也是至尊一贯的风格,他快习惯了,至尊所交代的事情不能不做,而且一种火上浇油的兴奋心理涌上他的心头,让高长恭不得不声嘶力竭地大呼:“此乃我大齐都官尚书王隐,至尊派他为使者,让他说几句话!希望你们听了以后,能够转变心意,知道天命攸归!”

  又对王思政道:“故人相见,想必王尚书很有感触,说些什么吧,告诉他们,反抗大齐是什么下场。”

  王思政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活着,但这一刻,他的确找到了活着的感觉:屈辱、痛苦、羞愧……

  他的睫毛眨动,像是刚刚复生,嘴唇蠕蠕,好像要说些什么,但城头上的目光探来,又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那些目光不断游走,在确认了王思政的真身后,先是一阵喜悦,但很迅速地,又浮现出了一系列复杂的情绪。

  那是猜忌、鄙夷、厌恶乃至仇视的眼神。

  虽然没有明晃晃的说出来,但其中蕴含的情感一窥就知:

  你为什么还活着?

  你为什么还不死?

  你活到现在,岂不是愧对朝廷对你恩赐的荣誉?

  你让你的儿孙们,在周国如何做人!

  无言的敌意,让王思政似乎打了个寒噤:他已知道,他和过去的伙伴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因玉壁而缔结的因缘,又因玉壁而斩断。

  王思政说不出话。

  他身不由己,但玉壁城上的将士无法感同身受,现在是要御守的状况,但王思政的出现,将会不可避免地动摇他们的士气,这不仅是用王思政的亲身经历,在玉壁守军的心中蒙上一层阴影,更会让他们怀疑,王思政是否把自己所知的玉壁情报,都告诉了齐军,这便意味着许多布防会让齐军有所防备,攻城更易,毕竟王思政是不逊色于韦孝宽的守城名将,他的意见,比得上其余人百倍千倍!

  “将军,放箭……射杀吧!”

  裴肃面容神肃,向韦孝宽请示,内容让周围的周将大惊失色,却不敢阻拦,因为裴肃说出了他们心中不可为人知的恶念。

  王思政已经死了,他早就该死了,如今活着的,只是一个长相相似的齐国臣子王隐!

  韦孝宽看着下方的王思政,一股无力感涌起,不敢再多看,眼神不自觉地游离其后,望向了齐主的车驾。

  高殷小儿,须未齐整,奸邪却更胜其父祖耶!

  “夫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是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虽然韦孝宽抗拒天威,不得已为攻城之法尔,然攻城之前,亦当极展心战,使敌疲惧不忿,则取城,轻也。”

  诸将拜礼:“至尊此言,深得兵家之玄要,臣得闻之,幸而荣也!”

  “你们猜王思政会说什么?”

  高殷扒开橘子,放一瓣入口中,诸将也来了兴趣,纷纷说王思政会从军力、国力或天命等角度来阐述齐军的强大,劝韦孝宽归降,虽然他们自己也不太相信,但至尊会喜欢听。

  “朕猜,他会让玉壁坚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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