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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讨贼


想象中的剧痛尚未袭来,宇文会猛然睁眼,见到豆卢宁正为自己说话,他立刻抓住这救命稻草:

  “毗……陛下!若杀臣,则血仇难解,臣父定不会放过您和您的皇后,您是无所顾忌,可皇后呢?她就是想去寺庙里敲犍槌也无用了!”

  他绞尽脑汁,急中生智,虽然说的还是威胁的话,但却戳中了宇文宪的软肋:“若缓臣,还能和臣父说和,说不定一切都是误会,把话说开就好了,臣愿以性命担保,必能释嫌也!”

  就正常来说,双方此刻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地步,断没有缓和的空间,因此宇文宪站在帝王立场上要杀宇文会以坚定决心,其实毫无问题,反正不成也是要死的,好歹多带一个,就当为两个哥哥收利息了。

  然而一股失败的阴影笼罩在皇帝党羽的心头,他们不自觉地想要缓和矛盾,就像溺水的人随意乱抓,哪怕这样会干扰营救,也抗拒不了内心渴求安定的欲望。

  宇文宪的剑斩不下去了。他并未回头,但眼中仍能浮现豆卢琼枝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身体,她和她阿干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可……自己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带着她一起死么?

  是在此处进,还是为将来考虑……

  宇文宪迷茫了,豆卢宁再唤起一声陛下,他才回过神来,豆卢宁都已经发话了,他不能抹去这位忠臣的面子,缓缓点了头:“那便如此。”

  在场所有人都为皇帝明智的决定而松了口气,不知怎的,甚至开始同情起来,仿佛一出悲剧再次上演,其中没有喜悦。

  “车驾。”

  宇文宪将宇文会绑住,然后命人开来车驾。

  宫中骑马的士兵很少,多是仪仗队,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使骑作乱,还有保持皇宫的威严,不然马队在御道内四处游走,扬起烟尘留下马粪,就将皇宫变成马厩了,皇宫有专门的养马地,对此的管理十分严格,所以大部分的士兵都是徒步行走。

  为此就需要车驾,只要迅速冲出皇宫,利用天子的身份和舆论逼迫宇文护出面,将他杀死,大事就还能挽回!

  此刻宇文护惊魂未定,正向外逃去,很可能是回去晋公府调集士兵。等他返回,就是宇文宪的死期,但这期间,宇文护就等于和皇宫的护卫切断了联系,在这段时间内,宇文宪若能镇住禁卫们,便还有一丝机会!

  所以这已经是宇文宪的最后一搏了!

  踩上车驾,宇文宪身穿甲胄,手揽缰绳,士兵们只能仰望。

  他们抬起头,露出震撼、不安、迷茫的人间百色,这些心绪被宇文宪尽收眼底,他的心中一样流转着这些复杂的情绪,王与臣民都不知国运如何。

  脚边被绑缚的宇文会发出不和谐的吱唔声,也提醒着宇文宪要赶紧行动,他举起手中剑,看着天上金灿灿的神云,似有太祖的踪迹。

  太祖在看着自己吗?

  眼睛一酸,想要落泪,宇文宪咬紧牙关,将惆怅转化为决意:

  “晋公宇文护心怀异志,荡覆王室,行伊霍而害略阳公,后毒害明帝。其不臣之迹暴於旁午,谋周社稷愚智同见,今又欲见害于朕,上弑天子,中屠大臣,下暴百姓,矫弄天常,行尤过于董卓、尔朱荣,罪责罄竹难书,朕当替天诛之!”

  这话振聋发聩,士兵们头脑发懵,宇文会的吱唔声更大了,宇文宪踢了他一脚,大喊道:

  “朕乃大周天子,可有爱卿愿助朕讨贼?”

  豆卢宁第一个响应:“臣愿追随陛下!”

  接着他望向诸士兵,怒道:“太祖安定天下,不幸崩逝,委托晋公看护国家,今不过四岁,晋公却连弑二帝,何其可耻!难道当初你们追随的不是太祖,而是晋公?若纵容晋公逞凶,旁支夺宗,诸位又有何面目见太祖于地下!”

  不断有禁卫朝这赶来,他们面露羞愧,豆卢宁便举起左臂,大喝着:“为晋公者袒右,为陛下者袒左也!”

  说着撕下左臂的衣袖,身边亲信纷纷照做,受到感染,许多禁卫纷纷撕扯左臂衣袖,响应皇帝的号召。

  “好!随朕讨贼,官提三命,武将拜牙门将军,文官入台阁!”

  宇文宪豪气丛生,驱动车马朝宫外挺进:“朕,宁作高贵乡公死,不作东汉献帝生!”

  历史的车轮缓缓驶动,走入另一条未知的道路,宇文宪率领着三百人打算出宫,打着天子御旗,站在车驾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天子亲出,将途径的周人震撼得无以复加,纷纷以为自己看错。

  台阁的文官们躲藏起来,宇文护的亲信冯迁、叱罗协等人听闻变故,第一时间逃走去调兵,此刻他们率领中外府的士兵在外围阻截,叱罗协大声道:“天子欲出,没有晋公的号令,不给他出来!”

  叱罗协平庸浅薄,说话也十分粗鄙,哪怕宇文护再把周帝当玩物,也不是底下这些士兵可以轻蔑的,他们露出困惑的神色。

  见状,冯迁连忙对士兵们高喊:“宫中有贼欲害晋公,幸晋公有命,脱困而出,但贼人挟持了陛下,晋公此刻正调集军队,回来救援,我们的任务就是将贼人拦住,给晋公争取时间!”

  士兵们闻言,才放心大胆地布设起阻碍来,他们不是笨蛋,但冯迁的话一出口,他就背负起了责任,事后被问起来,士兵们也可以说自己是被上官命令的,具体做什么他们也不知道;而且他们日常难以接触皇帝,更多的时候还是随着上官行动,听见他们的命令就必须照做,除非亲自出现在他们眼前是皇帝……或者是晋公。

  冯迁松了口气,将叱罗协拉到一旁:“大夫虽然聪明盖世,正中道理,但话却不能如此说,若让士兵们知道他们抗衡的是天子,岂有人敢阻拦?”

  叱罗协自视甚高,好为人师但说话没头没脑,因此常被人耻笑,冯迁也知道他这个德性,所以才好生劝慰。

  叱罗协挠挠头:“可陛下亲出,这件事不小,我们没收到晋公的指令,怎可将他放行?”

  冯迁摇摇头:“你我皆是晋公心腹,陛下和晋公的冲突也在心中明了,今日事变,只怕是天子欲对晋公下手……”

  “难道晋公死了?”叱罗协惊骇欲绝,引来众人围看,冯迁连忙捂住他的嘴:“不可乱说!”

  “晋公必然无事,否则天子必高声宣称,或举首使诸人传看,况即便晋公死去,天子也不该亲出,而应该召唤宫伯收捕晋公心腹,杀之而夺权,此刻却火急火燎地出宫,想是晋公未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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